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乔姆站在库区外的雪地上，闭上眼睛，
意识锁定一个坐标，
——中国东北，北大荒，临江屯驻军营地外围的那片白桦林。
那是他熟悉的地方，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空间波动再次漾开。
下一瞬，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睁开眼时，他已经站在一片白桦林边缘。
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经过三次空间跳跃，来到了军营附近。
远处，营房的灯火隐约可见，哨兵的轮廓在岗亭里晃动。
空气中不再是西伯利亚的干冷，而是北大荒的湿寒，风里带着雪沫和松脂的气味。
他没有直接去营地。
他先找到营地外三公里处那座废弃的哨所，
——砖石结构，外墙斑驳，窗户用木板钉死，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。
周边是白桦林，积雪没到膝盖，没有脚印，没有人迹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碎砖和枯草。
墙角有蜘蛛网，地上有老鼠的痕迹。
但足够大，能放下那些武器。
他抬起手，空间波动漾开。
五百支AK-74样枪，
五千支步枪，
一千三百挺机枪，
五十门迫击炮，
两百八十万发步枪弹，
四万发炮弹，
二十三套装甲车备用武器，
——从空间里涌出，在哨所内码放整齐。
木箱摞木箱，占了大半个房间。
足够组装五十辆坦克的配件。
他退出去，关上门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然后朝营地走去。
······
哨兵远远看到他，手按在枪套上。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林北辰走到灯光下，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。“是我。”
哨兵愣了一下，然后认出了他。“林……林同志？”
他连忙立正敬礼，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要见周司令。麻烦通报。”
哨兵不敢怠慢，转身跑进营区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值班军官快步走出来，看到林北辰，松了口气。
“林同志，周司令请您进去。他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营区里很安静，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林北辰穿过操场，走上办公楼。
楼梯里的灯有些暗，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几块。
他走到二楼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，周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，手里夹着烟。
看到林北辰，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“北辰，这么晚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林北辰握住他的手。
“周司令，有笔生意，想跟您谈。”
周司令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生意？你跟我谈生意？”他指了指椅子，“坐下说。”
······
两人落座，周司令给他倒了杯茶。
茶水很烫，搪瓷杯壁烫手，林北辰端着等它凉。
“什么生意？”周司令问。
林北辰没有绕弯子：“我手头有一批苏军现役制式武器。想跟您换点东西。”
周司令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放下手里的烟，身体前倾。“什么武器？多少？”
“AK-74样枪，五百支。
五千支步枪，
一千三百挺机枪，
配套弹药两百八十万发。
迫击炮五十门，炮弹四万发。
装甲车备用武器二十三套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司令盯着林北辰，眼神里有震惊，有疑惑，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AK-74？苏联还没正式列装的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林北辰没有回答。
周司令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问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要换什么？”
林北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，放在桌上。
纸页折叠处已经磨毛了，字迹工整，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。
周司令拿起清单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防寒保暖类，
食品给养类，
燃油及车辆配件类，
军需后勤及其他类，
——每一项都写得具体，数量、规格、要求，一目了然。
他放下清单，看着林北辰。“武器在哪？”
“营地外三公里，废弃哨所里。
我已经运过去了。”
周司令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怎么运的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······
周司令叫上军需处长和两个亲信军官，开了一辆吉普车，跟着林北辰驶出营地。
山路崎岖，积雪覆盖，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二十分钟后，到达废弃哨所。
林北辰推开门，侧身让周司令进去。
周司令站在门口，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码放整齐的木箱。
他走进去，蹲下身，撬开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AK-74样枪，枪身漆黑，护木深棕，崭新的黄油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拿起一支，拉动枪机，弹簧清脆，动作流畅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迫击炮区，检查炮管和瞄具。
又走到弹药区，随手打开一箱步枪弹，黄铜弹壳整整齐齐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北辰。
“北辰，这批武器，国家急需。你开价。”
林北辰摇头。“不开价。以物易物。
清单上的物资，换这批武器。
够不够，让军需处长算。”
周司令看向军需处长。军需处长蹲下身，开始逐箱查验。
拆开迫击炮，检查炮管膛线、炮架结构、瞄具精度。
抽检弹药，查看底火、弹壳、装药。他一边检查，一边在本子上记录。
笔尖沙沙作响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整整一个小时，全部抽查检验完毕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周司令面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司令，全部合格。
AK-74样枪，五百支，全新，未使用。
120毫米迫击炮，五十门，完好。
配套弹药全部合格。装甲车备用武器二十三套，完好。”
周司令点点头，看向林北辰。
“清单上的物资，我让军需处连夜调集。
周边几个仓库的储备，加上军区拨下来的，三天内全部到位。”
林北辰点头。
“好。交接点就在这儿。物资运到这里，我来取。”
周司令想了想，同意了。“成交。”
······
三天后，1970年3月12日，傍晚。
边境废弃哨所。
夕阳照在雪地上，泛着金红色的光。
白桦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林北辰站在哨所门口，等了不到半小时，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列车队沿着山路缓缓驶来，前导车是军用吉普，后面跟着十二辆重型卡车，最后还有两辆油罐车。
车队在哨所前的空地上停下。
周司令从吉普车里跳下来，走到林北辰面前。“北辰，物资全部到位。你清点。”
军需处长拿着清单，一箱一箱地报。
“防寒保暖类，
- 加厚纯棉军大衣：24,000件
- 羊毛内衬防寒军靴：30,000双
- 加厚纯棉保暖内衣/秋衣秋裤：75,000套
- 羊毛围巾、棉手套、雷锋帽：各18,000套
- 加厚军用棉被、羽绒睡袋：各9,000套
食品给养类：
- 猪肉、牛肉、鱼肉罐头：180万罐（净重300g以上）
- 高热量压缩干粮、饼干：900吨
- 精制面粉、大米、小米：600吨
- 脱水蔬菜、冷冻土豆/洋葱/卷心菜：450吨
- 全脂奶粉、白糖、高热量巧克力：各150吨
- 食盐、酱油、简易调味品：足量
燃油及车辆配件类：
- 军用柴油：5,400吨
- 军用汽油：2,700吨
- 通用润滑油、防冻机油：360吨
- 重型卡车、油罐车、炊事车轮胎：1,500套
- 车辆电瓶、滤芯、刹车片、传动配件：按9个月消耗量配齐
- 军用防冻液、防冻玻璃水：足量
**军需后勤及其他类**
- 双层防寒军用帐篷：1,800顶
- 野战炊事车配件、军用炊具：足量
- 军用急救药品、消毒用品、绷带：大批量
- 厚实军用麻袋、防水篷布、捆绑绳索：足量
- 士兵常用洗漱用品、肥皂、毛巾：60,000套”
军需处长合上清单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全部齐了。”
周司令看着林北辰：“怎么运走？需要我安排车辆送到边境线吗？”
林北辰摇头：“不用。送到这里就行。剩下的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周司令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“好。那我们先撤。你忙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车队离开。引擎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哨所前只剩下林北辰一个人。
他推开哨所的门，走进去。
空间波动漾开，一箱箱物资消失在空气中。
军大衣、军靴、保暖内衣、棉被、睡袋，
——在空间里码放整齐。
罐头、干粮、面粉、大米、脱水蔬菜，
——分类存放。
柴油、汽油、润滑油，
——油桶摞成小山。
轮胎、配件、帐篷、药品、洗漱用品，——各归其位。
整整一个小时，十二辆卡车和两辆油罐车送来的物资，全部收入空间。
他走出哨所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金红色的晚霞。
然后闭上眼睛，启动传送。
空间波动漾开，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······
雅库茨克，河湾别墅。深夜十一时。
阿尔乔姆从空间波动中走出，站在自家院子里。
雪还在下，细细密密，落在肩上很快就化了。
屋里亮着灯，叶莲娜还在等他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，暖意扑面而来。
叶莲娜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
她走过来，帮他脱下大衣。
大衣上带着寒气，她皱了皱眉，但没有问去了哪里。
“饿不饿？锅里热着汤。”
阿尔乔姆摇了摇头，在壁炉前坐下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叶莲娜在他旁边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脑海里，是那些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，是周司令信任的眼神，是军需处长颤抖的声音。
这批物资，远远超出库茨克旅的军需总量。
需要的汽车还没有，但是不急，这些物资需要利益最大化，最好能够打通上级，——外贝加尔湖军区的关系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