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海里有大量的中小型鱼类，
——秋刀鱼、沙丁鱼、鲱鱼，
——足够它们捕食。
北辰真一的空间感知力“看着”它们在内海中游弋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二十多条蓝鳍金枪鱼，会是内海中最顶级的掠食者。
它们会繁殖，会生长，会建立起新的种群。
而他只需要等待。
他注意到，在蓝鳍金枪鱼群的旁边，还有一些更小的、更灵活的鱼类在游动。
鲣鱼。
鲣鱼也是金枪鱼科的一员，体型较小，速度更快。
它们通常成群结队地活动，追逐着小型鱼类和甲壳类。
在日本料理中，鲣鱼是制作柴鱼片的主要原料，也是刺身中的常见食材。
他“看”到了它们，
——一个庞大的鱼群，至少有好几千条，在深海中高速游动。
它们的体型流线，背部深蓝，腹部银白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。
“鲣鱼是在四至六月份北上北海道海域，现在找到鱼群很正常！”
北辰真一心念一动，空间波动漾开。
三分之一的鲣鱼从深海中消失，出现在内海的水域中。
它们和蓝鳍金枪鱼一起，成为这片内海中最顶级的掠食者。
为了这批掠食者，北辰真一又收了几群，——真鲷、鲐鱼、鲱鱼、马鲛鱼、针鱼、秋刀鱼、竹?鱼、狭鳕，做为生物链的底层生产着。
······
北辰真一的空间感知力继续向更深的海底延伸。
在四百五十米的深处，他“看到”了一些奇怪的生物。
它们附着在岩石上，外形像扇子，但质地坚硬，颜色深红。
北寄贝。
北寄贝学名库页岛珂蛤，主要分布于日本北海道北部和朝鲜半岛东部的冷水水域，是日本及周边国家重要的食用贝类。
它的肉质爽脆、味道鲜美，是刺身中的上品。
在北海道，它甚至被选为“市贝”。
他“看到”的北寄贝，个头都很大，有些超过了十五厘米。
它们附着在岩石上，过滤着海水中的浮游生物。
在这个深度，它们几乎没有天敌，所以生长得格外缓慢，肉质也格外紧实鲜美。
他心念一动，空间波动漾开。
三分之一的北寄贝从深海中消失，出现在内海的礁石上。
它们很快伸出了虹吸管，开始过滤海水，好像从未离开过。
他继续搜寻。
在另一片礁石区，他“看到”了鲍鱼。不是普通的鲍鱼，是日本大鲍。
它栖息水深可达五十米，成鲍栖息在较深水层，以海藻为食。
这里的鲍鱼个头巨大，有些直径超过二十厘米。
在1970年，野生的日本大鲍已经不多见了。
它们生长缓慢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达到商品规格，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。
在高级日料店里，一只活的日本大鲍能卖到数万日元。
他“看到”了几百只，
散布在礁石的不同位置。
有的藏在岩缝里，有的裸露在礁石表面，有的被海藻遮挡。
他收走了其中一半，——那些最大、最饱满的。
它们出现在内海的礁石上，很快开始爬动，寻找新的藏身之处。
在更浅的水域，他“看到”了扇贝。
虾夷扇贝是北海道最具代表性的贝类之一，肉质鲜甜，贝柱肥厚。
他“看到”的扇贝群规模庞大，铺满了大片海底。
他收走了三分之一。
······
他的空间感知力越过一片开阔的沙质海底，前方出现了一道海底山脉。
山脉的坡度陡峭，岩石嶙峋，像一座沉睡的巨兽。
这里的洋流湍急，水温极低，不适合普通鱼类生存。
但有一种鱼，在这里繁衍生息。
——喜知次。
喜知次是大翅鲪鲉的日文汉字，主要活动于北太平洋地区，是日本北海道重要的渔获之一。
它的身体通红如宝石，所以又被称为——“海中红宝石”。
在过去，日本人并不喜欢这种鱼，觉得它长得太丑。
但到了1970年，喜知次已经变成了日本的高级食物。
它脂肪丰富，肉质细嫩，炖煮后的味道鲜美无比。
在高级日料店里，一条喜知次能卖到数万日元。
由于捕捞难度大、产量少，它一直供不应求。
他“看到”了——它们。
不是一两条，是一整片。
喜知次喜欢栖息在深海岩石缝隙中，它们通体鲜红，在黑暗中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。
北辰真一数了数，至少有上千条，每条都超过一公斤，有些甚至有两三公斤。
它们安静地待在岩缝里，偶尔游动一下，捕捉路过的小鱼小虾。
它们不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北辰真一心念一动，空间波动漾开。
上千条喜知次从深海的岩缝中消失，出现在内海的海底山脉中。
它们的红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，像散落的红宝石。
他收走了大约三分之一，留下了足够多的种鱼继续繁殖。
在喜知次群的旁边，
他“看到”了另一种珍稀鱼类——北海道红鲷。
这是一种非常珍稀的深海鱼，
主要分布在日本北海道附近的深海里，
喜欢极寒的温度，能适应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。
它和中国渤海、黄海等地分布的红鲷不同，是北海道独有的品种。
他“看到”了几百条，散布在深海的岩石区域。
它们的体型比喜知次更大，有些超过五公斤。
它们的肉质紧实鲜美，是高级日料中的珍品。
他心念一动。
几百条北海道红鲷从深海中消失，出现在内海的海底山脉中。
它们很快适应了新环境，在岩石间穿梭，寻找食物。
······
北辰真一的空间感知力继续扫描。
在更深的海域，他“看到”了油蟹。
这是北海道另一种名贵的螃蟹，肉质鲜甜，蟹黄浓郁。
它的体型比红毛蟹更大，有些能长到两三公斤。
由于生活在更深的海域，捕捞难度更大，所以价格也更昂贵。
他“看到”了几百只油蟹，散布在海底的沙石间。
他收走了一半。
在油蟹群旁边，他“看到”了樱花虾。
这是一种小型虾类，体长只有几厘米，但味道鲜美，营养价值高。
在1970年，樱花虾已经是日本料理中的高级食材。
他“看到”了一个庞大的樱花虾群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几十万只。
他收走了三分之一。
他“看到”了海参。
不是普通的海参，是北海道特有的刺参。
它的肉质肥厚，口感爽脆，是高档宴席上的珍品。
他“看到”了海参群，散布在礁石和沙地之间的过渡区域。
他收走了一半。
······
凌晨三点。
北辰真一悬浮在空间小世界的海面上空，闭着眼睛。
他的空间感知力开始扫描，从浅海到深海，从礁石到沙地，从海面到海底。
他“看到”了一切。
内海的海底，正在变得热闹起来。
礁石上附着着北紫海胆和虾夷马粪海胆，它们的刺在洋流中轻轻摆动。
岩缝里藏着北寄贝和鲍鱼，它们的壳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海床上散布着扇贝和海参，沙石间有油蟹和红毛蟹在爬动。
海水中，蓝鳍金枪鱼和鲣鱼在高速游弋，
追逐着沙丁鱼、鲐鱼、鲱鱼、马鲛鱼、针鱼、秋刀鱼、竹?鱼、狭鳕，
喜知次和北海道红鲷在海底山脉的岩石间穿梭，寻找安全的藏身之处。
樱花虾在浅水区成群结队地游动，像一条粉红色的丝带。
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。
从最顶级的掠食者蓝鳍金枪鱼，到底层的浮游生物；
从附着的贝类，到游动的鱼类；
从礁石的缝隙，到沙地的开阔——每一层都有生命，每一种生物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。
而他，只用了两个小时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夜风很大，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只是开始。
内海的海域足够大，可以容纳更多的物种。
他还可以引入更多种类，构建一个更完整、更稳定的生态系统。
那些他今天没有找到的物种，以后可以继续找。
那些他今天没有带走的种群，以后可以继续带。
他不需要一次完成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······
凌晨四时。
海面开始泛白。
东方天际线上，一抹鱼肚白悄悄浮现。
海鸥开始出现，在船队上空盘旋，叫声清脆。
北辰真一从空间回到北极光号的驾驶舱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的海面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海风中带着咸腥的味道，和一丝清晨的凉意。
北辰真一的衬衫上沾了海水的盐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小臂上有一道被钢缆擦过的红痕。
他的眼睛有些干涩，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四十九艘船还在休整，船员们睡在船舱里，呼吸均匀。
北辰真一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梦，但希望是好梦。
他们跟着他干，不容易。工资高，但辛苦。
一天十几个小时，有时候连轴转。他们从不抱怨，因为抱怨也没用。
他从来不听抱怨，只看结果。
他转身走出驾驶舱，走进北极光号的客舱。
路过静香的卧室时，空间感知力看了一眼。
门虚掩着，没有关。
门锁上有一根黑色的长发，在轻轻飘动。
他看了一眼那根头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容很淡，几乎看不出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想要看一看我是不是君子吗？
大概没有听说过禽兽和禽兽不如的笑话！”
北辰真一没有推门，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，比静香的大一些。
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一个书架。
书架上放着几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，都是他在北海道买的。
他脱掉衬衫，扔进脏衣篓里。
衬衫上有鱼鳞、有海水渍、有盐渍，还有一点点血迹，——不知是谁的，大概是转运渔获时蹭到的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，很冷，但他没有关窗。
他想起今晚收进空间的那些物种。
红毛蟹、北紫海胆、虾夷马粪海胆、蓝鳍金枪鱼、鲣鱼、北寄贝、鲍鱼、扇贝、喜知次、北海道红鲷、油蟹、樱花虾、海参——每一种，都将是内海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看来，要给佐藤小姐做些美食，款待一下，增进感情，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