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体力不支，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，只是胸口起伏稍微平稳了些。
“老爷子身体还虚，得赶紧下山。”杨成瑞对李老栓说。
“嗯，不能再耽搁了，这天色…”李老栓望向外面。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，天色更暗了，风更大，雪花开始零零星星地飘落。
暴风雪，真的要来了。
“走！”杨成瑞不再犹豫，重新背起老人。
队伍再次出发。
这次，朱正勇没敢再靠近，老老实实跟在最后，心里那点恶毒念头被老人突然的苏醒打断，又惊又疑。
这老头，到底是什么人？看那眼神，不像普通山民…
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雪花渐渐密集，风卷着雪沫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能见度迅速降低，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。
“跟紧了，别掉队！”李老栓提高声音喊道，但在呼啸的风雪中，显得那么微弱。
山路被积雪覆盖，更加难辨。
众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全靠李老栓和老蔫对这片山林的模糊记忆带路。
“李叔，方向对吗？”张大庆大声问，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应…应该对！”李老栓也有些不确定了，风雪太大，地标都看不清了。
杨成瑞背着老人，走在队伍中间，努力感知着方向。
灵泉带来的直觉告诉他，他们似乎…偏了一点？
但他对这片山不熟，不敢贸然开口。
又走了一阵，前方传来老蔫焦急的声音。
“李哥，不对，这路…这好像不是下山的路！”
“啥？”李老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上前。
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冰壁，根本不是下山的路，而是一处绝壁的边缘！
“糟了，走岔了！”李老栓脸色大变。
“这鬼天气，看不清道了！”
“那…那咋办？”王斌声音发颤。
“往回走，找找看！”李老栓当机立断。
队伍调头，在风雪中艰难地往回摸索。
但风雪太大，来时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，根本找不到。
他们迷路了！
这天气，在山里迷路是很危险的。
“完了…这下完了…”刘学文带着哭腔。
“闭嘴！”张大庆吼了他一声，但自己心里也发沉。
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又遇上暴风雪迷路，简直是绝境。
朱正勇缩在后面，心里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幸灾乐祸。
看吧，让你逞能，让你救人！
现在把大家都带沟里了吧！
最好全都困死在这…
就在这时，一直伏在杨成瑞背上的老人，忽然又动了动。
他勉强抬起头，眯着昏花的老眼，看了看四周弥漫的风雪和隐约的山势轮廓。
然后，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…”他的声音微弱，但很清晰。
“往那边…走…有个背风的山窝子…能躲雪…”
众人都是一愣，看向老人指的方向。
那里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老爷子，你…认得这路？”李老栓迟疑地问。
老人没回答，只是固执地指着那个方向，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