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乔姆走在前面,掏出钥匙开了铁门,没有回头,带着两人走上三楼,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,打开门。
客厅朝南,窗户宽大,能看到街对面那排老树的树冠和后勤部大楼顶部轮廓。
阿尔乔姆把鞋换了,
把钥匙搁在玄关柜上,
对身后两人说:“进来吧。
这是临时住所。
我住主卧,你俩各一间次卧,白天在这里休息、加班都可以,离单位近。”
索菲娅站在客厅门口,没有往里走:“部长同志,您也住在这里?”
“对。”
阿尔乔姆走到客厅中央,
“这样方便联系,也方便你们随时熟悉工作情况。
平时我在这里办公的时间不多,但如果需要处理紧急文件,你们也能及时配合。
另一套钥匙在佩特罗夫那里,留着备用。”
他的语气不高,
也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是陈述一个确定好的既定事实,不需要再补充理由。
他既没有提克格勃,
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住在一起,只是用“方便工作”四个字盖住了所有可能的追问。
奥莉加从索菲娅身后探了一步,
看了一眼客厅的布局:“那我们晚上需要随叫随到吗?”
“不需要。
你们正常休息。”
阿尔乔姆转身走进走廊,推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,
“你们熟悉一下环境,明天早上八点,佩特罗夫会过来对接日程。”
索菲娅说:“明白。”
奥莉加站在窗边,没有转身,侧着脸看向窗外:“对面那排树后面,能看到后勤部大楼。
从这边望过去,位置正好。”
她停了一下,
“这栋楼的窗户角度,正好能看到主楼的南侧入口。”
阿尔乔姆站在走廊拐角,
手里端着一只杯子,
没有抬眼:“那扇窗户朝南,采光好,适合你办公用。你们自便。”
他走进客厅,把杯沿凑到嘴边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转身走向主卧门口,
没有回头:“明天见。”
主卧的门合拢了,门缝被压平,没有光漏出来,也没有上锁。
索菲娅和奥莉加站在客厅里,谁也没动。
过了几秒,奥莉加放下窗帘,
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拢的主卧门:“索菲亚,部长是不是有些冷?。”
索菲亚抱住奥莉加的纤腰,“部长冷,你去给部长暖床啊!”
索菲亚站在客厅中央,
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,
看着奥莉加的背影消失在次卧门后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,没放下,转身走进厨房。
洗手台旁边放着半只没切完的苹果,她拿起来,用刀切成薄片,码在碟子里,摆成整齐的一圈。
她端起来看了一眼,又补了两片梨,然后端着碟子走到主卧门口,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等了片刻,又敲了一下,力度比第一次轻一些。
门开了,阿尔乔姆站在门内,衬衫领口敞开,手里没拿东西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那碟果盘上。
“部长同志,
我看冰箱里有苹果和梨,切了一点。
不知道您晚上吃不吃水果。”
索菲亚没有往前走,站在门口,把那碟果盘端平:“部长,我切了点水果。”
阿尔乔姆看着她,没有伸手接,也没有让开门口。
索菲亚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声音放低了一些:“部长,我想向您学习。我想进步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,耳根慢慢红了起来,但没有低头,目光也没有移开。
她的手很稳,果盘边缘没有晃动,
阿尔乔姆看了她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笑出声来。
他侧身让开门口,放索菲亚进来:“好。我最喜欢有进步思想的小同志了。”
他随手把门带上,锁舌弹回门框,声音短促而清脆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床沿:“坐吧。”
索菲亚端着果盘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来,没有靠得太近,但也没有留出多余的空隙。
她拿起一片苹果,递到他嘴边:“部长,尝尝看。甜不甜?”
她的手指没有碰到阿尔乔姆的唇,
但果片的边缘正好触到他的下唇。
她看着他咬下那片苹果,
等他嚼完咽下去,才开口:“怎么样?甜吗?”
阿尔乔姆嚼完咽下去:“甜。再来一片。”
她又拿起一片梨,
递到他嘴边,
等他咬住之后,
才收回手,
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温度也一并收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剩下的几片果肉,
没有伸手去碰,
只是端着那碟果盘,
放在膝盖上,
没有再往他嘴边递,
也没有主动站起来或继续靠近,
索菲亚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剩下的果肉,
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家在哈尔科夫郊外,
父亲开了一间杂货铺,卖些日用品和食品。
店不大,但开了快二十年了,街坊邻居都认识他。
母亲在纺织厂工作,三班倒,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到她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稳,没有试探,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。
阿尔乔姆靠在床头,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打断她。
她继续说:“有个弟弟,还在上学,成绩不好。
父亲说等他毕业了就让他去厂里上班,可他不愿意。
他说他想去基辅念书,哪怕考不上大学,学一门手艺也行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一下,把碟子搁在膝盖上,轻轻拨了一下果盘边缘的汁水,
“我不想让他留在家乡,那里没有前途,只有工作和等待。
我出来的时候,跟他说过,让他把书读完,学费我来想办法。
我答应过他的事,就必须做到。
他是我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,我答应过他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,绝不能让他长大后像我一样,只能靠依附别人来改变命运。”
阿尔乔姆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她膝盖上那只碟子边沿,停顿了一下:“你出来多久了?”
“半年多。
先在基辅待了几个月,后来被调到莫斯科。
刚到的时候什么都不熟,路也认不全。
现在已经习惯了。”
索菲亚说,“这边工资比哈尔科夫高,
虽然开销也大,但能攒下一些。
每次发工资我都会寄一半回去,母亲说她留着给弟弟交学费。”
阿尔乔姆说:“你父亲那间店,生意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不够富,但够用。”
索菲亚说,“他从来没想过要扩大店面,
说自己已经忙不过来了,再大也管不了。
他那个人,从来不急,每天都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,来了客人就起身招呼,没人就继续看。
他看了一辈子报纸,······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,:“部长,我承认我的目的不纯。
我从哈尔科夫来到莫斯科,不是为了当秘书。
我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
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里。”
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但是看到你之后,我知道自己的春天到了。
我不会要名分,
也不会要钱,
我只想和你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。”
阿尔乔姆靠在床头,没有接话,
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
然后嘴角弯了一下,弧度不大,
把监视自己的任务包装成爱情,
真够清新脱俗的,
“你只要听话,
我可以让你实现阶级跃迁,成为乌克兰的规则制定者。
你的弟弟,到时候你自己就可以安排好,不需要依靠任何人。”
阿尔乔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高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好的事实。
索菲亚看着他,没有说话,
然后侧过身,伸手环住了阿尔乔姆的脖子。
她的动作不快,带着试探,看一看阿尔乔姆会不会推拒,也是给自己留出了余地。
看着贴上来的性感红唇。
阿尔乔姆伸手揽住了索菲亚的纤腰,然后霸道的回吻。
索菲亚心中欣喜,阿尔乔姆年轻英俊,手握大权,能够得到阿尔乔姆的垂青,是她最大的幸运,也是唯一向上爬的阶梯!
良久,
阿尔乔姆放开索菲亚的红唇,
把她从床边抱起来:“浴室的水够热,两个人洗应该也够。”
索菲亚没有反驳,也没有松开手。
她被他抱着走进浴室,脚踩在白色瓷砖上,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被水汽缓慢地焐热。
她伸手关上了身后的门,没有让那些还在客厅里盘旋的可能性继续渗进来。
阿尔乔姆把她放下来,转身拧开淋浴的水阀。
索菲亚帮助阿尔乔姆脱下衣物,
水先喷了一股凉意,很快转温,蒸汽升起来,在灯光下形成一层均匀的白雾。
他侧过头看她:“水好了,你也试一试水温。”
索菲亚脱完衣物,伸手试了一下,水不烫,也不凉。
她没有说话,把头发散下来,金发落在肩头。
水汽正沿着她睫毛边缘缓慢凝结,结成细小的水珠,挂在她的睫毛上。
阿尔乔姆把外套搭在门后的挂钩上,然后也站到了水帘里。
水声均匀地落在瓷砖上,像一段持续的背景音。
索菲亚站在阿尔乔姆前面,
背对着他,
露出高挑的身材、玲珑的曲线,
低头让水流沿着头发流下来。
她侧过头,声音不高,比水声低一些:“部长,你刚才说的那些,让我成为乌克兰的规则制定者,是认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