王斌和刘学文对视一眼，虽然不情愿，但也不敢违抗，垂头丧气地跟着杨成瑞，朝连部走去。
徐青山刚起床，正在刷牙，看到杨成瑞三人这副模样闯进来，也是愣了一下。
“成瑞？你们…怎么这么快回来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杨成瑞没说话，先示意王斌和刘学文把门关好。
然后，他走到徐青山面前，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但清晰。
“连长，有情况，大事。”
“我们在鹰嘴崖，发现了可疑痕迹，不是咱们的人留下的。”
他简要说了发现铁皮盒子、特殊烟头、塑料绳、半张图纸，以及有人生火扎营的痕迹。
每说一句，徐青山的脸色就凝重一分。
等杨成瑞说完，徐青山脸上的睡意早已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。
“东西呢？”他沉声问。
杨成瑞从怀里掏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几样证物，还有那半张残破的图纸，小心地放在桌上。
徐青山戴上老花镜，凑近了，仔细查看。
越看，眉头皱得越紧，脸色也越难看。
他是老兵，打过仗，见识过。
这铁皮盒子的样式，这烟头的牌子，这塑料绳的材质，还有图纸上那些专业的线条和坐标…
绝不是普通老百姓，甚至不是国内一般人能接触到的！
“王斌，刘学文，杨队长说的，都是真的？你们亲眼所见？”徐青山目光如电，扫向两人。
王斌和刘学文被徐青山的眼神吓得一哆嗦，连连点头。
“是…是真的，连长，我们都看见了…”
“那山谷里，邪性得很…”
“我们…我们差点就…”
徐青山抬手打断他们，目光重新回到杨成瑞身上。
“成瑞，你怎么看？”
杨成瑞深吸一口气，说出自己的判断。
“连长，我看，不像猎户，也不像普通跑山的。”
“倒像是…有特殊目的的人，带着不属于咱们这儿的东西。”
“摸进深山老林，干了什么事，又匆匆撤走了。”
“但东西没清理干净，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而且，看那些痕迹的新旧，人离开的时间，不会超过两个月。”
徐青山缓缓点头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的判断，和我一样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两步，猛地停下。
“这事，非同小可，已经超出了咱们连队能处理的范畴。”
“必须立刻，向上级汇报！”
他走到墙角那部老式摇把电话机旁，犹豫了一下，没动。
“这东西，不保险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成瑞，你在这儿等着，哪儿也别去，看好东西，也看好他们俩。”
他指了指王斌和刘学文。
“我亲自去一趟公社，用武装部的保密线路，直接向县里报告！”
“在我回来之前，今天发生的事，你们三个，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透露！”
“听明白没有？”
最后一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“明白！”杨成瑞立刻应道。
王斌和刘学文也吓得赶紧点头。
徐青山不再耽搁，抓起床上的棉大衣披上，对杨成瑞使了个眼色，然后推门而出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杨成瑞和王斌、刘学文，气氛沉默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