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我都知道了。是你先当众说那些难听话,侮辱图雅娜同志。”
“杨成瑞同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送个东西安慰同志,这有什么错?”
“他现在是副队长,关心队员,维护队员声誉,是他的责任!”
“倒是你,说的那些话,什么克亲,什么换彩礼,这是封建思想,是旧社会的糟粕,新社会不兴这一套!”
“图雅娜和其其格姐妹俩是回乡的知青,人家和杨成瑞处对象有什么错?”
“你把克亲这种话挂在嘴上,是对知青的不尊重!”
徐青山语气严厉,毫不客气。
萨仁花被训得一愣一愣的,哭声噎在喉咙里。
“我…我也是为她好…”她嗫嚅道。
“为她好,就更不能包办婚姻,更不能言语侮辱!”徐青山沉声道。
“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由恋爱的权利。只要正当,组织上支持!”
“至于杨成瑞和图雅娜,他们是正常处对象关系,互相帮助,互相尊重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!”
“你要是再无理取闹,散布谣言,破坏团结,别怪连里给你处分!”
萨仁花吓得一哆嗦。
处分?那可不行。
她男人还要在连里干活呢。
“徐连长,我…我知道了,我再也不说了…”她赶紧认怂。
“不光不说,以后对图雅娜姐妹好点!”
“她们现在是连队的知青,连里一直关注着。”徐青山最后敲打一句。
“是是是…”萨仁花连连点头,灰溜溜地走了。
从连部出来,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寒颤。
心里那点算计和嚣张,被徐青山一顿训,打得七零八落。
她知道,至少在明面上,她不能再拿图雅娜和杨成瑞怎么样了。
但心里的恨,却更深了。
对杨成瑞,对图雅娜,甚至对多管闲事的徐青山。
“等着,咱们走着瞧…”她咬着牙,低低骂了一句,身影没入黑暗里。
......
井边风波过后,圩日寨表面平静了几天。
萨仁花果然收敛了不少,至少当着人面,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辱骂图雅娜了。
只是看人的眼神,更阴,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咬牙切齿。
图雅娜的日子好过了些,脸上渐渐有了点笑模样。
那枚狼牙,她一直贴身戴着,用红绳拴着,藏在衣服里。
夜里摸着冰凉的牙尖,心里却是踏实的暖。
杨成瑞忙里偷闲,去看过她几次。
有时是送点食堂分的肉菜,有时是帮忙修整一下那处有些破败的院墙。
那院子是图雅娜父母留下的,虽然老旧,但收拾干净了,也能住人。
其其格每次见杨成瑞来,都高兴得像只小麻雀,围着他转。
只是小姑娘看杨成瑞的眼神,除了崇拜,似乎还多了点别的,朦朦胧胧的,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。
这天傍晚,杨成瑞帮着把最后一段院墙的裂缝用泥巴糊好,洗了手。
图雅娜递过来一碗热水,里面还飘着几片晒干的野菊花。
“杨大哥,喝点水,暖暖。”
杨成瑞接过,喝了一口,水温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