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成瑞一马当先,脚步又快又稳,仿佛黑暗对他毫无阻碍。
灵泉在体内缓缓流转,增强着他的感官,让他能清晰感知脚下的坑洼、前方的障碍,甚至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胡老爷子被张大庆和王铁柱搀扶着,咬着牙紧跟,呼吸粗重,但一声不吭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喊累的时候。
王斌和刘学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,脸色煞白。
两人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,仿佛黑暗里随时会窜出可怕的影子。
赵小山断后,警惕地留意着后方动静。
队伍在沉默中疾行,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鹰嘴崖里那些不属于这个山林的痕迹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快点,再快点!”杨成瑞不时低声催促。
他知道,必须在天亮前,赶回圩日寨。
晚一刻,风险就多一分,山林里的夜,格外漫长。
寒风刺骨,汗水却湿透了内衫。
疲惫、寒冷、还有那股无形的压力,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胡老爷子渐渐体力不支,脚步开始踉跄。
“杨哥,老爷子快撑不住了。”张大庆喘着粗气低声道。
杨成瑞停下脚步,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胡老爷子青白的脸色。
“原地休息五分钟,不能生火,抓紧时间喝水,吃东西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靠着树干或岩石坐下,拿出冰冷的干粮,就着水壶里同样冰凉的水,胡乱啃几口。
胡老爷子靠在杨成瑞递过来的一块石头上,胸口剧烈起伏,闭着眼,显然到了极限。
杨成瑞悄悄从怀里摸出水壶,背对其他人,快速从空间引出一小股灵泉水,混入壶中。
“胡老,喝口水,缓一缓。”他把水壶递过去。
胡老爷子也没客气,接过喝了几大口。
灵泉水下肚,一股温润的暖流散开,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。
他感觉好受了些,诧异地看了杨成瑞一眼,但没多问。
“继续走!”五分钟一到,杨成瑞立刻起身。
队伍再次出发。
后半夜是最难熬的,困意、寒冷、疲惫一起袭来。
王斌和刘学文好几次差点摔倒,眼神都开始发直,全靠一股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的念头撑着。
终于,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漫长的夜,即将过去。
当圩日寨那熟悉的轮廓,在晨雾中隐约浮现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到了,终于到了!”王斌带着哭腔,差点瘫在地上。
寨子口,早有早起的人影在晃动。
看到他们这副狼狈不堪、连夜赶回的模样,都吃了一惊。
杨成瑞顾不上解释,对张大庆吩咐。
“大庆,你送胡老回去休息,把采的药交给卫生员,按胡老说的法子处理。”
“铁柱,小山,你俩也回去歇着,但别睡死,随时待命。”
“王斌,刘学文,你们俩跟我去连部,向连长汇报。”
他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。
张大庆几人立刻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