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和刘学文坐立不安,眼神飘忽。
杨成瑞则靠墙站着,闭目养神,但耳朵却竖着,留意着外面的任何动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分钟,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徐青山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公社武装部的老陈,杨成瑞认识。
另一个,五十岁上下,身材精干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.
虽然没戴领章帽徽,但腰板挺直,眼神锐利如鹰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息。
徐青山反手关好门,神情严肃。
“成瑞,这位是县武装部的雷部长。”
雷部长?部长亲自来了?
杨成瑞心里一震,立刻站直身体。
“雷部长好!”
雷部长目光如电,在杨成瑞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证物,最后落在王斌和刘学文身上。
只一眼,王斌和刘学文就感觉像被刀子刮过,腿都软了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“徐连长,陈干事,还有这位小杨同志留下。”
“你们两个,先出去,在隔壁屋里等着,没有命令,不许离开,也不许和任何人交谈。”
雷部长开口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…是…”王斌和刘学文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徐青山、老陈、雷部长和杨成瑞。
雷部长走到桌边,再次仔细查看那些证物,尤其是那半张图纸,看了很久。
“小杨同志,你把进山后的情况,尤其是发现这些东西的详细经过,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要漏掉任何细节,包括你们走的路线,山谷的地形,周围的环境,还有…你的感觉。”
杨成瑞定了定神,把事情清晰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疑虑和猜测,包括对那铁皮盒子、烟头来源的推测。
雷部长听得很仔细,不时打断,问一两个关键问题。
比如,那山谷入口的隐蔽程度,周围是否有其他路径。
那些痕迹所在的具体位置,相互之间的距离等等。
杨成瑞都一一回答,有些细节甚至用手在桌上简单画出示意图。
他的冷静、清晰的表述和敏锐的观察力,让雷部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不错,是个好苗子。”雷部长点点头,看向徐青山。
“老徐,你们圩日寨,出了个人才啊。”
徐青山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笑容,但很快又凝重起来。
“雷部长,您看这事…”
雷部长直起身,背着手,看向窗外沉沉的天空,缓缓开口。
“情况,很严重。”
“从这些证物,尤其是这半张图来看,这伙人,不是普通的流窜犯,更不是误入深山的普通百姓。”
“他们训练有素,目的明确,携带专业工具,很可能…负有侦察或破坏任务。”
“他们的目标,可能是勘测这片山区的地形、资源,绘制地图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寻找适合建立秘密交通线、补给点,或者…无线电监听站的地方。”
“鹰嘴崖那地方,隐蔽,相对温暖,有水源,是个理想的临时据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