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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黄河水灌破西夏援军 徽宗猜忌下旨夺兵权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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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163章 黄河水灌破西夏援军 徽宗猜忌下旨夺兵权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4

上一回说到:苏墨率军围攻灵州三月,断其粮道,西夏梁王李察哥率三万援军星夜驰援,灵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;汴京朝堂暗流涌动,宰相白时中余党暗中联络辽国,欲借外力扳倒苏墨,夺取西北兵权。

灵州城外的黄河渡口,浊浪滔天。时值七月汛期,黄河水势暴涨,苏墨一身染血的玄甲立在高坡之上,手中令旗猛地挥下。早已挖好的三条三丈宽引水渠同时开闸,咆哮的黄河水如万马奔腾,卷着泥沙朝着西夏援军的大营直冲而去。

为了这一天,苏墨早已命士兵秘密挖渠半月,引黄河支流改道。西夏梁王李察哥骄横轻敌,认为宋军久攻灵州已是强弩之末,竟将大营扎在了黄河故道的低洼处。此时他还在帐中饮酒庆功,等着次日和灵州守军内外夹击破围,甚至已经写好了向李乾顺报捷的奏折。

突然听到震天的水声,李察哥冲出帐外,只见一片汪洋席卷而来,士兵们在洪水里挣扎哀嚎,粮草、军械被卷得无影无踪。三万援军瞬间溃不成军,淹死、踩死者过半,活着的也丢了兵器,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
苏墨一挥手,早已埋伏在两侧高地的五千西军铁骑呼啸而出,对着溃逃的西夏兵展开屠杀。李察哥带着数百亲卫拼死突围,却被苏墨一箭射穿肩膀,狼狈逃回兴庆府。不到一个时辰,三万西夏援军全军覆没,无一人漏网。

次日清晨,苏墨率军猛攻灵州城。城内守军早已断粮七日,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。西军架起云梯,不到半个时辰就攻破城门,斩杀西夏灵州守将,收复了这座沦陷二十年的西北重镇。

灵州城头,大宋的龙旗再次高高飘扬。苏墨下令打开府库,将粮食全部分给城中百姓。百姓们跪在路边,对着苏墨叩首泣不成声:“多谢苏将军!我们终于不用再受西夏人的欺负了!”全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声浪传遍了整个河套平原。

灵州大捷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六日后送到了汴京紫宸殿。可满朝文武非但没有欢庆,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宋徽宗拿着军报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,指尖死死攥着奏折,眼底的疑云翻涌不休。

就在军报送到的前一夜,御史中丞邓洵武——宰相白时中的核心党羽,已经带着数十名官员联名上奏,弹劾苏墨三大罪状:其一,拥兵自重,擅自调动秦凤、熙河两路兵马,不经枢密院批准就发起灵州之战;其二,私吞战利品,灵州府库的百万两白银、十万石粮草不知所踪;其三,擅杀降将,坑杀三千西夏降卒,残暴不仁,有损大宋天威。

邓洵武手持牙牌,第一个出列跪倒在地,声音尖利刺耳:“陛下!苏墨手握西军十万重兵,如今又攻克灵州,威望日盛。若不加以节制,日后必成尾大不掉之患,重演唐末藩镇割据之祸!请陛下立刻下旨,削去苏墨兵权,召他回京述职!”

话音未落,种师道大步走出武将班列,须发皆白的他浑身带着边关的风霜,厉声反驳:“邓御史一派胡言!灵州之战是陛下亲准的国策,苏墨调动兵马早已报备枢密院,何来擅自用兵一说?灵州府库的粮草,全部分给了当地受灾的百姓和守城的将士,账目清晰可查,有万民书为证!至于坑杀降卒,更是无稽之谈——那三千降卒是西夏的敢死队,诈降后夜袭我军大营,被当场斩杀,何罪之有?”

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书,让内侍呈到龙案上:“这是灵州百姓的万民书、各营的粮草账目、还有斩杀诈降敢死队的战报!桩桩件件,都能证明苏墨的清白!邓御史拿着捕风捉影的罪名构陷忠良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文彦博、范纯仁等三朝老臣也纷纷出列附和:“陛下!种将军所言句句属实!苏墨收复灵州,立下不世之功,当重赏而非问罪!”朝堂上瞬间分成两派,主战派和主和派吵作一团,紫宸殿乱成了一锅粥。

宋徽宗看着龙案上的奏折和万民书,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松开。他登基以来,最忌惮的就是边将拥兵自重。苏墨如今手握西军十万重兵,收复灵州后威望更是如日中天,连种师道都对他言听计从。若是真的让他灭了西夏,届时功高震主,恐怕再也无人能制。

就在徽宗犹豫不决之际,传旨太监突然跌跌撞撞冲进殿内,尖声禀报:“陛下!辽国使者萧德恭已到宣德门外,要求即刻入宫觐见!”

满朝文武瞬间哗然。辽国和大宋百年无战事,此次突然派使者前来,必然是为了西夏之事。徽宗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下令:“宣辽国使者入宫!”

片刻后,辽国使者萧德恭昂首阔步走进紫宸殿,不行跪拜之礼,只是微微拱手,语气傲慢至极:“大宋皇帝陛下,我大辽天祚皇帝有旨:西夏乃我大辽属国,大宋无故兴兵攻打,破坏两国盟约。限大宋三日内撤军,归还灵州及所有占领的西夏土地,否则我大辽将率十万铁骑南下,与西夏联手伐宋!”
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瞬间变了脸色。主和派官员立刻跪倒一片,邓洵武更是高声道:“陛下!辽国势大,万万不可与之开战!不如答应辽国的要求,撤军还地,重修两国之好!否则一旦辽夏联手,我大宋西北防线将全线崩溃,汴京危矣!”

种师道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呵斥:“一派胡言!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,好不容易收复灵州,岂能拱手让人?辽国不过是虚张声势!他们国内女真作乱,内乱不止,根本无力南下!只要我们乘胜追击,灭了西夏,辽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!”

双方再次吵作一团,宋徽宗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既怕辽国真的南下,又不甘心放弃收复的土地,更怕苏墨借此机会进一步壮大势力。

就在徽宗左右为难之际,一名内侍匆匆走进殿内,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低声道:“陛下!这是苏墨少将军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!”

徽宗立刻拆开密信,越看脸色越沉,看到最后,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厉声喝道:“岂有此理!”

原来苏墨早在围攻灵州之时,就截获了辽国和西夏的密信。信中写明,辽国根本无意出兵助夏,只是想借着西夏的名义,向大宋索要岁币和土地。更惊人的是,密信中还附带着邓洵武与辽国使者的往来书信——邓洵武早已暗中勾结辽国,答应只要辽国施压让苏墨班师,他就会奏请陛下,每年增加给辽国的岁币十万两。

邓洵武瞬间面如死灰,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,嘴里反复喊着:“陛下饶命!臣是被冤枉的!”

徽宗勃然大怒,当场下令将邓洵武打入天牢,严查所有勾结辽国的官员。可即便如此,他对苏墨的疑心也没有消除。辽国虽然虚张声势,但若是真的逼急了,难保不会狗急跳墙。更何况,苏墨手握重兵在外,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
沉吟半晌,徽宗终于开口,旨意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:“传朕旨意:苏墨收复灵州有功,加授从三品怀化将军,赏银五千两,锦缎五百匹。即刻班师回朝,西军兵权暂交种师道掌管。辽国之事,朕自有主张。”

旨意一出,种师道脸色大变,立刻跪倒在地:“陛下!万万不可!如今灵州刚克,西夏元气大伤,正是乘胜追击灭夏的最佳时机!若是此时班师,必将前功尽弃!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
可徽宗却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朕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立刻传旨,八百里加急送往灵州!”种师道看着徽宗冰冷的眼神,只能重重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他心里清楚,陛下终究还是忌惮苏墨的战功和兵权。

八百里加急的圣旨,五日后送到了灵州。苏墨正在帅帐内和众将商议攻打兴庆府的计划,看完圣旨,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眉头紧紧拧成了死结。

众将瞬间炸了锅,纷纷怒骂:“陛下这是被奸人蒙蔽了!我们浴血奋战收复灵州,如今正是灭夏的大好时机,怎么能班师?”“少将军!我们不能回去!一旦交出兵权,白时中一党必然会借机报复,到时候我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“不如反了算了!我们手握十万西军,占了西北,自己当王,何必受这窝囊气!”
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跪在苏墨面前,哭着说道:“少将军!您不能走啊!您走了,西夏人一定会回来的!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啊!”

苏墨抬手制止了众将的怒骂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早就料到朝堂会有变故,却没想到徽宗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下旨班师。若是抗旨不遵,就坐实了谋逆的罪名,内战一起,金国和辽国必然会趁机南下,百姓将陷入更深的苦难;若是遵旨班师,灭夏的大好机会就会彻底丧失,西北百姓又将陷入战火之中。

就在苏墨左右为难之际,两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帅帐,脸色惨白地嘶吼:“少将军!不好了!辽国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十万大军,扬言若是我们不撤军,就立刻南下攻打雁门关!”

“还有!汴京传来密报,白时中已经买通了沿途的山贼和禁军,准备在您班师回朝的途中设伏刺杀,还要嫁祸给西夏人!主谋就是白时中的侄子白时彦!”

“更要命的是,西夏国主李乾顺已经派出使者,前往辽国称臣纳贡,答应只要辽国出兵助夏,就将河西走廊的三座城池割让给辽国。辽夏联盟即将达成,大宋将面临两面作战的绝境!”

苏墨看着桌上的圣旨和密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要么遵旨班师,前功尽弃,死在回京的路上;要么抗旨不遵,继续攻打西夏,和朝廷彻底决裂。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抉择,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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