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陡峭的山壁，另一边是斜坡，积雪很深，有些地方的雪壳子看着就不结实。
朱正勇跟在最后，看着前面杨成瑞沉稳的背影，又看看这险峻的山路。
恶毒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。
要是…要是再出点意外呢？
比如，杨成瑞脚下一滑，或者…背上的绳子突然断了？
他心跳加速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杨成瑞背架上的绳索结。
那是个很结实的八字结，但…如果有个尖锐的东西，悄悄磨一下…
他袖子里，藏着一把偷偷捡来的、边缘锋利的碎石片。
是之前摔跤时顺手摸的，本来是想防身，现在…
朱正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闪过狠色。
他加快脚步，装作脚下打滑，踉跄着靠近杨成瑞身后。
就在他准备悄悄用碎石片去割绳子时。
背上一直昏迷的老人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。
“嗯…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呼啸的风声中，却清晰地传入杨成瑞耳中。
杨成瑞脚步一顿。
“老爷子？”他侧头唤了一声。
背上的老人没有回应，但眼皮又动了动，似乎挣扎着想睁开。
朱正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做贼心虚，手一抖，碎石片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，不见了踪影。
他赶紧退后两步，拉开距离，心怦怦直跳。
杨成瑞停下脚步，示意张大庆过来。
“老爷子好像要醒了，找个背风的地方，让他缓缓。”
正好旁边有块突出的巨岩，下面形成了个小小的凹陷，勉强能挡风。
众人挤进去，杨成瑞小心地将老人放下，让他靠着岩石。
李老栓拿出水壶，想给老人喂水。
杨成瑞接过水壶，自己先喝了一口，掩饰着又从空间引出一小股灵泉水混入，然后才小心地喂给老人。
清凉的灵泉水流入喉中，老人干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终于，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浑浊却异常深邃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迷茫和虚弱。
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人，目光最先落在离他最近的杨成瑞脸上。
眼神里有一丝疑惑，一丝警惕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“你…你们是…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气若游丝。
“老爷子，我们是圩日寨进山冬捕的。”李老栓凑近些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
“在老鹰涧那边的山洞里发现您昏倒了，就把您带出来了。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老人似乎花了几秒钟才消化掉这些话。
他努力转动眼珠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又看了看众人身上背的猎物，尤其是那对显眼的狼王獠牙。
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“谢…谢谢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，目光重新落在杨成瑞身上。
“是…是你…背我出来的？”
杨成瑞点点头，也没居功：“顺路。您能醒过来就好。”
老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杨成瑞，那眼神复杂，有感激，有探究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