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恶毒的念头，在他心里疯狂滋长。
这鬼天气…要是出点意外…比如，引路的走错了路…
他悄悄加快脚步，蹭到前面探路的老蔫身边。
“蔫叔，这路…没错吧？我咋觉得方向不太对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装出一副疑惑又担心的样子。
老蔫正眯着眼辨认方向，风雪太大，他也有些拿不准。
听到朱正勇的话，他愣了一下，又仔细看了看周围。
白茫茫一片，熟悉的参照物都被大雪掩盖了。
“是有点…不对劲。”老蔫迟疑道：“按理说，该往左边那个山包绕，现在怎么直着往前了？”
朱正勇心里暗喜，面上却更急切：“会不会走偏了？这风雪天的，偏一点就差出去老远！”
他故意指了指右侧一条被积雪掩盖、看起来更平缓的小路。
“那边好像好走点？要不…往那边试试？”
老蔫被风雪吹得头晕眼花，加上朱正勇刻意误导，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他回头想喊李老栓，但风雪太大，声音传不过去。
眼看队伍就要走到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李老栓说的、通往废炭窑的正路，但坡度较陡，被雪覆盖后更难走。
右边是朱正勇指的那条“好走”的小路，平缓许多，但方向明显偏离了。
“往右，右边好走！”朱正勇趁机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风雪中断断续续传开。
走在后面的王斌和刘学文下意识就往右边拐。
老蔫犹豫了一下，也被带着往右走去。
整个队伍，不知不觉偏离了正确的方向。
杨成瑞背着老人走在中间，忽然心有所感。
他体内的灵泉，对生机和危险的感应远超常人。
此刻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右侧那条路的前方，传来一种隐隐的、混乱不安的气息。
像是某种大型野兽聚集的躁动？还有地势上的不稳定感？
而左侧那条难走的路，虽然气息也不太平静，但至少没有那种明显的凶险。
“等等！”杨成瑞停下脚步，大声喊道。
“路不对！往左走！”
他的声音穿透风雪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已经往右走了几步的众人一愣，停住脚步。
李老栓也赶了上来，看了看两条路，脸色一变。
“右边是往野狼谷去的，不能走！”
野狼谷！
听到这个名字，张大庆几人都是脸色一白。
那地方听老辈人说过，是狼群的老巢之一，地形复杂，进去了很难出来！
老蔫也反应过来，惊出一身冷汗，怒视朱正勇：“你！”
朱正勇脸色发白，强辩道：“我…我也是看路好走…哪知道是野狼谷…”
“少废话，赶紧退回来，往左走！”李老栓厉喝。
队伍慌忙调整方向，退回岔路口，转向左边陡坡。
但这一耽搁，风雪更大了。
鹅毛般的雪片密集落下，狂风呼啸，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能见度降到不足十步。
“快，抓紧时间！”杨成瑞催促，心里那丝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左边陡坡确实难走，积雪没过小腿，每一步都要费力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