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岳飞严拒李乾顺割地献土求和,下令总攻兴庆府;就在即将生擒李乾顺之际,完颜娄室率两万铁骑突袭贺兰山。岳飞临危设伏,贺兰山口一战全歼金军,阵斩完颜娄室,生擒李乾顺。存续一百二十年的西夏王朝正式宣告灭亡,西北万里疆土尽归大宋。
西夏灭亡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天下,汴京百姓万人空巷,涌上街头焚香庆祝。自太宗雍熙北伐以来,大宋历代皇帝梦寐以求的平定西北夙愿,终于在苏墨手中实现。西军班师回朝之日,徽宗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,百姓夹道欢呼,声震云霄。
苏墨一身银甲骑在白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身后的三千铁林军将士个个身披冷锻钢甲,腰悬破甲重斧,队列整齐如刀削,马蹄踏过大地发出整齐的轰鸣,杀气直冲云霄。而旁边负责护卫圣驾的禁军,却衣衫褴褛、萎靡不振,有的拄着长矛打哈欠,有的交头接耳闲聊,与铁林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百姓们纷纷指着铁林军赞叹:“这才是保家卫国的好兵!有苏大帅在,我们再也不怕金兵了!”不少禁军士兵听到这话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徽宗拉着苏墨的手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苏爱卿,你为大宋立下了不世之功!朕封你为凉王,食邑三万户,赐九锡!”满朝文武纷纷上前道贺,唯有白时中、李邦彦等守旧派大臣脸色阴沉。
苏墨连忙躬身推辞:“陛下,平定西夏乃是全军将士与西北百姓之功,臣不敢独居。如今西夏虽灭,但金国虎视眈眈,日夜操练兵马,随时可能南下。臣恳请陛下暂缓封赏,先整军备战,以防不测。”
苏墨的话让徽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本想借着平定西夏的功绩大肆庆祝,彰显自己的文治武功,却被苏墨泼了一盆冷水。太宰白时中立刻上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苏大帅劳苦功高,陛下封赏乃是天经地义。金国远在千里之外,何足为惧?苏大帅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。”周围的守旧派大臣纷纷附和,看向苏墨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忌惮。
回朝后,苏墨没有住进朝廷赏赐的王府,而是直接带着亲卫前往城外的禁军大营视察。刚进营门,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。军营里杂草丛生,兵器锈迹斑斑,士兵们不是在晒太阳赌博,就是在摆摊卖菜、做木匠活,甚至还有人带着老婆孩子住在军营里,鸡犬之声相闻。
一名禁军统领见苏墨来了,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来,手里还提着半只烧鸡:“苏大帅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下官备了点薄酒,为大帅接风洗尘!”苏墨看都没看他手里的烧鸡,指着一个正在案板上切猪肉的士兵,冷冷地问道:“他也是禁军?”
统领尴尬地笑了笑:“这兄弟家里困难,做点小买卖补贴家用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反正现在天下太平,也用不着打仗。”
苏墨勃然大怒,一脚将旁边的赌桌踢翻,厉声喝道:“天下太平?金国三十万大军就在边境磨刀霍霍!你们拿着朝廷的军饷,却在这里吃喝玩乐,国家养着你们有什么用!”他当即下令,当场点验全军。
结果一查,更是触目惊心:号称二十万的汴京禁军,实际在册兵力只有十二万,其中五万多人是年过五十的老兵和残疾之人,还有三万多人是冒名顶替的空饷。真正能披甲上阵的年轻士兵,不到四万人,而且大多从未受过正规训练,连弓都拉不开。
苏墨拿着点验报告,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谭稹率领二十万禁军会被金军打得一败涂地。这样的军队,别说对抗金国的铁浮屠,就连西夏的残兵都打不过。如果不彻底改革禁军,就算有再多的西军,也挡不住金国的南下。当夜,苏墨彻夜未眠,坐在书房里对着禁军的调查报告,写下了洋洋洒洒万言的《强军改革疏》。
第二天清晨,苏墨带着《强军改革疏》进宫面圣。疏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大宋军队的四大死穴:“一曰冗兵太多,老弱充斥,空耗钱粮而无战力;二曰训练废弛,军纪败坏,兵不识将,将不识兵;三曰军械低劣,偷工减料,神臂弓射程不足百步,甲胄一刺就穿;四曰指挥混乱,枢密院与三衙互相掣肘,临战调兵贻误战机。”
苏墨提出了五条核心改革措施:第一,裁汰冗兵,淘汰二十万老弱病残与空饷人员,保留十万精锐,重新组建中央禁军;第二,统一训练,以西军为标准,建立全国统一的训练体系与考核制度,不合格者一律淘汰;第三,统一军械,将全国兵器作坊收归国有,批量生产冷锻钢甲、破甲重斧与改进型神臂弓;第四,推行军功制,以战功论赏罚,打破世袭特权,士兵凭战功可升将军;第五,改革指挥体系,设立总参谋部,统一调度全国兵马,避免各自为战。
疏的最后,苏墨掷地有声地写道:“兵贵精不贵多。今日裁汰二十万冗兵,每年可节省钱粮六百万贯,用这些钱粮打造十万精锐,足以对抗金国百万大军。若不改革,他日金军南下,大宋必亡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三年之内,必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!”
徽宗看完奏疏,脸色大变。他也知道禁军腐朽,但没想到竟然腐朽到了这种地步。可改革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,一旦推行,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。他拿着奏疏,眉头紧锁,迟迟没有表态。白时中见状,立刻上前说道:“陛下,苏墨的改革太过激进,万万不可采纳!”
第二天早朝,《强军改革疏》一经公布,立刻在朝堂上炸开了锅。守旧派大臣纷纷跳出来反对。白时中第一个出列,厉声说道:“陛下!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以来,优待士卒就是大宋的国策!这些老兵大多是开国功臣的后代,世代当兵为生。如今突然裁撤,他们失去生计,必然会聚众闹事,引发兵变!当年庆历年间的兵变,就是因为裁汰冗兵引起的,陛下不可不防啊!”
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:“是啊陛下!裁汰冗兵需要巨额遣散费,打造军械也需要大量钱粮,朝廷国库空虚,连百官的俸禄都拖欠了两个月,根本负担不起!苏墨只知道纸上谈兵,根本不顾朝廷的实际困难!”
更有人阴恻恻地说道:“依臣看,苏墨根本不是想改革禁军,而是想借着改革的机会,安插自己的亲信,独揽全国兵权!他手握十万西军,再掌控十万禁军,到时候谁还能制得住他?怕是要重演陈桥兵变了!”
李纲立刻出列反驳:“白大人此言差矣!如今禁军每年耗费朝廷上千万贯钱粮,却不能保家卫国,这才是最大的浪费!与其养着一群废物,不如裁汰冗兵,打造精锐。至于兵变的问题,只要我们妥善安置裁汰的士兵,给他们土地、粮食和活路,就不会有人愿意闹事!”
“至于苏大帅拥兵自重的说法,更是无稽之谈!”李纲声音铿锵有力,“苏大帅若想谋反,何必等到今日?他在西北手握重兵,随时可以割据称王,却偏偏班师回朝,将兵权交给朝廷,这份忠心,天地可鉴!”
双方吵作一团,从清晨一直吵到中午。守旧派以“动摇国本”“引发兵变”“苏墨拥兵自重”为由,坚决反对改革;主战派则以“富国强兵”“抵御金国”为由,全力支持苏墨。徽宗坐在龙椅上,左右为难,迟迟拿不定主意。
就在这时,苏墨上前一步,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本,厉声说道:“诸位大人说朝廷没钱,那我倒要问问你们,禁军每年吃空饷的五百万贯,都去哪里了?这是我查到的近三年禁军钱粮账目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各位大人的亲信、子弟冒领军饷的证据!仅白时中大人的侄子白荣,一人就冒领了三百个空饷,每年贪污军饷三万贯!”
苏墨将账本扔在地上,守旧派大臣们看到账本,顿时脸色惨白,额头冒出冷汗。苏墨继续说道:“只要严查这些贪污犯,抄没他们的家产,不仅足够支付所有遣散费和军械费,还能剩下数百万贯钱粮充实国库!诸位大人若是不信,我们现在就可以当着陛下的面,一笔一笔地核对!”
徽宗看到账本,勃然大怒,当即下令将白荣和几个贪污最严重的禁军统领打入天牢,查抄家产。白时中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可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邦彦突然出列,说道:“陛下,就算要裁汰冗兵,也应该先裁汰西军!西军三万,每年耗费的钱粮比二十万禁军还多!苏墨手握重兵,早已尾大不掉,这才是朝廷最大的隐患!”
李邦彦的话立刻引起了守旧派的共鸣,纷纷上书要求先裁汰西军。苏墨冷笑道:“李大人此言差矣!西军三万,平定了西夏,击退了金军,收复了西北万里疆土,为朝廷每年增加赋税上千万贯!而禁军二十万,只会吃空饷、打败仗,丢城失地,耗费朝廷钱粮无数!孰轻孰重,陛下一目了然!”
“李大人若是觉得西军耗费太多,不如这样,”苏墨看着李邦彦,眼神凌厉如刀,“将禁军的军饷全部拨给西军,我只用三万西军,就能守住整个大宋的边境。不知道李大人敢不敢答应?”
李邦彦被苏墨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李纲也立刻说道:“陛下,苏大帅所言极是!如今金国虎视眈眈,只有推行强军改革,才能保住大宋江山!若是再犹豫不决,等到金军南下,就悔之晚矣!”
徽宗看着苏墨坚定的眼神,又想起了西夏灭亡的赫赫战功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他猛地一拍御案,厉声说道:“朕意已决!采纳苏爱卿的建议,推行强军改革!任命苏墨为全国兵马大元帅,全权负责强军改革事宜!朝中凡有再敢阻挠改革者,一律严惩不贷!”
圣旨一下,朝堂上一片寂静。苏墨接过圣旨,躬身说道:“臣遵旨!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三年之内,必练出一支精锐之师,保家卫国!”可苏墨心里清楚,改革绝不会一帆风顺。守旧派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改革。
苏墨接到圣旨后,立刻雷厉风行地推行改革。他成立了改革衙门,从西军抽调了岳飞、韩世忠、刘锜、吴璘等一批得力干将,分赴全国各地的禁军大营,负责裁汰冗兵和整编工作。
他制定了严格的考核标准:凡是年龄超过五十岁、身体残疾、不能开三石弓、不能身披重甲跑十里的,一律裁汰;凡是冒名顶替、吃空饷的,一律严惩,抄没家产。对于裁汰的士兵,苏墨也做了妥善的安置:凡是愿意回乡务农的,发给五两银子的遣散费和二十亩良田,免除三年赋税;凡是愿意留在军队做后勤的,安排到兵器作坊、粮草大营和屯田部队;凡是年轻力壮、考核合格的,重新编入精锐禁军。
短短一个月时间,就裁汰了八万多老弱冗兵,查抄了一百多名贪污官员的家产,缴获钱粮一千二百多万贯。改革初见成效,朝廷的财政压力大大减轻,留下来的禁军士兵也开始接受正规训练,精神面貌焕然一新。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,称赞苏墨是“大宋的救星”。
可就在改革顺利推进的时候,守旧派果然开始暗中搞破坏。他们煽动一些被裁汰的老兵,在汴京街头聚众闹事,散布谣言说“苏墨裁汰老兵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亲信,想要独揽兵权”。更有甚者,他们还派刺客刺杀改革衙门的官员,试图阻挠改革的进行。
就在汴京因为改革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,金国上京会宁府,完颜阿骨打得知大宋正在推行强军改革的消息后,勃然大怒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苏墨小儿,竟敢在我大金眼皮底下整军备战!绝不能让他练成精锐之师,否则我大金南下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!”
当即,完颜阿骨打下令,亲率三十万大军,兵分两路南下:东路军由完颜宗望率领,十万大军攻打燕京;西路军由完颜宗翰率领,二十万大军攻打太原。他还派密使潜入汴京,联络李邦彦等守旧派大臣,约定里应外合,攻破汴京,灭亡大宋。
消息传到汴京,朝野上下一片恐慌。守旧派大臣们趁机纷纷上书,指责苏墨的改革激怒了金国,要求立刻停止改革,派使者前往金国议和,割让黄河以北的土地,以求息事宁人。徽宗也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召集苏墨进宫,商议对策。
一边是如火如荼的强军改革,初见成效却尚未完成;一边是三十万金军大举南下,兵锋直指汴京;还有朝中守旧派的处处掣肘与暗中通敌。苏墨站在皇宫的大殿上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眼神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一场决定大宋国运的终极决战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