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其格在后头探出头：“俺也去也觉得像做梦。杨大哥，你掐俺也去一下，俺也去看看疼不疼。”
众人哄地笑了。
杨成瑞也笑：“真想知道是不是做梦，俺也去让徐书记把奖状给你抱着睡一宿，明早醒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俺也去才不。”其其格撇嘴，“俺也去要抱着姐睡。要不是姐，俺也去站上台都得腿软。”
图雅娜伸手拍她一下：“又胡说。”
其其格不服：“俺也去哪胡说了？昨儿晚上你不还拉着俺也去，一遍遍说‘别怕，别怕，俺也去陪着你’？”
“其其格！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众人笑成一片，连平日里话不多的老猎户巴图都眯起眼，抽着烟袋锅子说道：“图雅娜，俺也去早说了，你俩是鹰崽子，不该窝在鸡窝里。如今飞起来了，是好事。不过——”
巴图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笑容慢慢收了。
“这两天，俺也去总觉着山里不太平。”
杨成瑞神色一动：“又见着啥了？”
巴图把烟袋锅子在靴底磕了磕，压低声音：“今儿晌午俺也去去后山收套子，看见老黑沟那边有新脚印。不是獾子，不是狐狸，像是狼，而且不止一头。”
徐青山一听，酒意顿时醒了大半：“狼？”
“嗯。”巴图点头，“雪深，山里吃食少，怕是要往下压了。俺也去还在松林边上看见一串拖痕，像是让啥东西叼走了。”
旁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“俺也去家那两只羊，可别真让狼盯上了。”
“去年隔壁队不就丢了三只鸡么？”
“俺也去看，不行俺也去这两天得把棚子再加一层木栅。”
杨成瑞放下碗，问巴图：“脚印多大？”
巴图用手比了比：“头狼该不小。爪子比俺也去巴掌还宽一点。”
其其格眼睛一下亮了：“大狼？俺也去还没见过头狼呢！”
图雅娜立刻瞪她：“你高兴啥？”
“俺也去就是好奇。”其其格缩了缩脖子，又小声嘀咕，“再说有杨大哥在，俺也去怕啥……”
杨成瑞听见了，没接这茬，只朝徐青山道：“书记，明儿俺也去进山看看。要是真有狼群压下来，得早防着，等出了事就晚了。”
徐青山点头：“俺也去正想跟你说这事。你带上巴图、陈满仓，再牵两条狗。要是情况不对，别逞强，先回来报信。”
“成。”
图雅娜忽然开口：“俺也去也去。”
众人一静。
杨成瑞皱眉：“胡闹。”
“俺也去不是胡闹。”图雅娜迎着他的目光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稳，“俺也去和其其格从小跟阿布上山认路，老黑沟、白桦岭、套马坡，俺也去闭着眼都能摸过去。你们要找狼道，俺也去和其其格比旁人熟。”
其其格赶紧点头：“对！俺也去还能听风。山风一变，俺也去就知道哪边有东西。”
徐青山有点犹豫：“这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杨成瑞直接拒绝，“进山不是上台唱歌，狼群要是真在，没人顾得上护着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