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铃响了。
林北辰猛地睁开眼,抓起听筒。
“林先生!”
王振邦的声音传来,带着熬夜的沙哑,但透着一股兴奋,
“我调了一整晚的资料,给您筛选出几款合适的船!”
林北辰坐起身:“说。”
“有游艇,意大利产的,速度能跑到25节,豪华配置,就是载重小,只能装点行李。
还有渔船改装的,载重几十吨到上百吨不等,速度也能跑到十五六节。
还有一款豪华渔轮,配置特别全,能住人、能捕鱼、能远航……”
“太小。”
林北辰打断他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太小。”
林北辰的声音很平静,
“这些船都太小。
我要最大的。最好是能装鱼的远洋船只,越大越好。
而且必须能一个人驾驶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王振邦显然被这个要求震住了。
“林先生,您说的这种船……那是远洋渔船或者冷藏运输船,载重几百吨到几千吨不等。
但那种船,一个人驾驶不了。
至少需要一个船长、一个大副、几个水手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
林北辰说,“你只管找船。驾驶的事,我自己解决。”
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先生,您这么说的话……我手里倒真有一艘。”
林北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说。”
“是一艘改装远洋冷藏运输船,挪威造的,载重——5000吨。”
王振邦的声音很稳,
“船身年限有点久,外观也破旧,但机器保养得不错。
航速中等偏上,大概14到18节。
原来的船东破产了,船在港口停了大半年,急着出手。”
5000吨。
林北辰的眼睛亮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对方开价18万港币。”
王振邦说,
“这价格,说实话,和送的差不多。
就是船太老了,一般人不敢接。”
“我要了。”
王振邦愣住了。
“林先生,您不先看看船?”
“不用。”
林北辰说,“你现在就给我算:
船款18万,加满燃油多少钱,额外储备一倍燃油多少钱,再加船上需要的生活物资、淡水、维修备件——全部算清楚。
另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我给你5万港币,算你的辛苦费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:
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以最快速度,把所有事全部办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王振邦的声音传来,已经变了调:
“林先生,您这……5万太多了,我不能……”
“你能。”
林北辰打断他,“你值这个价。办好就行。”
王振邦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
“林先生,您放心!我这就去办!今晚不睡了,天亮之前,所有手续全部搞定!”
电话挂断。
林北辰放下听筒,靠在床头。
——5000吨的船,18万港币。
便宜得像是白捡。
但这艘船,不是用来运货的。
是用来演戏的。
等以后自己的船队远洋捕捞金枪鱼,他可以用来掩饰空间小世界的存在,告诉所有人,——我是靠运输船运输海产品的。
没有人会怀疑。
因为船就在那里。
······
林北辰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,——早上七点半。
电话没有响。
他起身洗漱,换了身衣服,走到客厅。
林娇已经起来了,正在厨房里忙活。看到他出来,她探出头:
“哥,早饭好了,快来吃。”
林北辰坐到餐桌前,林娇端来粥、咸菜、煎蛋。
他刚拿起筷子,电话铃响了。
他起身去接。
“林先生!”
王振邦的声音传来,沙哑得厉害,但透着一股亢奋,
“全部办妥了!”
林北辰心里一动。
“说。”
“船,已经过户到您名下,手续全齐了!”
王振邦的声音很快,
“船舱燃油,全部加满,一共加了800吨重油,花了4万2千港币。
另外按您的要求,多储备了一倍燃油,又多花了4万。
船上淡水、食品、维修备件、基础生活物资,全部补充齐全,花了8000港币。”
他顿了顿,报出总数:
“船款18万,燃油8万2,物资8000,加上您给我的5万辛苦费——‘总共32万港币’。
我已经从您的账户里划走了,您回头核对一下。”
林北辰点点头。
“船现在在哪?”
“停在——维多利亚港东侧码头,3号泊位。”
王振邦说,“钥匙、证件、所有手续文件,都在我手里。您随时可以过来取。”
林北辰沉默了两秒。
“王经理,辛苦了。”
王振邦的声音有些发颤:
“林先生,您别这么说。
能为您办事,是我的荣幸。以后有什么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北辰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香港。
5000吨的船,在码头等着他。
空间里,果蔬、木材、皮毛、钻石,都在等着他。
山田一郎,也在东京等着他。
他转过身,走回餐桌前,端起粥,慢慢喝完。
“哥,”林娇看着他,“你今天要出门?”
林北辰点点头。
“去码头,看看新买的船。”
林娇愣了一下:“船?什么船?”
“一艘大船。”林北辰放下碗,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娇娇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,带你去日本玩。”
林娇笑了。
“哥,你又吹牛。”
林北辰没说话,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他听见林娇在屋里喊:
“哥,早点回来!”
他嘴角微微扬起,大步走进电梯。
下一站,维多利亚港。
再下一站,东京。
······
下午三点,维多利亚港东侧,3号泊位。
林北辰的车停在码头边缘。
他下车时,一眼就看见了那艘船,
——灰白色的船身,锈迹斑驳,甲板上堆着些杂物,烟囱里没有烟,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——5000吨的冷藏运输船,比想象中更大。
王振邦已经等在码头上,身边还站着一个人,
——五十来岁,皮肤黝黑,满脸风霜,一看就是在海上漂了几十年的老船长。
看到林北辰走来,王振邦连忙迎上。
“林先生,您来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:
“这是船舶所有权证书、登记证明、保险单、航海日志,全办妥了。
船名还没改,还是原来的‘北极光号’,您要改名的话,回头去海事处办个手续就行。”
林北辰接过文件袋,随手翻了翻。
王振邦又递过来一串钥匙:
“这是驾驶台钥匙、机舱钥匙、舱门钥匙,全都配齐了。
另外——”
他侧身介绍那位老船长:
“这位是何船长,跑了三十年远洋,对这条船特别熟。
我请他过来,给您讲讲怎么开。”
何船长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了林北辰一眼,眼里带着几分怀疑,
——一个年轻人,要一个人开5000吨的船出海?
开什么玩笑?
但他是王振邦请来的,拿了钱,就得办事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点点头,“咱们开始吧?”
林北辰看了看手表。
“多长时间?”
“基本的启动、舵向、油门、锚机、雷达……”
何船长想了想,“讲一遍,你试一遍,大概半小时。”
林北辰点头。
“走。”
······
三人登上船。
何船长带着林北辰直奔驾驶台。
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,舵轮、仪表、雷达屏幕、各种按钮和拉杆,密密麻麻。
何船长指着舵轮:“这是舵,
往左是左转,往右是右转。
记住,船的反应比车慢,打了舵要等几秒才动。”
林北辰点点头。
何船长又指着几个拉杆:
“这是车钟,控制主机转速。
往前推是前进,往后拉是倒车。
1档最慢,4档全速。
启动的时候要先预热,等转速稳定了再挂档。”
他演示了一遍,林北辰看着。
“油门在这里,不是汽车的油门,是控制燃油供给。
你推车钟的时候,油门会自动配合,但紧急情况下可以手动干预。”
他继续讲:
“这是锚机按钮,放锚、收锚。水深超过50米就别放锚了,收不回来。”
“这是雷达,开机后等两分钟,屏幕上会显示周围船只和海岸线。
你只要不撞别人就行。”
“这是VHF对讲机,遇到紧急情况喊‘Mayday’,会有人回应。”
“这是罗经,这是海图,这是测深仪……”
何船长讲得飞快,但条理清晰。
他一边讲,一边看着林北辰,等着他提问。
林北辰没有提问。
他只是看着,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
二十分钟后,何船长停下来。
“基本就这些。你再大的船,操作逻辑都一样。
剩下的,是经验。”
他指着舵轮:“你试试。”
林北辰上前,握住舵轮。
他推了推车钟,看了看仪表,又转了转舵轮。
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何船长看了几秒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以前开过船?”
“没有。”林北辰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何船长顿了顿,“算了,不问了。
你上手很快,比我见过的多数新手都快。”
他又花了十分钟,带林北辰走了一遍启动流程:检查油位、预热主机、启动发电机、测试舵机、确认通讯正常。
最后,他拍了拍舵轮。
“行了。你可以开了。”
林北辰点点头。
“谢谢何船长。”
何船长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驾驶台门口,他忽然回头:
“小子,海上不比陆地。
遇到什么事,别慌。
记住——船慢点没事,别撞就行。”
林北辰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记住了。”
何船长和王振邦一起下了船,坐上小艇,突突突地离开。
码头上,王振邦还站在那里,朝他挥了挥手。
林北辰回了一个手势。
然后他转身,握住舵轮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