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的杀意,在这一刻彻底沸腾。
他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,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等。
等他们说完。
等他们露出更多的底牌。
等他把每一个人的面孔、每一个人的声音、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刻进脑子里。
威廉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,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。
“计划确认了吗?”
联络官翻开文件夹,声音平稳:
“确认了。行动代号‘断龙’。
时间:明天晚上八点整。目标:林北辰及其家人。”
他指着桌上的地图:
“半山麦当劳道3号,林北辰的住所。
别墅坐南朝北,正面是车道,背面是山坡。我
们已经摸清了周边环境:
——正门有两个保安,二十四小时轮班。后山有一条小路,可以翻墙进入院子。
别墅内部结构我们也搞清楚了,
——一楼是客厅、餐厅、厨房,二楼有三间卧室,三楼有两间客房。”
威廉点点头:“兵力部署呢?”
联络官指向地图上的标记:
“兵分两路。
A组七人,从后山翻墙进入,控制二楼。
B组六人,从正门强攻,控制一楼。
所有通讯切断,
——电话线、无线电、手机信号,全部屏蔽。
不留活口,除了人质。”
“人质必须活着。”
威廉强调,“死了就没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联络官说,“人质控制住之后,立刻转移到安全屋。等林北辰就范,再考虑下一步。”
威廉放下酒杯,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
白板上贴着林北辰全家福的照片,
——那是从远处偷拍的,一家人在院子里吃饭,阳光正好,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威廉盯着那张照片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林北辰……
你再厉害,再能打,再有钱,你的家人在这里,你的软肋在这里。
抓住了他们,你就是一条被拴住的狗,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,让你跪下你不敢站着。”
地下室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雇佣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,有的在擦拭武器,有的在检查装备,有的在聊天。
他们不紧张,不害怕,甚至有些兴奋。
因为在他们看来,这只是另一次简单的“家庭访问”。
一个女人,一个婴儿,一个老太太,两个小姑娘。
能有什么威胁?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,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杀意。
林北辰抬起手,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狙击步枪。
苏联制VSS“Vintorez”微声狙击步枪,专门用于特种作战和暗杀。
口径9x39毫米,亚音速弹,内置消音器,射击时几乎没有声音,弹道稳定,精度极高。
他的枪法精度非常高,一枪一个,从不失手。
他架好枪,瞄准。
第一个目标——站在地下室外围放哨的雇佣兵。
那人背对着他,站在楼梯口,手里端着HK416,身体微微前倾,警惕地盯着楼梯上方。
他的站位很专业,紧贴着墙壁,只露出半边身体,很难瞄准。
但林北辰不需要瞄准他的身体,——他瞄准的是墙壁。
子弹穿过墙壁,击中那人的太阳穴。
“噗。”
非常轻微的声音,像是有人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沙袋。
那雇佣兵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鲜血从太阳穴的弹孔里涌出来,在地砖上缓缓蔓延。
林北辰将尸体收入空间。
第二个目标——站在长桌右侧的机枪手。
那人正靠着墙壁抽烟,枪放在脚边,烟头的红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明一暗。
他完全没有察觉危险,还在听威廉说话,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。
“噗。”
子弹穿过他的后脑,从眉心穿出。
那人甚至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,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烟头掉在地上,滚了两下,熄灭了。
林北辰将尸体收入空间。
第三个目标——靠在保险柜旁边的狙击手。
那人的枪是L96A1,英国制式狙击步枪,配着高倍瞄准镜。
他正通过瞄准镜观察地下室的入口,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。
“噗。”
子弹从他的颈椎穿过,切断脊髓,当场毙命。
林北辰将尸体收入空间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……
每一次枪响,都有人倒下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血花飞溅,
——子弹穿过要害,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,软软地倒下,然后消失。
雇佣兵们终于发现了异常。
“敌袭!”
有人大喊,端起枪朝林北辰的方向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子弹打在墙壁上,碎石飞溅,但林北辰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在开枪的同时就传送到了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。
第二枪,第三枪,第四枪。
一个又一个雇佣兵倒下,消失。
有人试图冲出地下室,但门已经被林北辰用空间能力锁死了。
有人在慌乱中对同伴开枪,误伤了好几个。
有人干脆趴在地上,抱着头,不敢动。
三分钟。
十二个雇佣兵,全部击毙。
林北辰从阴影中走出来,站在地下室的中央。
他的脚下,是流淌的鲜血。
他的周围,是十二具正在消失的尸体——他一边开枪,一边收入空间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停顿。
威廉瘫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嘴唇在发抖。
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衣人。
黑色的衣服,黑色的面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林北辰。”
三个字,像三颗钉子,钉进威廉的心脏。
威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:
“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在这里?你怎么知道这里?!”
林北辰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威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,抓住了我的家人,我就是一条被拴住的狗?”
威廉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说,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,让我跪下我不敢站着?”
林北辰笑了。
那笑容,在惨白的灯光下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“现在,谁跪着?”
威廉瘫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摸向腰间,——那里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。
林北辰看到了。
他没有阻止。
威廉拔出枪,对准林北辰。
“别动!别动!我开枪了!我真的会开枪!”
林北辰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威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颤抖着,却怎么也扣不下去。
不是因为犹豫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看着林北辰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死?”威廉的声音嘶哑。
林北辰笑了。
“你杀过人吗?”
威廉愣住了。
“我杀过。”
林北辰说,“很多。”
他抬起手,从威廉手里夺过那把枪,轻轻一捏,枪管弯了。
威廉彻底崩溃了。
他瘫在椅子上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,嘴里喃喃着:
“不要杀我……不要杀我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什么都说……”
林北辰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抬起手,掐住威廉的脖子。
“太晚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威廉的脖子断了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嘴角挂着一丝涎水,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表情。
林北辰松开手。
威廉的尸体落在地上。
他抬手,将威廉的尸体收入空间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空间小世界。
十四具尸体——威廉,十二个雇佣兵,一个联络官——漂浮在虚空中,有的还睁着眼睛,有的身体扭曲,有的残缺不全。
林北辰心念一动:
“献祭。”
空间之力开始吞噬这些尸体。
尸体一点一点消融,化作最纯粹的能量,融入空间本源。
同时,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······
林北辰“站”在空间里,闭上眼睛,让那些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重组。
首先是威廉的记忆。
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展开,
——伦敦,泰晤士河畔,一座古老的庄园。
年轻的威廉穿着伊顿公学的校服,站在父亲面前,接受训话。
“汉密尔顿家族,在英国存在了三百年。
我们不参与政治,但我们控制政治。
记住,真正的权力,不在首相手里,不在女王手里,在钱手里。”
剑桥大学,三一学院。
威廉穿着学士袍,站在毕业典礼的讲台上,接过学位证书。
台下坐着他的父亲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贵族,眼神骄傲。
香港,1960年。
威廉站在中环的写字楼顶层,俯瞰着这座城市。
他身后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,有英国人,有印度人,有华人。
“从今天起,香港是我们的了。”
军情六处的密室里,威廉和卡特面对面坐着。
“你的任务很简单——控制香港的商业命脉。所有能赚钱的行业,我们都要插一脚。
如果有人挡路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然后是那些名单。
英籍黑警,十一个人。
名字、警号、职务、负责的区域、收了多少黑钱、替军情六处办了多少脏事,——全部清清楚楚。
印度帮,辛格,手下三百多人,控制油尖旺的码头和鱼市场。
越南帮,阮文忠,手下五百多人,专门负责“脏活”。
华人帮派,三个——和义盛、新义安、十四K。
他们表面上各自为政,实际上都暗中接受军情六处的资金和监控指挥。
还有那些合法的商业代理、律师、会计师、海关官员……
林北辰一一看过去,一一记在心里。
然后是雇佣兵的记忆。
碎片化的,断断续续的。
有在阿富汗打仗的,有在非洲执行任务的,有在中东暗杀目标的。
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血,有的是敌人的血,有的是平民的血,有的是自己人的血。
最后是联络官的记忆。
他叫李志恒,三十一岁,香港中文大学毕业后被军情六处招募,专门负责协调威廉和各黑帮之间的行动。
他的记忆里,有大量的会议记录、行动计划、资金流水。
林北辰一一吸收。
当最后一个记忆碎片被他消化,他睁开眼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十一个黑警。印度帮,越南帮,三个华人帮派。”
他数着。
“还有卡特。”
卡特要留着,以后慢慢清算。
但现在,他要先把这些爪牙,一个一个拔掉。
他转身,启动传送。
下一站——油麻地,印度帮的老巢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