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成瑞犹豫了一下。
按理说，现在带着这么多猎物，又有朱正勇这个不稳定因素，应该尽快下山。
但那丝奇特的波动，让他心里有些在意。
灵泉带来的直觉，很少出错。
“我好像…感觉到那边有点不对劲。”杨成瑞斟酌着措辞，开口道。
“不像是野兽，倒像是有人？”
“有人？”李老栓一愣，再次看向老鹰涧方向，眉头紧锁。
“不能吧？那地方，这天气，谁敢一个人待着？就算有猎户，也该出来了。”
张大庆凑过来，问道：“杨哥，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想绕过去看看。”杨成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绕过去？”众人对视一眼，有些迟疑。
“杨哥，咱们东西这么多，还带着个…累赘。”张大庆压低声音，瞥了朱正勇一眼。
“再绕路，会不会…”
王斌和刘学文也听到了，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。
他们巴不得立刻下山，远离这片差点让他们丧命、又出了偷窃丑闻的山林。
朱正勇虽然低着头，但耳朵竖着，听到杨成瑞要绕路去什么老鹰涧，心里嗤笑一声。
又他妈想逞能！
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？
打完野猪杀狼，现在还要去管闲事？
他巴不得杨成瑞去，最好在那险地出点什么事才好！
当然，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。
李老栓沉吟片刻，看着杨成瑞。
“杨同志，你的感觉一向很准。昨晚上就是。”
“但老鹰涧那地方，确实不好走。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，还有伤员…”
他看了看刘学文包扎着的腿，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朱正勇。
“要不你们先下山，我陪杨同志去瞅一眼？”张大庆提议。
“不行，要去一起去。”杨成瑞摇头。
“分开更危险。如果真有人遇险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他看向众人，语气平静但坚定。
“咱们进山一趟，收获已经远超预期。不在乎多耽搁这一时半刻。”
“但如果真有人在那险地等着救命，咱们知道了却不管，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我提议，绕道老鹰涧看一眼。如果没什么发现，或者情况太危险，咱们立刻撤，不耽搁。”
“路上尽量走快些，补回时间。”
杨成瑞这话，合情合理，又透着仁义。
李老栓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堆猎物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听杨同志的。咱们绕道看看。”
“老蔫，老五，你俩腿脚快，打头探路，注意脚下，那地方雪壳子下面可能有暗洞。”
“大庆，铁柱，你们护着点杨同志，他胳膊有伤。”
“小山，你看好…那个人。”他还是没叫朱正勇的名字。
“王斌，刘学文，你俩跟紧点，别掉队。”
分派完毕，众人不再多言，重新背起行囊，拖着部分猎物。
在李老栓的带领下，转向东北，朝着老鹰涧方向进发。
朱正勇默默跟在最后，没人叫他，他也不敢离队。
心里却把杨成瑞骂了千百遍。
就你会装好人，就你仁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