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0日,帝国饭店顶层套房。
阿尔乔姆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东京。
山本次长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份最终汇总表。
“阿尔乔姆先生,全部订单已经敲定。设备将在未来一个月内分批交货,全部用钻石结算。”
阿尔乔姆点点头。
“皮毛那边呢?”
“已经售罄。最后一批昨天出库,总销售额一百二十六万美元。”
“蔬果?”
“十天前就结束了。四十九万美元,全部到账。”
“木材?”
“四百二十万美元,已经转回您在汇丰的账户。”
山本次长深吸一口气,报出总数:
“阿尔乔姆先生,您在东京这一个月,总营收——**
——木材:4,200,000美元
——蔬果:7,200,000美元
——皮毛:1,260,000美元
——钻石(第一批):1,275,000美元
——合计:13,935,000美元
减去设备采购(钻石结算):2,730,000美元
净盈余:11,205,000美元
另持有钻石库存(待售):约2,500克拉,估值约350万美元。
阿尔乔姆听完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的东京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七百二十万美元的菜钱是自己的!
其他的交易,净利润——四百多万美元的净盈余,三百多万美元的钻石库存。
外加价值二百七十多万美元的机械设备——拖拉机、卡车、吉普车、推土机、挖掘机、发电机、通讯设备、医疗设备……
民生(蔬果)、高端(皮毛)、战略(钻石)三线布局,全部完成。
执委会的订单,将军的订单,周司令的订单,全部落实。
他转身,看向山本。
“山本,这段时间,你辛苦了。”
山本次长连忙鞠躬:
“不敢不敢!能为您效力,是我的荣幸!”
阿尔乔姆点点头。
山本次长站在阿尔乔姆的身前,手里拿着那份最终汇总表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余美元。
这是眼前这个人在一个月里赚到的钱。
木材、蔬果、皮毛、钻石,
——每一样都是凭空出现,每一样都悄无声息地席卷东京市场。
而现在,这个人告诉他,这只是开始。
阿尔乔姆转过身,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便签纸,用钢笔写了几行字,然后推到山本面前。
山本低头看去。
纸上只有三张支票。
——第一笔:5万美元。
——第二笔:15万美元。
——第三笔:700万美元。
山本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阿尔乔姆指尖轻轻点在纸面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
“这七百二十万美元的蔬果款,账目干净,无迹可查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山本:
“第一笔五万,是你的渠道费、牵线费、情报费。
现金交割,不留任何转账痕迹。”
山本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第二笔十五万,”
阿尔乔姆继续说,“交由你全权运作,打通东芝内部层级,打点仓库、安保、核销部门所有需要封口的人。钱不够你开口,多了不用退。”
山本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沉声开口:
“执委先生,钱我可以帮您运作,线我也能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谨慎:
“但东芝这边,底线很死,
——我们只负责将设备移至指定私密仓库,交货即两清。
不包运输,不负责出口,更不敢担任何巴统追责风险。
一旦出事,东芝上下绝不会承认,只会一概推不知。
您明白吗?”
阿尔乔姆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山本继续说:
“设备一旦离仓,去向、运输、清关,全是您自己的事。
我们不会参与,也参与不起。
美国方面盯得太紧,没人敢赌上身家性命。”
他说完,等着阿尔乔姆的反应。
阿尔乔姆没有意外。
他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,让山本后背一凉。
“山本,”
阿尔乔姆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却又云淡风轻,
“你只管按我说的办。
运输、转运、离境,所有后续,你一概不用管,也一概不用问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
“你难道忘了,我那些蔬果、木材、皮毛,是如何悄无声息进入日本本土的?
又是如何铺满东京街市的?”
山本愣住了。
“你们海关查了吗?查到源头了吗?美国人动用所有情报力量,查到半点线索了吗?”
山本哑口无言。
自始至终,对方的货物来去无踪,没有船期、没有报关、没有物流痕迹。
像凭空出现,又能凭空消失。
这是他至今都想不通的底气。
阿尔乔姆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地落下最后定音:
“你告诉东芝,不用有任何顾虑。
设备上所有铭牌、序列号、出厂标识,全部打磨去除,一点痕迹都不要留。”
“待设备移交完毕,你们直接走内部报废流程。
仓库一把小火,上报意外火灾、设备损毁核销——一了百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山本:
“就算美国人把东芝翻个底朝天,也只能查到一批失火报废的旧机床。
查不到交易,查不到运输,更查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收钱、交货、销账。剩下的一切,我来解决。”
山本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······
三天后,横滨,东芝机械总部。
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,坐着三个人。
东芝机械社长——渡边俊夫,常务——中村修二,以及山本次长。
桌上没有文件,没有合同,只有四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渡边社长听完山本的转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
“山本君,你确定这个人可靠?”
山本点点头。
“社长,我在他身边跟了一个月。
木材、蔬果、皮毛、钻石——每一批货都是凭空出现,没有任何物流痕迹。
海关查过,美国人查过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中村常务皱眉:
“那些设备,单台重十几吨。他怎么运?”
山本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
但他让我告诉各位,——不用管运输,不用管后续。
我们只需要把设备处理好,放到指定仓库,然后一把火销账。”
渡边和中村对视一眼。
“他的钱呢?”
“现金。美元。随时交割。”
渡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
“设备可以卖,但有一条,——绝不留下任何证据。
铭牌全部磨掉,序列号全部刮除,出厂标识全部销毁。
机器要处理成没有任何生产信息的裸机,外观做旧,伪装成老旧样机。”
中村补充:
“交货地点用城郊那个废弃的备用小仓库。
那里没有监控,没有固定安保,只有一个心腹看门。
交接那天,让他直接去取。”
渡边最后拍板:
“交易结束后,仓库必须烧掉。
火灾要做得像意外,——电线短路,老旧设备起火。
保险那边走报废核销,台账清零。”
他看着山本:
“山本君,转告他,——东芝和他,从未见过面。任何事,我们一概不知。”
山本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······
两天后,深夜十一点。
东京城郊,一处废弃的备用仓库。
仓库不大,铁皮屋顶,周围是荒地,最近的民居在一公里外。
门口只有一个老头看门,此刻正蜷缩在值班室里打盹。
林北辰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他没有敲门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空间感知扫过,确认仓库内只有他需要的东西——
四台巨大的机床,静静停在那里。
每一台都有三米多高,七八米长,重达十几吨。
机身是深灰色的铸铁,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但现在,那些机床上已经没有铭牌,没有序列号,没有出厂标识。
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都被打磨得一干二净。
林北辰走进去,绕着它们转了一圈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冰冷的机身。
东芝MBP-110S九轴联动数控铣床,
——冷战时期西方对东方禁运的顶级设备,能加工潜艇螺旋桨、航空精密部件、核工业核心零件。
美国人对这东西看得比命还紧。
但现在,它们就在这里。
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们存在过。
林北辰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退后几步,手掌向前平伸。
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笼罩住第一台机床。
那台十几吨重的庞然大物,像被无形的手托起,缓缓离开地面。
然后,凭空消失了。
第二台,第三台,第四台。
不到一分钟,四台机床全部消失在空气中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,只有水泥地面上的几道压痕,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。
林北辰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检查空间。
东北角的仓储区,四台机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,和那些拖拉机、卡车、挖掘机并排而立。
他睁开眼,走出仓库。
值班室里,那个老头还在打盹,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林北辰走进黑暗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······
二十四小时后,横滨消防署接到报警。
东芝机械城郊备用仓库发生火灾。
消防车赶到时,仓库已经烧塌了一半。
火势蔓延到屋顶,浓烟滚滚,几公里外都能看见。
消防员奋战两个小时,终于将火扑灭。
现场一片狼藉。
仓库经理在接受采访时,满脸痛心:
“里面存放的是几台老旧样机,本来打算报废的。没想到电路老化,引发火灾……唉,损失不小啊。”
记者追问:“具体损失多少?”
经理摇头:“还在统计,但设备都烧坏了,只能走报废核销。”
三天后,东芝机械正式发布公告:
——关于城郊仓库火灾事故的说明。
- 火灾原因:初步判定为线路老化短路
- 受损物品:闲置待报废样机若干
- 处理方案:已启动保险理赔及内部财务核销
- 后续措施:加强老旧仓库安全隐患排查
公告很短,很官方,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但如果有人仔细核对,会发现,
——这批“闲置待报废样机”的台账,已经彻底清零。
而那些设备的真实去向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