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摇了摇头,似乎有些惋惜,
“看来,还是得打完再谈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狂牛那群人面前!
速度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!
“八极——乱箭打!”
林北辰双臂齐出,拳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!
这不是固定的套路,而是将八极拳中各种短打发力技巧融会贯通,在极限速度下爆发出的无差别攻击!
拳、掌、指、肘,如同乱箭齐发,笼罩了前方数米的范围!
“砰砰砰砰砰!!!”
密集如鼓点般的撞击声响起!
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精锐打手,根本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,就感觉身体各处要害同时遭到重击,
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连续撞中,口喷鲜血,筋断骨折,向后抛飞,砸倒了一片同伴!
狂牛怒吼一声,挥舞着一对沉重的短铁鞭,势大力沉地砸向林北辰!
他是真正练过功夫的,下盘沉稳,力道刚猛。
林北辰不闪不避,右手五指成爪,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狂牛砸下的手腕!
“嗯?”狂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,剧痛传来,铁鞭再也砸不下去。
他心中骇然,另一只手的铁鞭横扫林北辰腰肋!
林北辰左手如封似闭,轻轻一拨,便将那势大力沉的横扫引偏,同时扣住狂牛右腕的手猛然发力一拧!
“咔嚓!”清脆的腕骨断裂声!
“啊——!”狂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铁鞭脱手。
林北辰顺势一脚侧踹,正中狂牛膝盖外侧!
“咔嚓!”又一声脆响,狂牛小腿呈现不自然的弯曲,惨叫着单膝跪地。
林北辰松开手,看也不看失去战斗力的狂牛,继续冲向剩下的人群。
最后的战斗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这些所谓的“精锐”,在林北辰非人的力量、速度和经过战场与灵泉双重淬炼的杀戮技艺面前,和之前的混混并没有本质区别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、痛苦的哀嚎、身体撞击的闷响……成为了这个血腥之夜的主旋律。
当林北辰终于停下动作时,整个旧楼的三层、二层半的楼梯,乃至部分二楼,都躺满了痛苦呻吟、失去行动能力的人。
粗略估算,从丧彪最初的手下,到陆续赶来的各路人马,总数超过了五百人!
除了极少数机灵鬼见势不妙早早溜走,
或者在外围没敢进来,
整个“和义盛”在湾仔及附近区域的主要战力,
以及部分其他来看热闹的社团分子,几乎被一网打尽,全部放倒!
大厅里、走廊上、楼梯间,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人体和斑斑血迹,如同修罗屠场。
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。
林北辰身上也添了不少伤,主要是被利器划破的皮外伤和淤青,但对于他强悍的恢复力而言,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微微喘息着,
从一片狼藉中找回自己的西装外套,
已经破烂不堪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重新穿上,虽然染血破损,却更添几分肃杀威严。
他再次掏出那个已经快写满的笔记本,以及备用的新本子。
开始从最近的人开始,逼迫每一个还能动弹、意识清醒的人,签下“十万港币”的欠条,用他们自己的血按上手印。
同时,他手下也没闲着,开始系统性地搜刮每个人身上的现金、手表、戒指、项链等一切值钱的东西。
黄毛、丧彪、花柳荣、狂牛等大小头目,自然是重点关照对象,被搜刮得最干净,也“喜提”了第二张甚至第三张欠条。
丧彪看着自己刚到手还没焐热的“货款”被搜走,
又签下一张十万欠条,
气得直接晕了过去。
这个过程耗时漫长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勉强将大部分人的“手续”办完。
搜刮来的财物堆积如山,
现金主要是港币,也有少量美元和英镑,粗略估计超过两百万,金银首饰和名表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。
林北辰找了几个大麻袋,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装好。
当他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大亮。
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,照进这如同地狱般的大厅,映照着满地狼藉和痛苦扭曲的面孔。
林北辰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,走到唯一还勉强保持清醒、但眼中已满是绝望和恐惧的狂牛面前。
“听着。”
林北辰的声音带着一夜鏖战后的疲惫,却依旧清晰冰冷,传遍寂静的楼层,
“我叫林北辰,华润贸易的分部经理。今天这事,是你们自找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扫过地上那些或怨恨或恐惧的眼睛。
“这些欠条,我收着。
这些钱和东西,算是你们惊扰我、浪费我时间的赔偿和利息。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麻袋:“我知道,
你们背后还有老大,还有总堂。
回去告诉你们的话事人,我林北辰,今天中午十二点,会亲自去你们‘和义盛’的总堂‘拜访’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还能听见的人心中都是一震。
“我去,只办三件事。”
林北辰一字一顿,
“第一,结清今天所有人的‘欠款’,按欠条上的数目,一分不能少。
第二,从今以后,‘和义盛’上下,包括所有关联的马仔,见了我,绕着走。
第三,昨晚和今天参与这事的所有人,自己去差馆(警局)自首,把该认的事认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盯着狂牛惊恐的眼睛:“如果今天中午,我在总堂看不到钱,或者听到任何我不想听到的消息……”
他的语气陡然转厉,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:“那我就当你们‘和义盛’不想在香港立足了。
我会一个一个堂口打过去,打到你们散伙,打到你们老大跪在我面前求饶为止!
听明白了吗?”
狂牛被这股杀气所慑,下意识地连连点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林北辰直起身,不再看他们,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踏过满地的“伤员”,从容地走下楼梯,离开了这栋如同鬼楼般的建筑。
晨光洒在他染血的西装和沉甸甸的麻袋上,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街角早起的小贩和路人,
看到他从那栋平时无人敢靠近的旧楼里走出来,
身上带血,手里提着大包,都吓得纷纷躲避,目送这个煞神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。
湾仔的战斗,以一场震动整个香港地下世界的血腥单方面碾压,画上了句号。
而更大的风暴,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“和义盛”总堂?今天中午?
这个消息,如同惊雷,必将以更快的速度,传遍香港的每一个角落。
······
拎着几个沉甸甸、沾染着污渍和血迹的麻袋,林北辰在清晨薄雾笼罩的湾仔街头招停了一辆早班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,
看到林北辰这副模样,
——染血破损的西装、带着擦伤的脸颊、手里可疑的大袋子,明显吓了一跳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犹豫。
林北辰报出华润公司的地址,语气平静:“去这里,车费加倍。”
看在双倍车费的份上,司机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发动了车子,但一路上都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这位奇怪的乘客。
车子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口等红灯时,林北辰忽然开口:“师傅,麻烦停一下,我系一下鞋带。”
司机依言靠边停下。
林北辰拎着麻袋下了车,走进旁边一条更窄、堆着垃圾箱、空无一人的死胡同。
确认四下无人且无监控,
这个年代监控极少,
他心念一动,手中沉重的麻袋瞬间消失,被他收进了空间小世界一个专门的区域存放。
同时,他身上那件染血破损的西装外套也被脱下收了进去。
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备用的、款式相近的深色西装外套换上,又用随身携带的手帕,简单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和污渍。
虽然衬衫袖口和领口还残留着一些难以完全清除的暗红色痕迹,
脸上也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,
但整体看起来,已经从“血战修罗”变成了“可能遭遇了街头抢劫或打架的倒霉白领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。
走回出租车旁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司机看到他换了件外套,身上干净了些,虽然脸上带伤,但感觉没那么“吓人”了,心里松了口气,继续开车。
早上八点十分,出租车停在了华润公司那栋灰色大楼前。
林北辰付了加倍的车费,推门下车,步伐稳健地走向大楼。
清晨的公司大堂,正是上班高峰期。
穿着各色职业装的员工们步履匆匆,或低声交谈,或拿着早餐。
当林北辰走进大堂时,原本略显嘈杂的环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随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笔挺的(新换的)西装下,是沾染着可疑暗红污渍的白衬衫领口和袖口。
脸上那几处新鲜的淤青和擦伤,在明亮的大堂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虽然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
神情依旧平静,
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,
但这副形象,
与昨日里衣着整洁、气质沉稳的华润经理形象,实在是相去甚远,充满了故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