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观察着营地。
上半夜是老蔫和孙老五守夜,两人年纪大了,又累了一天,虽然强打精神,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李老栓靠着火堆,似乎睡着了,烟袋锅都掉在了地上。
张大庆几个人也各自找了地方,裹着大衣或毯子,呼吸均匀,显然睡沉了。
王斌和刘学文更是早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杨成瑞还靠着岩石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机会!
朱正勇感觉手心全是汗,冰凉,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能急,再等等,等所有人都睡熟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营地里的鼾声渐渐大了起来,此起彼伏。
守夜的老蔫脑袋一点一点,孙老五也抱着老套筒,靠着树干,眼睛半睁半闭。
火堆燃烧的噼啪声,成了夜色里唯一清晰的声音。
就是现在!
朱正勇像条毒蛇一样,悄无声息地从树根下爬了起来。
他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雪地上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猎物,尤其是用油布单独包着狼王獠牙和最好的肉块。
他心脏跳得像擂鼓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近了,更近了。
他的手,颤抖着伸向其中一包明显是獠牙形状的油布包裹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油布的瞬间!
“嗯…”
旁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梦呓般的闷哼。
是杨成瑞!
朱正勇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缩回手,僵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,死死盯着杨成瑞。
只见杨成瑞只是微微动了动,换了个更舒服的靠姿。
他眉头微皱,似乎被噩梦困扰,但眼睛依旧紧闭,呼吸平稳。
没醒…只是做梦…
朱正勇长长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。
他不敢再耽搁,咬了咬牙,快速抓起那包獠牙,又随手从旁边捞起两包摸着肉最厚的油布包裹。
东西入手,沉甸甸的。
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不敢再看任何人,他抱着偷来的东西,像只偷油的老鼠,飞快地溜出了营地,钻进旁边黑暗的灌木丛里。
他记得白天路过时,看到那边有个不大的石缝,被枯藤半掩着,很隐蔽。
一口气跑到石缝边,朱正勇慌里慌张地把三个油布包一股脑塞了进去,又胡乱扯了些枯藤和积雪掩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,扶着冰冷的岩石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冷风一吹,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冰凉刺骨。
但心里,却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成功了!
杨成瑞,看你明天还怎么得意!
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早上,杨成瑞发现最珍贵的猎物不翼而飞时,那震惊、愤怒、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。
看到众人疑惑、猜忌的眼神。
到时候,他再假装不经意地发现一点线索,或者干脆把东西自己占了…
那些肉和狼牙,可值不少钱。
朱正勇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整理了一下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