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三招破谭稹监军夺权局,故意泄露假消息误导白时中;不料截获密信得知,白时中已与完颜宗翰约定,待西军北上便偷袭河套断后路,谭稹则会趁机接管会州血洗苏府,苏墨陷入北上必死、留则抗旨的死局。
苏墨将通金密信烧成灰烬,眼底寒芒炸起:“先除内奸,再破死局!”
当夜三更,刘锜率五百玄甲亲卫悄无声息包围了监军府。谭稹正搂着抢来的民女喝酒,桌上还摆着苏墨送来的金银珠宝,见士兵破门而入,顿时拍案怒吼:“大胆!我有尚方宝剑,谁敢动我?”
刘锜冷笑一声,亮出苏墨的手令:“谭稹勾结白时中,私通金国,出卖大宋河山!奉苏大帅令,将其软禁,随行禁军全部缴械,敢反抗者斩!”
五千禁军本就不愿为白时中卖命,见西军将士杀气腾腾,又听闻谭稹通金,纷纷扔下兵器:“我等愿听苏大帅号令!”苏墨兵不血刃控制内患,彻底稳住了会州后方。他下令查封谭稹的私库,抄出白银二十万两、黄金三万两,全部分发给前线将士,全军欢声雷动。
解决完谭稹,苏墨立刻召集西军所有将领,在演武场召开十万全军大会。旌旗猎猎,杀气冲天,苏墨走上高台,环视全场,声音穿透风声传遍每一个角落:“各位兄弟!西军百年以来,浴血沙场保家卫国,本该是大宋最荣耀的军队!可如今,却被世袭旧制蛀成了空壳!”
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。所有将领都心里一紧——世袭制是太祖定下的祖制,牵扯到三百多个将门的利益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兵变,连当年的狄青都不敢轻易触碰。
苏墨抬手一指台下的士兵,字字泣血:“你们看看身边!多少兄弟跟着我青涧峡斩铁鹞子、延州退西夏,浴血奋战十年,依旧是个拿命换饭吃的普通士卒;多少庸将靠着父辈的荫蔽,身居高位,只会贪污军饷、欺压士兵!刘承嗣三代世袭指挥使,没打过一次仗,靠吃空额每年贪污三万六千两白银,饿死两百多兄弟;白威靠着白时中的关系当上将军,临阵脱逃害死三千将士!”
“这样的世袭制,留着何用?!”苏墨厉声喝道,“从今日起,西军废除所有世袭旧制!无论出身贵贱、门第高低,只论军功!斩敌一首升什长,斩敌百首升校尉,斩将一名升统制,立下灭国大功者,直接封爵!”
话音刚落,台下七万普通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无数人挥舞着兵器,嗓子都喊哑了:“苏大帅万岁!西军万岁!”他们熬了一辈子,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!
可欢呼声中,却传来一声厉喝:“苏墨!你敢废太祖祖制,是要谋反吗?”
镇西军都指挥使刘承业越众而出,他是刘承嗣的亲哥哥,三代世袭正三品都指挥使,手里握着一万兵权。身后六名世袭将领也纷纷站出:“没错!祖制不可废!我们刘家三代守西北,战死十七人,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废了我们的爵位?”
一时间,全场气氛剑拔弩张。刘承业的一万私兵纷纷拔刀,与苏墨的亲卫对峙。不少中立将领也面露难色:“苏大帅,世袭制虽有弊端,但贸然废除,恐怕会动摇军心啊。万一朝廷怪罪下来,我们担待不起。”
苏墨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亲兵抬上来二十口大箱子。他一脚踹开箱盖,里面全是这些世袭将领贪污军饷、吃空额、克扣粮草的账本,还有他们与白时中勾结、出卖西军军情的书信。
“祖制?”苏墨拿起一本染着暗褐色血迹的账本,狠狠摔在刘承业脸上,“太祖定下世袭制,是让将门子弟忠君报国,不是让你们喝兵血、吃兵肉!这上面记着,你刘承业五年吃空额八万两,克扣军粮十二万石,害死一千三百多名士兵!就凭这些,我现在就能斩你满门!”
台下士兵瞬间群情激愤,纷纷高喊:“杀了他们!杀了这些蛀虫!”刘承业看着账本上的铁证,脸色惨白如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苏墨看着瑟瑟发抖的刘承业等人,语气稍缓:“念在你们祖上有功于大宋,今日我不杀你们。所有世袭官职一律废除,贬为普通士兵,戴罪立功。若是再敢违抗军令,定斩不饶!”
刘承业等人如蒙大赦,连忙磕头谢恩。可散会后,几人却偷偷聚在刘承业的府邸,刘承业咬牙切齿道:“苏墨断了我们的活路,不能就这么算了!谭监军虽然被软禁,但他的亲信还在城里,白相公的十万大军已经过了太原。我们今晚发动兵变,杀了苏墨,救出谭监军,白相公答应封我们为世袭节度使!”
其余六人纷纷点头,约定三更时分以火光为号,同时攻打经略府和军营。他们不知道的是,苏墨早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,所有密谋一字不差地传到了苏墨耳中。
三更时分,刘承业带着两千私兵,刚冲出府邸,就被刘锜率领的三千玄甲军团团包围。“刘承业!你竟敢勾结白时中发动兵变,罪该万死!”刘锜厉声喝道。
刘承业见大势已去,想要拔剑自刎,却被亲兵一把夺下兵器,生擒活捉。其余参与兵变的将领,也全部被一网打尽。次日一早,苏墨在演武场当众宣读了他们的兵变罪状,下令将为首的七人全部斩首示众。
全军将士无不震慑,再也没人敢反对废除世袭制。苏墨当场公布了第一批军功授爵名单:青涧峡之战第一个冲上城头斩杀西夏将领的王二虎,从普通士卒直接升为校尉,赏白银五百两;斩杀嵬名移剌的赵虎,升为定远将军,统领三千兵马;一百二十名立下战功的底层士兵,全部得到晋升。
看着那些曾经和自己一样的普通士兵,如今身披将袍、腰悬金印,台下的士兵们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。西军这支百年强军,终于彻底摆脱了世袭制的枷锁,脱胎换骨,成为了一支真正为自己而战的虎狼之师。
就在全军士气大振,准备北上迎击金军之时,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冲进演武场,嘶吼道:“大帅!河套急报!完颜宗翰率领三万金国铁骑,突袭河套!蕃部首领李继忠,因惧怕失去世袭地位,早已与白时中暗中勾结,打开城门放金军入城!河套七城已经丢了六座,守将战死,三万边民被屠戮!”
更致命的是,白时中得知兵变失败,立刻下令十万河北禁军加速前进,明日就能抵达延安城下。他还放出告示:“凡能斩苏墨首级者,封西北王,世袭罔替,赏黄金万两!”
一时间,西北各部蕃部人心惶惶。不少还保留着世袭地位的蕃部首领,暗中联络白时中和金国,准备叛变。他们害怕苏墨废除世袭制,夺走他们的土地和权力。
苏墨刚稳定西军,就陷入了“外有金军长驱直入、内有蕃部蠢蠢欲动、后有白时中十万大军压境”的四面楚歌绝境。更让人心惊的是,皇城司传来密报:白时中已经派人前往漠北,联络铁木真,约定三路夹击大宋,灭宋之后平分中原。
苏墨站在高台上,望着西方滚滚的狼烟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他知道,这是他起兵以来最凶险的一次。稍有不慎,不仅西军会全军覆没,整个大宋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