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院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菜畦，虽然冬天没什么菜，但土翻得松软。
又看看图雅娜被冻得微红、却透着健康光泽的脸颊，心里某个地方，软了一下。
“这院子，以后好好拾掇拾掇，能住得挺舒服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图雅娜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。
“杨大哥…井边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，应该的。”杨成瑞摆摆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。
“图雅娜，我…我现在是副队长，事儿多，也忙。”
“等忙过这阵，盐碱地那边有点眉目了，冬耕也差不多了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。
“我再多存点钱，置办点像样的东西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去找连长打报告，咱们…把事儿定下来。”
这话说得不算直白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图雅娜的脸，唰地一下红透了，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心跳得厉害，又羞又喜，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。
“我…我都听你的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，但足够杨成瑞听清。
“嗯。”杨成瑞心里也定了，笑了笑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你和你妹妹好好的，有啥难处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图雅娜用力点头，眼圈有点热。
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其其格，听到这里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为姐姐高兴，姐姐苦了这么久，总算有个靠谱的依靠了。
可心里又忍不住酸酸的，空落落的。
杨大哥那么好…要是…
她甩甩头，把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，一切等姐姐的事情定了再说。
冬月二十，连着晴了两天，地上的积雪化了些，露出底下冻得硬邦邦的黑土。
胡老爷子的精神头更足了，能自己在寨子里慢慢溜达了。
他找到杨成瑞，把他叫到僻静处。
“小杨，有件事，琢磨好些天了，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“胡老，您说。”杨成瑞扶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。
“我这身子，亏空得厉害，光靠现在这点汤药粮食，补不回来。”胡老爷子看着远处苍茫的山林。
“我想进趟山，找几样老药。年份足的老山参，野生的灵芝，还有几样配药的引子。”
“我那图上，标了个大概的地方，应该能有。”
“但我这身子骨，一个人进不去。得你带几个人，陪我走一趟。”
他看向杨成瑞，眼神带着恳切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这一趟，不光是给我找药。”
“那地方…我上次进去，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好像…有别人活动的痕迹。”
“但当时急着逃雪崩，没看真切。这回，咱得仔细瞧瞧。”
杨成瑞心里一动。
胡老爷子之前就透露过，老鹰涧里有别的发现。
看来，就是这次了。
“行，胡老，我去跟连长请示，安排人。”杨成瑞果断答应。
“您放心，我一定陪您走一趟，把药找回来，也把事儿弄清楚。”
徐青山听了杨成瑞的汇报，沉吟片刻，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