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那句轻叹“我给过你们机会了”的尾音还在夜风中飘散,他的身影已然动了。
这一次,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、叫嚣或者挥舞武器的机会。
在强化感知和恐怖身体素质的加持下,他的动作快到了几乎留下残影的地步。
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,
手腕传来比昨天更加剧烈的、仿佛骨头彻底碎裂的剧痛,
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声,那把西瓜刀就已经脱手,被一只稳定的手接住。
紧接着,腹部如同被铁锤重击,
五脏六腑都移位般的绞痛让他瞬间佝偻下去,连呼吸都停滞了,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。
另外三人更是连林北辰的动作都没看清。
一人只觉得拿着钢管的手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反拧到背后,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
随即后颈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,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。
另一人挥出的砍刀砍在了空处,
重心前倾的刹那,
小腿迎面骨遭到一记狠辣的侧踢,
“咔嚓”一声,腿骨应声而断,他惨嚎着滚倒在地。
最后一人反应稍快,
惊恐地想要后退,
但林北辰如影随形,
手中夺来的西瓜刀刀背闪电般敲在他持钢管的肘关节上,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那人手臂诡异地弯折,钢管落地,他也抱着胳膊惨叫着跪了下去。
从林北辰动身到四人全部倒地哀嚎,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寂静的山道上,只剩下夜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,以及四个混混痛苦压抑的呻吟和喘息声,——黄毛连大声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林北辰随手将西瓜刀扔在一边的草丛里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走到蜷缩在地、脸色惨白如纸的黄毛面前,蹲下身。
“看来昨天那张欠条,你没当回事。”
林北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还带人找到我住处附近来了。
怎么,你那个‘彪哥’,没教你们什么叫适可而止?”
黄毛眼中充满了恐惧、痛苦和难以置信。
他知道这个“北佬”能打,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!
四个人,持械,一个照面就全废了!
这简直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景!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大佬……饶命……”黄毛从剧痛中勉强挤出几个字,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“错了?”
林北辰微微歪头,
“错在哪儿了?
是错在昨天不该招惹我,还是错在今天不该再来找我?
或者……错在跟错了老大?”
黄毛哪里还敢回答,只是拼命地摇头,眼中满是哀求。
林北辰不再看他,起身走到另外三个还在呻吟的混混身边,如法炮制,动作利落地在他们身上搜刮了一遍。
这次收获比昨天丰盛些,四人身上加起来有近两千港币,还有一些零碎首饰和一块品相尚可的手表。
他把钱和值钱物品收好,然后从怀里再次掏出那个笔记本和钢笔。
“老规矩。”
林北辰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来,
“昨天的欠条,看来你们没放在心上。没关系,我们可以追加。”
他先走到黄毛面前,翻开新的一页:“黄毛,昨天十万,今天再加十万,合计欠我二十万港币。签字,按手印。”
他抓起黄毛那只完好的手,
从他嘴角擦了点血渍,
强迫他用血按下了指印,又抓着他的手指,哆哆嗦嗦地“画”了个名字。
接着,他又逼迫另外三个混混,每人也签下了一张十万港币的欠条,按上手印。
其中一个混混试图反抗,被林北辰轻轻在他脱臼的肩膀上一按,杀猪般的惨叫后立刻老实了。
收起四张新鲜出炉、血迹斑斑的“欠条”,林北辰看着地上这摊烂泥般的四人,眼神冰冷。
“知道我住附近,
知道我在华润工作……
看来你们那个‘彪哥’,还真有点门路。”
林北辰缓缓说道,“不过,
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,再留尾巴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我这个人,不喜欢麻烦。”
他踢了踢黄毛:“带路,去见见你们那位‘彪哥’。这事儿,今晚得有个了结。”
黄毛吓得魂飞魄散:“不……不行啊大佬!彪哥他……他会杀了我的!”
“不带路,我现在就让你比死还难受。”林北辰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。
在绝对的实力和恐惧压迫下,黄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忍着全身剧痛,一瘸一拐地开始带路。
另外三个混混也被林北辰呵斥着,互相搀扶,或者单腿蹦跳着跟在后面。
一行人,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,在昏暗的山道上蹒跚而行,朝着山下湾仔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偶尔有夜归的车灯扫过,看到这诡异的一幕,都吓得加速离开。
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,进入了湾仔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区。
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“唐楼”,
楼下是各种大排档、麻将馆、游戏厅,霓虹灯闪烁,
人声嘈杂,空气中弥漫着油烟、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黄毛带着林北辰拐进一条更暗的横街,在一栋外墙斑驳、挂着“XX联谊会”破旧牌子的四层旧楼前停下。
楼下一扇铁闸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喧哗声、麻将碰撞声。
“就……就是这里……三楼……”黄毛声音发颤。
林北辰抬眼看了看这栋楼,感知力蔓延进去。
楼里大约有三十多个生命气息,分布在不同楼层,其中三楼最为集中,大约有二十人,气息驳杂,带着戾气和酒气。
“走,上去。”林北辰推了黄毛一把。
推开铁闸门,里面是个狭窄的楼梯间,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,地面油腻。
沿着楼梯向上,二楼传来打麻将的吆喝声,三楼则更嘈杂。
刚到三楼楼梯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粗野的叫骂声、哄笑声和酒瓶碰撞声。
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,里面是一个约七八十平米的大厅,烟雾缭绕,乌烟瘴气。
二十多个穿着各异、发型夸张的汉子聚在里面,有的在打牌,有的在喝酒吹牛,有的在看一台黑白电视。
大厅中央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、满脸横肉、剃着光头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、胸口纹着狰狞狼头的壮汉。
他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浓妆女子,一手拿着酒杯,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。
此人正是黄毛口中的“彪哥”,
——湾仔一带颇有些恶名的混混头目,“丧彪”。
黄毛四人连滚爬爬地出现在门口,立刻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。
“黄毛?你们几个扑街搞什么鬼?怎么搞成这样?”一个眼尖的小弟惊呼起来。
这一喊,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当看到黄毛四人凄惨的模样,以及他们身后那个穿着得体西装、神色平静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时,众人都愣住了。
丧彪推开怀里的女人,
眯起眼睛,
打量着林北辰,
又看了看黄毛,
脸色沉了下来:“黄毛,怎么回事?这个北佬是谁?”
黄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嚎道:“彪哥!
就……就就是他!
昨天打我们,今日又……又打我哋!
还逼我们写欠条!
我说是彪哥你的人,他都不怕!还要……还要我带他来找你!”
大厅里的混混们闻言,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阵阵怒骂。
“丢!这么嚣张?”
“北佬,你是不是嫌命长?”
“彪哥,干掉他!”
二十多双充满敌意和暴戾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林北辰,
有人已经抄起了身边的酒瓶、木棍,甚至有人从角落里抽出了砍刀和铁链。
丧彪缓缓站起身,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,膀大腰圆,像一尊铁塔。他走到林北辰面前几步远站定,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凶厉。
“朋友,边哪条道上的?
打我嘅人,仲敢上门?
是不是当我丧彪不存在?”
丧彪的声音粗嘎,带着浓重的江湖气。
林北辰迎着他的目光,
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
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:“你的手下不长眼,
三番两次招惹我。
我小小教训一下,他们不长记性,还搬出你的名头来吓我。
所以,我只好亲自来问问你,这事儿,你打算怎么了?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那股子居高临下、兴师问罪的味道,瞬间点燃了丧彪和所有混混的怒火。
“问我怎么想?”
丧彪气极反笑,“我叼你老母!在湾仔,从来只有我问人怎么想!
你一个死北佬,打伤我几个兄弟,还敢上门踢馆?
今天不卸你双手双脚,
我丧彪以后怎么在湾仔混!”
他大手一挥:“兄弟们!给我围住他!看他有多厉害!”
“吼!”
二十多个混混立刻呼喝着涌了上来,将林北辰团团围在中间,堵死了所有去路。
各种武器在手,虎视眈眈。黄毛四人连滚爬爬地躲到了角落里,又是恐惧又是期待地看着。
林北辰扫了一眼周围这些面目狰狞的混混,
又看了看一脸狞笑的丧彪,
轻轻叹了口气:“看来,是没打算讲道理了。”
“同你讲道理?我同你讲你老母!”丧彪厉喝一声,“动手!”
离林北辰最近的一个手持铁链的混混率先发难,铁链带着风声呼啸着砸向林北辰的脑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