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，然后才又蹑手蹑脚地溜回营地，重新缩回他那棵老树根下。
躺下，闭眼，假装睡觉。
但心跳依旧狂乱，耳朵竖得老高，仔细听着营地的动静。
一切如常。
鼾声，火堆的噼啪声，守夜人偶尔轻微的咳嗽。
杨成瑞那边，依旧安静。
朱正勇悬着的心，慢慢放了下来。
成了，真的成了！
他压抑着狂喜，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演，才能既撇清自己，又能给杨成瑞添点堵。
时间，在朱正勇焦灼又期待的等待中，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朱正勇自己都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。
营地中央，一直靠坐着的杨成瑞，忽然动了。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，清澈，冷静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守夜的老蔫和孙老五，两人睡得更沉了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，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堆猎物。
在原本放着獠牙和那几包好肉的位置，略微停顿了零点一秒。
最后，他的视线，穿过跳动的火焰，落在了树根下、假装熟睡但身体明显紧绷的朱正勇身上。
嘴角，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杨成瑞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，右臂的伤口传来轻微的麻痒。
那是灵泉水持续生效、伤口加速愈合的征兆。
刚才朱正勇的一切行动，在他刻意运转灵气的感知下，如同掌上观纹，清晰无比。
甚至连朱正勇溜出去藏东西的那个石缝位置，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脚步踩在特定苔藓上的细微声响，枯藤被拨动的摩擦，石缝里回音的微小差异…
一切，尽在掌握。
杨成瑞轻轻站起身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他走到那堆猎物旁，蹲下身，假装清点。
手指拂过油布，在几个空位上停顿，眉头缓缓皱起。
“嗯？”他发出一个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惊醒的音节。
守夜的孙老五第一个被惊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咋…咋了？”
老蔫也一个激灵，揉了揉眼睛。
张大庆睡觉轻，也立刻睁开了眼，看向杨成瑞：“杨哥？”
“东西好像不对。”杨成瑞的声音不高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少了。”
“少了？”张大庆一下子坐起来，睡意全无。
王铁柱和赵小山也醒了，赶紧围过来。
李老栓也睁开了眼，看向这边。
王斌和刘学文被吵醒，茫然地坐起身。
朱正勇的心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！
他强迫自己继续熟睡，但耳朵竖得像天线，全身肌肉绷紧。
“少了啥？”张大庆急切地问。
杨成瑞指着那几个空位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狼王那对獠牙，还有猪王身上最好那两刀后臀尖，不见了。”
“不可能啊！”张大庆叫起来，急得直挠头。
“睡觉前我还特意看过，都在这儿的，用油布包得好好的！”
“是啊杨哥，我们亲手放的！”王铁柱和赵小山也急了，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