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力排众议上奏《论西夏不可议和疏》,以金夏灭宋密信铁证说服徽宗,定下灭夏国策;不料完颜阿骨打派完颜娄室率两万铁骑偷袭灵州粮仓围魏救赵,张邦昌更暗中勾结禁军统领何灌,准备趁苏墨西征发动政变,灭夏之战从一开始就陷入内外夹击的绝境。
灵州中军大帐,苏墨指尖划过边境线,眼神冷冽如刀:“李乾顺蜷缩大漠,全靠走私苟活。军事进攻是利刃,经济封锁才是绞索。我要让他一粒粮、一两盐、一片铁、一片茶都运不进大漠,不出三月,西夏不战自溃!”
话音刚落,他当即颁布《西北全面禁运令》,十条铁律雷厉风行:
- 禁止茶叶、粮食、铁器、食盐、布匹、药材等一切战略物资流入西夏,违者斩首抄家;
- 封锁所有边境口岸,拆除民间渡口,每十里设一座巡检哨卡,配床弩和骑兵昼夜巡逻;
- 组建三千缉私队,由嵬名仁忠统领,专门打击跨境走私,缴获物资一半赏给有功将士;
- 实行连坐制,包庇走私者与犯同罪,举报者赏罚没财物的五成;
- 所有边境商户必须登记造册,私藏禁运物资者一律充军。
命令一下,西北边境全线戒严。曾经熙熙攘攘的走私通道全部被切断,戈壁滩上到处是巡逻的骑兵。短短三日,西军就查获二十七批走私货物,斩杀走私商人一百三十七人,缴获茶叶三万斤、粮食五千石、铁器两千件。
帐内将领却起了分歧。王贵忍不住道:“大帅,经济封锁见效太慢,不如直接率大军杀入大漠,生擒李乾顺来得痛快!”不少将领纷纷附和:“是啊,完颜娄室还在河套虎视眈眈,张邦昌在汴京搞小动作,我们耗不起啊!”
苏墨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大漠辽阔,李乾顺打不过就跑,我们贸然深入只会被拖垮。当年神宗五路伐夏,就是因为粮草不济、地形不熟惨败。经济封锁是成本最低、效果最好的办法。他越急,就越会犯错。我们只需守好边境,坐等他内乱即可。”
消息传到大漠深处的西夏王庭,李乾顺当场掀翻了案几。他手里攥着禁运令,脸色惨白如纸:“苏墨小儿,好狠的手段!我西夏不产茶、不产铁,盐池又被你们占了,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啊!”此时的西夏本就府库空虚,全面封锁令一下,立刻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。
仅仅半个月,西夏境内物价暴涨二十倍。茶叶从一贯钱一斤涨到二十贯,还有价无市。党项贵族喝不上茶,个个浑身浮肿、脾气暴躁,连朝会都开不下去;普通百姓更是连盐都吃不上,不少人因为缺盐浑身无力,病倒在床,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尸体。
铁器更是成了天价。西夏不产铁,所有兵器农具全靠大宋走私。如今铁器被禁,不仅打造不了兵器,连马掌都换不起。牧民的战马跑不了远路,农民的锄头坏了只能用木头代替,大片土地因此荒芜。曾经以彪悍着称的党项骑兵,如今连马都骑不动了。
“陛下!不能再等了!”太师野利仁荣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,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宋军来打,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!赶紧再派使者去金国,求完颜阿骨打赶快出兵救援啊!”
李乾顺无奈,只能派使者带着最后一批金银珠宝前往金国哭诉求援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完颜阿骨打此时正集中全力攻打北辽燕京,根本无暇西顾。金国使者只敷衍地给了他一千石粮食和五百副破铠甲,就打发他回去了,还冷笑道:“大金正在攻打燕京,抽不出兵力。你先自己顶住,等灭了北辽,自然会救你。”
拿到这点可怜的援助,李乾顺彻底绝望了。一千石粮食,还不够西夏军队吃三天。他瘫坐在王座上,喃喃自语:“金国靠不住,大宋要灭我,难道我西夏真的要亡在我手里吗?”
西夏危机的消息传到汴京,张邦昌立刻趁机发难。第二天早朝,他手持奏折出列,厉声说道:“陛下!苏墨在西北擅行禁运,激怒西夏和金国,导致边境战火再起!如今完颜娄室兵临河套,太原危在旦夕,都是苏墨惹的祸!”
谭稹立刻附和:“张相所言极是!经济封锁不仅没能困死西夏,反而逼得李乾顺狗急跳墙,联合金国攻打我们。臣恳请陛下,立刻下旨解除禁运,派使者前往西夏议和,割让河西两州,每年给岁币十五万两,以求息事宁人!”
李纲气得浑身发抖,出列反驳道:“张大人、谭大人简直是卖国求荣!明明是李乾顺主动偷袭我大宋疆土,苏墨奋起反击,何罪之有?如今西夏已经陷入绝境,只要再坚持三个月,李乾顺必败!此时解除封锁,就是前功尽弃,放虎归山!”
中间派官员也议论纷纷:“话虽如此,但完颜娄室确实厉害,万一他攻破灵州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“不如先议和稳住西夏,等我们解决了金国的威胁,再回头灭夏不迟。”双方吵作一团,从清晨一直吵到中午。徽宗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,犹豫不决。
就在徽宗摇摆不定之时,西北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:嵬名仁忠率领的缉私队,在边境的一个秘密山洞里,破获了张邦昌暗中资助李乾顺的走私网!查获的不仅有十万斤茶叶、三万斤食盐、两千件铁器,还有张邦昌写给李乾顺的亲笔密信。
原来张邦昌为了自己的篡位阴谋,一直在暗中资助李乾顺。他想让李乾顺在西北牵制苏墨,等自己发动政变废掉徽宗后,就与西夏平分黄河以北的土地。密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:“若事成,河西三州尽归西夏,世世代代互不侵犯。”
苏墨看完密信,勃然大怒,一掌拍在桌案上,坚硬的红木桌案瞬间裂成两半:“张邦昌奸贼!竟敢通敌叛国!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他当即派人将密信和查获的走私货物,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,交给李纲,让他在朝堂上揭发张邦昌的罪行。
铁证如山,张邦昌和谭稹顿时脸色惨白,瘫倒在地上。徽宗看完密信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:“好个张邦昌!朕待你不薄,你竟敢背叛朕!”他当即下令,将张邦昌、谭稹打入天牢,严查其党羽。
消息传开,汴京百姓群情激愤,纷纷涌上街头,要求斩杀张邦昌等卖国贼。李纲趁机率领百官上书,请求徽宗彻底清算主和派,全力支持苏墨灭夏。徽宗准奏,下旨将张邦昌党羽六十余人全部革职查办,同时加封苏墨为河北、河东、陕西三路宣抚使,总领北方所有兵马。
可张邦昌得知自己败露,狗急跳墙,决定提前发动政变。他暗中联络了禁军统领何灌和一批心腹,约定三日后深夜攻打皇宫,软禁徽宗和钦宗,拥立郓王赵楷为帝。同时,他还派心腹快马加鞭赶往金国,告诉完颜宗翰,只要金军南下,他就打开汴京城门投降。
苏墨一边清剿走私,一边派人深入大漠,向西夏各部落宣扬大宋的招降政策:凡是愿意归降的部落,每户分五十亩良田、一头耕牛、五石粮食,免除三年赋税;部落首领保留原有地位,授予大宋官职;子弟可以参军入伍,与汉人将士同等待遇。
这些政策一出,立刻在西夏各部落引起了轰动。本来就对李乾顺不满的部落,纷纷动了归降的心思。第一个归降的是党项野利部,他们带着三千户牧民、上万头牛羊,来到灵州向苏墨投降。
苏墨亲自接见了野利部首领,兑现了所有承诺,还封他为灵州团练使。野利部归降的消息传开后,西夏各部落纷纷效仿。短短一个月,就有二十三个部落、共计六万多牧民归降大宋。李乾顺的统治,瞬间土崩瓦解。
部落大量叛逃,让李乾顺恼羞成怒。为了稳住局面,他竟然下令:凡是敢谈论归降大宋者,一律满门抄斩!同时,他派军队强行抢夺百姓的粮食和牛羊,充作军饷。这一残暴举措,彻底激起了民愤。
李乾顺的横征暴敛,终于引发了大规模的民变。西夏境内的百姓纷纷拿起武器,反抗他的残暴统治。最大的一支起义军有一万多人,攻占了西夏的两座城池,还杀死了西夏的两名大将。
起义军还派人联络苏墨,表示愿意配合宋军,共同攻打李乾顺的王庭。苏墨大喜过望,当即派人给起义军送去了粮食、兵器和一百名西军教官,帮助他们训练士兵。
此时的西夏,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外有苏墨的十万大军压境,内有民变四起、部落叛逃,物资断绝、人心涣散。李乾顺身边只剩下不到八千残兵败将,连王庭都快守不住了。
就在西夏即将灭亡之时,一个坏消息传到了苏墨的中军大帐:完颜娄室率领的两万金国铁骑,已经绕过了吴璘的防线,抵达了灵州城外的黄河岸边。他们没有直接救援西夏,而是准备趁夜偷袭灵州粮仓,烧毁西军所有粮草,逼迫苏墨回师救援。
吴璘得知消息后,立刻率领三万大军,在黄河岸边布下防线,准备与金军决一死战。可就在这时,汴京传来了更惊人的消息:张邦昌已经发动了政变,禁军统领何灌打开宫门,叛军攻入皇宫,软禁了徽宗和钦宗,拥立郓王赵楷为帝,改元“靖康”。
张邦昌登基后,第一件事就是下旨斥责苏墨“拥兵自重、抗旨不遵、通敌叛国”,罢免了他的所有官职,命他即刻交出兵权,回京认罪。同时,他还下令停止向西北输送任何粮草和军械,并且号召西北各地官员起兵反抗苏墨。更可怕的是,他已经派使者前往金国,向完颜阿骨打称臣纳贡,约定共同夹击西军,灭宋之后平分天下。
一边是兵临城下的金国铁骑,灵州粮仓危在旦夕;一边是后院起火的汴京政变,张邦昌卖国求荣;还有李乾顺在大漠苟延残喘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苏墨站在灵州城头,望着滔滔黄河,眼神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这一次,他不仅要灭西夏,还要清君侧、诛国贼,否则大宋将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