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西军整训大成,首战击溃白时中两万先锋;不料岳飞被围黑水河弹尽粮绝,宋徽宗下旨斥责苏墨擅自兴兵,令其撤军负荆请罪,更传来金国东路军完颜宗望破太原、直逼汴京的惊天消息,苏墨陷入三重生死抉择。
帅帐内死一般的寂静,众将死死盯着苏墨手里的明黄圣旨,指节捏得发白。王渊红着眼嘶吼:“大帅!不能奉旨啊!岳将军在前线浴血,白时中通敌叛国,陛下这是被奸佞蒙蔽了!”
苏墨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圣旨揉成一团,狠狠掷在地上。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今日我苏墨宁担抗旨之罪,也绝不丢下浴血的兄弟,更不做通敌奸佞的帮凶!”
他拔出长刀,一刀劈断桌角,木屑四溅:“刘锜听令!率一万玄甲轻骑,星夜驰援黑水河,务必救出岳将军!王通听令!率两万步军死守会州,挡住白时中残部!其余五万主力,随我先击溃白时中中军,再回师应对金军!”
众将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:“愿随大帅死战!”之前对苏墨颇有微词的王渊,此刻也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“末将之前鼠目寸光,今日愿为大帅马前卒,死战不退!”
苏墨翻身上马,长刀直指白时中大营方向。五万西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出阵地,军容严整,杀气冲天。而白时中那边,得知先锋全军覆没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正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回汴京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苏墨竟敢抗旨不遵,还敢主动发起总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派去联络西军旧将门的心腹,全都被苏墨抓了起来,策反计划彻底破产。看着西军黑压压的大军压境,白时中腿一软,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,尖声嘶吼:“快!快撤!撤回汴京!”
西军的冲锋如同猛虎下山,玄甲骑率先冲破白时中中军防线,马槊所过之处,禁军士兵人仰马翻。苏墨亲率亲卫营直扑白时中帅旗,所到之处无人能挡。白时中的十万大军本就军心涣散,此刻更是一触即溃,士兵们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。
不到两个时辰,白时中的十万大军彻底溃败,被斩杀三万余人,俘虏五万余人,缴获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白时中只带着几千残兵,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汴京。西军将士举着战旗,发出震天的欢呼,三个月整训的成果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苏墨勒住战马,看着满地的俘虏和缴获的物资,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。
就在苏墨准备下令打扫战场,回师救援岳飞的时候,一名斥候浑身是血,疯了一样从西边疾驰而来,还没到帅帐前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嘶吼道:“大帅!不好了!西夏撕毁盟约!亲率八万大军突袭凉州!守将郭遵将军战死,凉州城破在即!”
一句话,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众将脸色大变,面面相觑。谁也没想到,西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撕盟犯边。凉州是西北重镇,一旦失守,西夏铁骑就能长驱直入,直逼关中,整个西北都会陷入战火之中。
苏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早就料到西夏会趁火打劫,却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斥候喘着粗气,继续禀报:“西夏国主李乾顺亲率八万大军,还有三万蕃部骑兵配合,一共十一万大军。他们趁我军主力与白时中交战之际,突然发动进攻。凉州守军只有一万多人,拼死抵抗了三天三夜,郭遵将军力战而亡,现在凉州城已经被团团围住,城墙多处被攻破,百姓死伤惨重,守将派人拼死突围出来求援,说最多再撑一日!”
苏墨立刻摊开地图,指尖重重敲在凉州的位置,声音冰冷:“李乾顺好大的胆子!竟敢趁我大宋内乱之际,撕盟犯边,屠戮我百姓!这笔血债,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!”
他当即下令:“传令下去,停止打扫战场!所有主力立刻集结,驰援凉州!”
可就在这时,一名将领站出来,面露难色道:“大帅,不可啊!金国东路军已经攻破太原,距离汴京只有不到千里,汴京危在旦夕。我们若是率军驰援凉州,汴京就彻底无兵可守了。到时候金军攻破汴京,大宋就完了!”
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:“是啊大帅!汴京是都城,一旦失守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如先回师汴京,保卫陛下,凉州的事,等击退金军再说。”
一时间,众将分成两派,争论不休。一派主张先救凉州,保住西北根基;一派主张先回援汴京,保卫都城。双方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苏墨看着争论的众将,抬手制止了他们。他沉声道:“汴京固然重要,但西北更是大宋的屏障。一旦凉州失守,西夏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关中,到时候金军从北打,西夏从西打,大宋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更何况,汴京还有种师道将军的十万禁军,暂时还能抵挡一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已经派人给种师道将军送信,让他务必死守黄河防线,挡住金军。同时,我会派苏平率五千轻骑,携带大量粮草军械,前往汴京支援,协助种师道将军守城。我们主力则星夜驰援凉州,务必在凉州城破之前赶到,击退西夏大军!”
众将听了苏墨的分析,纷纷点头赞同。苏墨的部署条理清晰,兼顾了西北和汴京,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。
就在苏墨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,又一名斥候匆匆赶来,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:“大帅!不好了!西夏分兵了!李乾顺亲率五万大军继续围攻凉州,另外派大将嵬名察哥率三万骑兵,绕到了我军后方,准备偷袭会州!同时,我们还截获了西夏和金国的密信,金国答应西夏,只要西夏能拿下西北,就将河西走廊全部割让给西夏!”
苏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他没想到,西夏竟然和金国勾结在了一起,还分兵偷袭会州。会州是西军的大本营,一旦失守,西军就会失去后勤补给,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岳飞那边还没有消息,刘锜的援军能不能及时赶到,还是个未知数。
苏墨站在地图前,看着凉州和会州两个标记,眉头紧锁。他快速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可能:如果分兵救援凉州和会州,兵力会被分散,很可能两边都守不住;如果放弃凉州,全力回防会州,凉州数万百姓就会惨遭屠戮,西北防线也会彻底崩溃;如果放弃会州,全力救援凉州,西军就会失去根基,成为无根之木。
就在苏墨陷入沉思的时候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,递上了一封沾着血迹的急报。这是刘锜派人送来的,送信的士兵已经力竭而亡,临死前只说了一句:“岳将军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苏墨颤抖着打开急报,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却字字千钧:“末将刘锜急报:岳飞在黑水河已弹尽粮绝,完颜宗翰发起总攻,岳飞率残兵退守黑水河渡口,身中三箭,最多再撑两个时辰。末将拼死突进,距渡口尚有三十里,恐难以及时赶到。另,嵬名察哥三万骑兵已过乌鞘岭,距会州不足五十里,明日一早便能兵临城下。”
前有西夏八万大军围攻凉州,数万百姓危在旦夕;后有三万骑兵偷袭会州,西军大本营朝不保夕;岳飞被困黑水河,只剩两个时辰性命;完颜宗望五万铁骑逼近汴京,都城摇摇欲坠。
苏墨站在帅帐中央,手里攥着那封沾血的急报,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他知道,这是他起兵以来最凶险的时刻,稍有不慎,不仅西军会全军覆没,整个大宋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传我命令!”苏墨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,“全军即刻拔营,兵分两路!吴璘率两万大军驰援会州,务必挡住嵬名察哥!其余三万主力,随我驰援黑水河!先救岳飞,再回师破西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