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北辰宅。
北辰真一坐在壁炉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空间感知依然锁定了五公里外的北星会总部。
静香还活着。
那两个看守换了一班。
浅野勇夫的办公室灯还亮着,他在打电话,声音很低,但北辰真一不需要听到内容——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愤怒,恐惧,不甘。
但无可奈何。
北辰真一喝了一口茶,嘴角微微扬起。
北星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有船队的商人。
他们不知道,他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。
他们不知道,他能去他们去不了的地方。
他们更不知道,他们精心布置的密室,在他眼里,就像玻璃缸里的金鱼。
他放下茶杯,闭上眼睛。
今晚,静香不会有事。
明天,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。
······
深夜十时四十分。
札幌,北星会总部。
随着十几辆警车撤离,楼前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但楼内的气氛,比之前更加压抑。
五楼和室。
浅野勇夫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手里的核桃已经不转了。
副会长齐藤博之、若头川口大三郎、武力组组长原口正男等人分坐两侧,谁都不敢出声。
“警察怎么会知道密室的事?”
浅野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没人回答。
“是谁走漏了风声?”
原口正男抬起头:“会长,会不会是那个北辰……”
“北辰?”
浅野看了他一眼,“他今晚第一次来,就知道密室里有人。
这个人不简单。
但他不会报警。
他要是报警,警察不会搜不到。”
齐藤博之推了推眼镜:“会长,那会是谁?”
浅野沉默了片刻,目光阴鸷。
“不管是谁,那个丫头不能再留了。万一再有人来搜查,找到密室,我们就被动了。”
“会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提审她。
问清楚佐藤家最后的底牌。
如果还是不肯让步,就给她点颜色看看。”
浅野顿了顿,“让她知道,北星会不是吃素的。”
原口正男站起身:“我去。”
浅野点了点头。
原口带着两个手下,走出和室,沿着走廊走向深处的密室。
······
与此同时,五公里外,北辰宅。
北辰真一坐在壁炉前,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原本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事,
——警察搜过了,虽然没找到密室,但至少让北星会知道有人盯着。
他们应该会收敛,至少今晚不会动静香。
但他的空间感知始终没有收回。
他习惯性地“看着”五楼密室里的画面。
静香还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依然被绑着,嘴上的胶带没有撕开。
她的脸色很白,眼睛闭着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。
两个看守在门外低声聊天,说警察走了,应该没事了。
北辰真一刚要放松,忽然感知到走廊里有人走来。
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原口正男,武力组组长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。
他走到密室门口,看守连忙低头:“原口组长。”
“开门。”
看守不敢怠慢,转身按动墙上的暗格,书柜无声滑开,露出里面的铁门。
原口输入密码,铁门打开。
北辰真一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“看到”原口走进密室,走到静香面前,蹲下身,一把扯掉她嘴上的胶带。
静香疼得皱起眉头,
睁开眼睛,看到面前那张狰狞的脸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佐藤小姐,别怕。”
原口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假温柔,
“会长只是想问你几句话。你乖乖回答,就没事。”
静香的嘴唇在发抖,但她没有叫喊,只是死死盯着原口。
“你们佐藤家的渔业合作社,还有多少流动资金?
札幌的那几块地,你们打算卖多少钱?
冬奥配套酒店的股权,你们还打算留多久?”
静香咬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原口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说话?
你以为你妈能撑多久?
北星会有的是办法。
你一个大小姐,细皮嫩肉的,不想吃苦头吧?”
静香的眼睛红了,但她依然没有说话。
原口站起身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“佐藤小姐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······
北辰真一的怒火,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。
他“看到”那把匕首在静香面前晃动,看到静香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他“看到”原口的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狞笑。
他猛地站起身,茶杯从桌上滚落,摔在榻榻米上,茶水溅开。
他走到电话旁,拿起话筒,拨通了山崎高志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。
“社长?”
山崎的声音里带着紧张,
——老板这么晚打电话,一定出事了。
“山崎,听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集合北辰安保所有人。全副武装。目标:北星会总部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所有人?”
“所有人。
一百四十四人,一个不留。
十分钟之内,把北星会总部给我围住。
不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山崎的声音都变了:“社长,那里是北星会的老巢,至少有几百人……”
“几百人又怎样?”
北辰真一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动了我的底线。”
山崎不再问了。“是!我这就去!”
电话挂断。
北辰真一放下话筒,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积雪上,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穿大衣,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,但感觉不到冷。
他闭上眼睛,意识锁定北星会总部的坐标。
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漾开。
下一瞬,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······
北星会总部,大门口。
两个黑衣人正在抽烟,低声抱怨今晚的折腾。
“妈的,警察来了又走,连个屁都没搜到。”
“会长气得不行,今晚怕是没好觉睡了。”
“还不是那个北辰……”
话音刚落,大门前的空地上,空间微微扭曲。
一道人影凭空出现。
两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,烟从嘴里掉下来,还没来得及叫喊,两只手已经掐住了他们的脖子。
“咔嚓。” “咔嚓。”
两声脆响,颈骨断裂。两具尸体软软地垂下,被收入空间。
北辰真一松开手,踩着碎玻璃,走进大门。
······
大厅里的几十个黑衣人同时转过头,
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年轻人,脚下踩着碎玻璃,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北辰真一!”
“他一个人来的?”
“快!拦住他!”
北辰真一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空间感知已经锁定了五楼密室。
静香还在。
原口正男还在逼问她。
他没有时间浪费在一楼,三分钟结束战斗,
将一楼的底层社员全部打死,尸体收进空间,但是血液溅得地面、墙面、天花板,遍地都是。
他迈步走向楼梯。
第一批黑衣人冲上来,手里拿着钢管和木刀。
北辰真一没有停步。
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,被他一拳砸在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那人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三个人——尸体落地,瞬间消失。
第二个,被他一肘击中太阳穴,当场毙命,尸体消失。
第三个,他一脚踢碎膝盖,惨叫声中补上一拳,头颅变形,尸体消失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……
没有人能让他停下脚步。每一击都致命,每一具尸体都在倒下的瞬间被收入空间。
他从一楼打到二楼,从二楼打到三楼,身后没有留下一具尸体,只有空荡荡的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。
二楼转角,一个壮汉挥舞砍刀劈来。
北辰真一侧身,刀锋擦着耳朵过去。
他抬手抓住壮汉的手腕,用力一拧,“咔嚓”,腕骨断裂。
砍刀掉在地上,壮汉惨叫。
北辰真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,轻轻一捏,颈骨碎裂。
尸体消失。
三楼楼梯口,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端着猎枪对准他。
北辰真一没有躲。
他一步跨上去,在枪响之前抓住枪管,往上一抬,子弹打穿天花板。
他顺势一拳砸在那人的面门上,颅骨塌陷,尸体消失。
他继续上楼。
四楼,十几个黑衣人正在走廊里严阵以待,手里有刀有棍,还有人握着自制手枪。
“他来了!开枪!”
枪声响起,北辰真一的身影在空间波动中微微一闪,子弹穿过残影。
他出现在开枪者面前,一拳打穿他的胸膛,尸体消失。
转身,肘击,踢腿,膝顶,
——每一次接触都有人毙命,每一具尸体都无声消失。
不到两分钟,四楼清空。
他走上五楼。
······
北辰真一踏上五楼。
走廊里站着十几个北星会的核心打手,看到浑身是血的北辰真一,脸色惨白。
“魔鬼……他是魔鬼……”
有人转身想跑。
北辰真一没有给他机会。
他冲进人群,拳、肘、膝、脚,每一击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尸体成片消失,走廊里只剩下回荡的惨叫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不到一分钟,走廊清空。
他走到书柜前。
一拳砸碎木柜,露出后面的铁门。
一脚踹开,铁门轰然倒塌。
密室里,原口正男正拿着匕首逼问静香。
听到巨响,他猛地转身,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北……北辰真一!”
北辰真一走进密室。
他的衬衫上沾满了血,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气让原口正男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。
静香蜷缩在角落里,看到北辰真一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北辰真一没有看她。
他盯着原口正男。
“匕首放下。”
原口咬着牙,握紧匕首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人闯进来?外面有几百人!”
“几百人?”
北辰真一嘴角微微扬起,
“现在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原口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挥刀刺来。
北辰真一抬手,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捏,“咔嚓”,腕骨碎裂。
匕首掉在地上,原口惨叫。
北辰真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原口正男的尸体倒下,被收入空间。
北辰真一转身走向静香。
他蹲下身,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,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,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。
静香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不停地流。
她看着北辰真一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北辰真一的声音很轻,“我会带你回家,你暂时去一楼等着。”
他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
静香紧紧攥着衬衫的领口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