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慧眼识岳飞,破格授命他率三千精锐奇袭黑水河金营;不料白时中暗中通金泄露行军路线,完颜宗翰布下两万精锐前后夹击,李继忠率五千蕃骑截断退路,白时中十万大军压境,扬言要以“丧师辱国”之罪拿下苏墨,岳飞与西军同时陷入生死绝境。
苏墨掷下令旗!整训三月的西军,今日亮剑!
经略府议事厅内,苏墨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,声音沉稳如钟:“白时中以为我会乱了阵脚,先救岳飞再守会州,正好中了他的分兵之计。岳飞有勇有谋,收到我的信号必会将计就计,三日之内不会有性命之忧。当务之急,是先击溃白时中的先锋,打掉他的嚣张气焰,让他不敢轻易西进!”
众将原本忧心忡忡,听到苏墨的部署瞬间定了神。三个月来,苏墨废除世袭旧制、推行军功授爵、整编老弱残兵、统一军械制式,西军早已脱胎换骨。刘锜上前一步,抱拳请战:“末将愿率一万玄甲骑为先锋,三日之内必斩白时中先锋首级,献于帅帐!”
可老将王渊却皱着眉道:“大帅不可!玄甲骑是我军精锐,若是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更何况白时中有十万大军,我们只有八万,分兵迎击太过冒险。不如死守会州,等待岳飞回师。只要我们守住城池,白时中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兵。”
不少保守派将领纷纷附和:“王将军说得对!白时中手握圣旨,我们主动出击就是抗旨,万一陛下怪罪下来,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苏墨却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死守就是等死!白时中粮草充足,耗得起,我们耗不起。更何况岳飞那边需要时间,我们只有主动出击,打疼白时中,才能逼他暂缓进攻,给岳飞争取破局的机会。至于圣旨?等我们打了胜仗,陛下自然不会怪罪。若是败了,就算我们死守,也一样是死罪!”
话音刚落,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:“愿随大帅出战!杀退白贼!救岳将军!”原来西军将士得知岳飞被围、白时中来犯的消息,早已集结在帅府外请战,个个摩拳擦掌,士气高涨。
苏墨心中一暖,大步走出帅帐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,高声道:“兄弟们!三个月来,你们顶风冒雪刻苦训练,为的是什么?为的是有朝一日能收复失地,为的是不让异族再欺辱我大宋百姓!如今白时中奸贼通敌叛国,岳飞兄弟身陷重围,正是我们用命的时候!告诉我,你们怕不怕?”
“不怕!不怕!不怕!”八万将士齐声怒吼,声音震彻云霄,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回响。苏墨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直指东方:“好!刘锜听令!率一万玄甲骑为先锋,迎击白时中先锋!王通听令!率两万步军守会州城!其余将士随我主力出征,今日就让白时中看看,我西军的厉害!”
令旗一挥,西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出会州城,军容严整,步伐整齐,与三个月前那支军纪涣散、士气低落的旧西军判若两人。士兵们手持崭新的神臂弓和斩马刀,身披冷锻钢甲,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和对胜利的渴望。
此时的白时中正在中军大帐里饮酒作乐,等着苏墨龟缩守城的消息。他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将领道:“苏墨小儿不过是纸上谈兵,废除世袭制早已得罪了西军旧将门,只要我大军一到,必然会有不少人倒戈投降。用不了三日,我就能拿下会州,活捉苏墨,献给陛下!到时候,我就是大宋的第一功臣!”
话音刚落,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相公!不好了!苏墨亲率七万大军主动出击,刘锜的玄甲骑已经突破了我军前哨,先锋大将王禀战死,两万先锋全军覆没!”
白时中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酒洒了一身。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尖声叫道: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苏墨怎么敢主动出击?他的西军怎么可能这么能打?一定是你谎报军情!”
原来这三个月,苏墨不仅整顿了军纪,还对西军的战术进行了全面改革。他将骑兵分成轻骑和重骑,轻骑负责侦查、骚扰、迂回,重骑负责正面冲锋;步兵则配备了大量神臂弓、震天雷和斩马刀,组成“步骑协同”阵型,专门克制骑兵。
刘锜率领的玄甲骑,更是苏墨亲手训练的王牌精锐,每人双马,配备了新式的双层重甲和破甲马槊,冲击力极强。白时中的先锋军大多是临时拼凑的禁军,军纪涣散,战斗力低下,根本不是玄甲骑的对手。一个冲锋下来,就被冲得七零八落,两万大军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军覆没,连主将王禀都被刘锜一枪挑落马下。
消息传开,白时中的十万大军瞬间军心大乱,不少士兵吓得连夜逃跑,一夜之间就跑了一万多人。
白时中恼羞成怒,立刻下令全军猛攻西军阵地,同时暗中派心腹去联络西军里的旧将门子弟,许以高官厚禄,让他们临阵倒戈。他以为这些人会因为世袭制被废而怨恨苏墨,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。
“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杀了苏墨,归顺于我,我保他们世袭节度使,赏黄金万两!”白时中阴恻恻地说道,“苏墨断了他们的活路,他们一定会跟我走的。”
可他没想到,苏墨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手。那些旧将门子弟,要么已经被苏墨用军功授爵制收服,凭借战功获得了比世袭更高的地位;要么就是苏墨安插的眼线。白时中的心腹刚一接触,就被抓了个正着,人赃并获。
苏墨当着全军将士的面,将白时中通敌策反的证据公之于众,将士们更是义愤填膺,纷纷高喊:“杀白贼!清君侧!”
苏墨高声道:“兄弟们!白时中身为朝廷宰相,不思报国,反而通敌叛国,陷害忠良!这样的奸贼,人人得而诛之!今日我们不仅要打退他的大军,还要清君侧,除奸佞,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!”
就在前线激战正酣的时候,苏墨之前构建的边防体系也开始发挥巨大作用。从会州到河套,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烽火台,每隔五十里就有一座驿站,白时中和金军的一举一动,都通过烽火和快马实时传到苏墨的帅帐。
苏墨根据情报,精准调动兵力,一次次打退了白时中的进攻。同时,他改革后的后勤体系也运转顺畅,粮草、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,没有出现丝毫短缺。之前负责后勤的文官贪腐成风,克扣军饷粮草的情况,再也没有发生过。
西军将士们吃得饱、穿得暖,军械精良,打起仗来更是奋勇争先。白时中的十万大军,被苏墨的七万西军死死挡在延安城外,寸步难进,伤亡已经超过了三万人。
就在苏墨准备发起总攻,彻底击溃白时中大军的时候,岳飞那边传来了急报。岳飞收到苏墨的信号后,将计就计,假装中了埋伏,反而偷袭了金军的侧翼,斩杀了金军大将完颜银术可,缴获了大量粮草。但完颜宗翰恼羞成怒,亲自率领三万主力,将岳飞的三千人马团团围在黑水河附近的山谷里。
岳飞率军死守山谷,打退了金军十几次进攻,斩杀金军五千余人。但此时他们已经弹尽粮绝,弓箭全部射光,士兵们只能用石头和木棍作战,最多再撑一日。急报上还沾着岳飞的血迹,只有八个字:“末将死战,望大帅速援!”
更致命的是,汴京的八百里加急圣旨也送到了苏墨的帅帐。宋徽宗下旨,斥责苏墨“擅自兴兵、挑衅金国”,令他立刻撤军回会州,向白时中负荆请罪,同时将岳飞绑送回京治罪,否则以谋逆论处。
圣旨一出,全军哗然。众将瞬间炸了锅,纷纷怒吼:“这是什么狗屁圣旨!白时中通敌叛国,陛下不罚他,反而要罚我们?”“岳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,凭什么要绑送回京治罪?”
王渊红着眼道:“大帅!不能奉旨啊!一旦撤军,岳飞兄弟必死无疑,白时中也会趁机反扑,我们三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!”
苏墨拿着圣旨,指节捏得发白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。他知道,这道圣旨是白时中、李邦彦等人勾结,蒙蔽宋徽宗下的。可抗旨就是谋逆,会连累整个西军和会州的百姓。
就在苏墨陷入两难之际,一名暗哨疯了一样冲进帅帐,他浑身是血,连头盔都丢了,嘶吼道:“大帅!不好了!金国东路军完颜宗望率领五万大军,攻破了太原!太原知府张孝纯殉国,三万守军全部战死!完颜宗望正率领大军,朝着汴京方向疾驰而去!汴京危在旦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