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东京的街头巷尾，到处都在讨论那个“苏联来的蔬菜商人”。
“你知道吗，那个苏联人卖的菜，比超市便宜一半，还新鲜得多！”
“我上周买了他家的香蕉，比我以前吃的甜多了！”
“听说他还有更好的东西，不过只卖给有钱人……”
普通民众对他好感拉满。
而那些曾经抗议的农协和菜商，慢慢也不再闹了。
因为闹也没用。
政府不管，警察不管，那个苏联人根本不在乎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发现，市场并没有被完全摧毁。
那些买不起阿尔乔姆高端货的市民，还是会来买他们的低价菜。
而那些抢到阿尔乔姆货的餐厅和有钱人，反而让整个市场的消费层次更加丰富了。
有人开始主动找阿尔乔姆合作，想从他那里拿货。
但阿尔乔姆的规则很简单：
“想拿货，可以。按我的价，按我的规矩。不听话的，永久断供。”
没有人敢不听话。
山田一郎躲在家里，听着外面的消息，心惊胆战。
他庆幸自己及时把那一百万还了回去，庆幸自己再没敢露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个人的手段，他惹不起。
······
帝国饭店顶层套房。
阿尔乔姆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东京。
一个月前，他刚到这里，还需要用苏联执委的身份开路。
现在，东京的市场，已经在他手里。
民生刚需——蔬果，他占了。
高端圈层——皮毛，下一步。
战略硬通——钻石，再下一步。
他转身，走回沙发前，拿起那份皮毛清单。
紫貂、银狐、水獭、海豹皮，——西伯利亚最顶级的野生皮毛，每一样都是稀缺品。
这些东西，不面向普通人。
只卖给皇室、内阁高官、顶级财阀、上流圈层。
定价高昂，限量发售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下一局，要开始了。
······
1969年11月8日，清晨六点。
东京港区，三座政府划拨的大型仓库门前，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板车、三轮车、小货车、甚至还有几辆轿车，
——形形色色的人挤在门口，伸着脖子往里张望。
有穿着围裙的菜贩，有拎着篮子的主妇，有西装革履的餐厅采购，还有几个明显是替大人物跑腿的随从。
他们都是从昨晚就开始排队的。
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东京——那个苏联人，又放货了。
这次不是木材，是蔬菜水果。
新鲜、便宜、量大。
山本次长站在第一座仓库门口，看着那长长的队伍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三天前，这里还空空如也。
三天后，几十吨蔬果凭空出现。
他已经不再问怎么来的了。
他只知道，今天之后，东京的蔬果市场，要变天了。
七点整，仓库大门准时打开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仓库里，堆满了蔬菜水果。
红的番茄，绿的青椒，紫的茄子，黄的芒果，
——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，混着蔬菜的清甜，让人闻着就流口水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今天卖的？”
一个菜贩结结巴巴地问。
工作人员点点头：
“对。价格在那边贴着，自己去看。”
人群涌向价格牌。
然后，更疯狂的骚动开始了。
“青瓜比市场便宜一半！”
“番茄才这个价？！”
“香蕉！这香蕉比超市还便宜！”
“抢啊！”
第一个小时。
第一座仓库的蔬菜区，被清空了一半。
板车一辆接一辆地推出来，上面堆得冒尖。
主妇们拎着沉重的篮子，脸上带着占了天大便宜的笑。
餐厅采购直接开着货车来，一箱一箱往车上搬。
第二个小时。
第二座仓库的水果区，被抢购一空。
芒果、香蕉、龙眼、木瓜——这些在东京属于高档水果的东西，此刻被当成白菜一样往篮子里塞。
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，一口气买了十斤龙眼，说是要分给邻居。
第三个小时。
第三座仓库的尾货，也被清空了。
最后几个箱子里装的是卖相稍差的圣女果和青瓜，但依然有人抢着买。
一个中年男人抱着最后两箱圣女果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上午十点，三座仓库，全部清空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，和地上散落的几片菜叶。
山本次长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那些满载而归的人群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三个小时。
几十吨蔬果。
全部卖完。
他转身，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：
“今天的销售额，统计出来了吗？”
工作人员递上一份清单，手都在抖：
“统、统计出来了……”
山本次长接过，低头看去。
······
——1969年11月8日，东京蔬果销售清单。
青椒/尖椒、青瓜 、番茄、茄子、豆角 、冬瓜、圣女果、香蕉、菠萝、木瓜、番石榴、芒果 、龙眼······
总计：138吨。
总销售额：71,676,000 日元 / 折合美元：约 200,000 美元。
山本次长看着这个数字，愣住了。
七百万日元？
不对，是七千多万日元？
他数了数零，确认没错。
七千一百六十七万六千日元。
一天。 仅仅是第一天。
而且这只是开始。
这批货，至少能卖十天。
他算了一下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：
——十天下来，就是七亿一千六百七十六万日元。
折合美元——接近两百万美元。
两百万美元，就靠卖菜？
这还不算后面更赚钱的皮毛和钻石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仓库深处那个方向，
——虽然阿尔乔姆不在现场，但他知道，那个人，正在某个地方，看着这一切。
山本次长忽然觉得，自己跟对了人。
······
下午两点，东京都厅。
内阁官房长官的办公桌上，摆着一份紧急报告。
——关于“阿尔乔姆蔬果倾销事件”的市场影响评估。
- 今日东京蔬果市场交易量：较昨日下降37%，
- 本土菜商当日销售额：平均下降52%，
- 农协紧急会议已召开，拟向政府再次施压，
- 民众舆情：正面评价占比91%，要求“多来点”，
官房长官看完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下降37%？
一天就让市场缩水四成？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经济产业省的号码。
“喂，你们那边有什么对策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：
“对策？长官，我们想了一上午，唯一的对策就是——别惹他。”
官房长官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放下电话，看着窗外。
东京的街道上，人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天抢到的便宜菜。
而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农协代表，此刻正挤在政府门口，举着标语，喊着口号。
但没有人理他们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那个苏联人，惹不起。
······
接下来的十天，东京蔬果市场，彻底变了天。
每天清晨，三座仓库门口都会排起长队。
每天上午，几十吨蔬果都会被抢购一空。
每天下午，那些本土菜商都会聚在一起，唉声叹气。
阿尔乔姆的定价策略很简单：
比市场价低五成，但每天限量供应。
这样既能保证持续热度，又不会让市场彻底崩盘。
而那些限量，反而让抢购变得更加疯狂。
第十天傍晚，最后一批蔬果卖完。
山本次长拿着厚厚一叠销售报表，走进帝国饭店。
帝国饭店顶层套房。
阿尔乔姆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。
山本次长站在他面前，双手递上报表，姿态恭敬得像在呈递国书。
“阿尔乔姆先生，这是十天的蔬果销售汇总。”
阿尔乔姆接过，低头看去。
——1969年11月8日-17日，东京蔬果销售总清单，
青椒/尖椒、青瓜 、番茄、茄子、豆角 ······
总计：5000吨。
总销售额：2，580,336,000 日元 / 折合美元：约7200,000 美元。
山本次长看着这个数字，愣住了。
他原以为是以前预测的——两百万美元。
结果是七百二十万美元，就靠卖菜？
阿尔乔姆看完，点了点头。
七百二十万美元。
十天。
运作成本？零。
空间运输，零成本。
产地采购，用的是华润的320万港币——但那笔钱，早就通过木材赚回来了。
这批蔬果，是纯利润。
他放下报表，看向山本次长。
“皮毛的买家，联系得怎么样了？”
山本次长连忙回答：
“已经联系好了。皇室宫内厅、内阁官房、三菱、三井、住友……都表示有兴趣。您什么时候方便，可以安排见面。”
阿尔乔姆点点头。
“后天。”
山本次长鞠躬：
“是！我这就去安排！”
他退出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房间里，阿尔乔姆端起威士忌，抿了一口。
七百二十万美元，只是开胃菜。
皮毛，才是正餐。
而那些钻石，是主菜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。
这座城市，正在一点一点，落入他的手中。
······
1969年11月19日，下午三点。
帝国饭店，菊之间。
这是帝国饭店最顶级的宴会厅，一般不对外开放。
但今天，它被包场了。
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，
是日本人，
——是日本政府派遣的安保队员，眼神锐利，腰里别着枪。
每一个进入的人，都要经过严格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