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永奇一愣，跑过来看了看，强辩道。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是沙土？万一下面是硬土呢？”
杨成瑞没说话，从旁边捡了根粗树枝，用力往地里一插。
树枝轻易就插进去大半截，拔出来，带出更多的沙土。
“这…”刘永奇傻眼了。
“我选的线路，虽然绕远一点，要过一个小坡。”杨成瑞指着另一条路线。
“但那边的土是黄粘土，夯实了做地基，比沙土强十倍。”
“用石头垒坝，也结实。”
事实胜于雄辩。
几个老农把式走过去看了看，都摇头。
“还真是沙土地，这不能挖深渠。”
“杨队长眼毒啊，这都看出来了。”
徐青山看着杨成瑞，眼神里满是赞赏。
“成瑞，看来你这土办法，比纸上谈兵管用。”
刘永奇脸色灰败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回到寨子，徐青山立刻召开社员大会，他把两个方案的利弊，原原本本讲给大伙听。
尤其是现场看到沙土层那段，重点说了。
最后，徐青山扫视了一眼众人，缓缓开口。
“修水渠，是大家的事，关系到每家每户的口粮。”
“今天，咱们民主表决。支持杨成瑞同志方案的，举手。”
话音刚落，底下呼啦啦举起一片手臂。
老农把式们，青壮劳力们，甚至不少妇女，都举了手。
张大庆、王铁柱几个把手举得老高。
“支持刘永奇同志方案的，举手。”
底下稀稀拉拉，只有刘永奇自己，还有王斌、刘学文等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，犹豫着举了手，很快又放下了。
结果一目了然。
“好，那就按杨成瑞同志的方案办！”徐青山一锤定音。
“成立水利工程队，杨成瑞任队长，张大庆、王铁柱协助。”
“刘永奇同志，你负责协调物资运输。”
刘永奇低着头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工程很快开工。
杨成瑞带着人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采石，和泥，挖地基，垒蓄水池。
刘永奇负责协调石料运输，心里憋着火，又不敢明着使坏，就想在石料上做文章。
他故意磨洋工，运送的石料又慢又少。
还悄悄吩咐王斌，把一些开采时崩碎的、不规则的碎石头，混在好石料里运过去，想以次充好，拖延工期。
这天，一批石料运到工地。
杨成瑞正在指挥垒坝，瞥了一眼卸下来的石料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他走过去，翻看了一下。
“这石料不对。怎么这么多碎石头？”
“还有这些，形状不规整，根本垒不了坝。”
负责运输的王斌心里有鬼，支支吾吾。
“杨…杨队长，山上就…就这些石头，好的不多了…”
“放屁！”张大庆眼睛一瞪，顿时来了火气。
“我昨天还去石场看了，好石头多的是！”
“你是不是偷懒，随便扒拉点就运来了？”
王斌吓得一哆嗦，看向不远处的刘永奇。
刘永奇赶紧走过来，打着哈哈。
“杨队长，可能是下面人没注意，混了点次的。我让他们下次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