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御前舌战定策,获封西北宣抚使全权总领边事;不料西夏死士潜入汴京投毒,耶律仁先率五万铁骑偷袭雁门关,折可适战死外城失守,灭夏大计刚启便陷入双重绝境。
御书房内烛火彻夜未熄,宋徽宗脸色惨白瘫坐在龙椅上,手里的急报被攥得皱成一团:“雁门关乃中原门户,一旦失守,辽国铁骑旦夕可至汴京!苏爱卿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枢密使文彦博颤声道:“陛下,如今禁军主力尚未集结,唯有调回灵州的西军主力驰援,暂弃灵州与西夏议和,先解燃眉之急!”话音未落,苏墨厉声打断:“绝不可议和!灵州一丢,西北门户洞开,西夏必卷土重来!臣有破敌之策!”
他目光扫过武将班列,朗声道:“鄜延路副将韩世忠,勇冠三军善用奇兵,曾以五百骑大破西夏三千铁骑!臣愿保举他为雁门关行营总管,率三千轻骑星夜驰援,定能守住雁门关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御史中丞赵挺之立刻出列反对:“韩世忠不过是个从五品副将,出身行伍目不识丁,从未独当一面!三千人对阵五万辽军,无异于以卵击石!苏将军这是拿国家安危当儿戏!”
老将王渊也附和道:“陛下!韩世忠性情鲁莽,只知猛冲猛打,绝非耶律仁先对手!不如派老臣前往,至少能守住代州!”十余名言官纷纷跪倒,要求立刻召回西军议和。
徽宗也面露犹豫:“苏爱卿,三千人是不是太少了?要不再调一万禁军给他?”
苏墨躬身一揖,语气斩钉截铁:“陛下!兵在精不在多!韩世忠有万夫不当之勇,更善出奇制胜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三日之内必收雁门关捷报!若有差池,臣愿与韩世忠同罪!”
徽宗见苏墨态度坚决,终于点头:“好!朕就信你一次!即刻下旨,封韩世忠为雁门关行营总管,节制雁门关所有兵马!”
次日清晨,汴京城外十里亭,哀乐齐鸣。数百禁军抬着一口黑漆棺材,打着苏墨的帅旗缓缓出城,沿途百姓哭声震天。藏在暗处的西夏死士首领见状大喜:“苏墨果然中了我们的毒!传令下去,午时三刻劫棺,取苏墨首级!”
三百名死士手持淬毒弯刀,从四面八方冲向送葬队伍。可就在他们冲进包围圈的瞬间,棺材盖突然炸开,苏墨一身银甲从棺中跃出,佩刀出鞘寒光一闪,最前排的十名死士瞬间人头落地。两侧树林里杀出数千禁军,弓弩齐发,箭雨精准覆盖死士阵型。
不到一刻钟,三百死士尽数被歼。苏墨从首领身上搜出密信,上面不仅写着投毒和刺杀计划,还有白时中余党约定在三日后劫狱、里应外合打开汴京城门的细节。
苏墨立刻下令全城戒严,搜捕白时中余党。不到两个时辰,两百余名隐藏在禁军和后宫的奸佞被一网打尽。可就在审讯时,刑部尚书突然出列奏道:“陛下!余党人数众多,若全部斩杀恐引起朝野动荡!不如将其流放,以显陛下仁德!”
不少主和派官员纷纷附和。苏墨厉声喝道:“这些人勾结外敌、投毒弑君、意图谋反,罪不容诛!今日饶了他们,明日他们就会引辽军入城!若陛下仁德,可饶其家眷,但首恶必诛!”徽宗沉吟半晌,最终下令将首恶斩首示众,家眷流放三千里。
与此同时,韩世忠已率三千轻骑日夜兼程,赶到了雁门关外五十里的代州。此时的雁门关内城早已是一片焦土,城墙上插满了辽军的旗帜,折可适的头颅被挂在旗杆上示众。副将折可求浑身是伤,躺在城头上,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残兵,粮草只够撑一日。
看到韩世忠只带了三千人赶来,折可求眼里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:“韩将军,辽军有五万人马,我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!你还是带着残兵退回代州,等待援军吧!”
韩世忠一把扶起他,指着雁门关城头的折可适首级,声如洪钟:“折将军!我们不能退!今日退一步,中原就退千里!我韩世忠在此发誓,定要夺回雁门关,取耶律仁先的首级,祭奠折老将军!”
身边的副将急得跪地劝阻:“将军!辽军势大,硬拼就是送死啊!不如我们坚守代州,等待苏将军的主力到来!”
韩世忠摇了摇头,指着雁门关两侧的黑风口道:“耶律仁先刚破外城,必然骄横轻敌,以为我们不敢主动进攻。黑风口是辽军粮草营的必经之路,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,给他一个惊喜!”
他当即下令:五百人守代州,两千五百人随他连夜绕到黑风口,埋伏在辽军粮草营附近。夜色渐深,辽军大营里一片欢声笑语,耶律仁先正和众将饮酒庆功,扬言明日正午攻破内城,直取汴京。
三更时分,韩世忠一声令下,两千五百名精锐同时点燃手中的火箭。漫天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,射向辽军的粮草营。瞬间,熊熊大火冲天而起,火借风势迅速蔓延,整个粮草营变成了一片火海。辽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看到粮草被烧,顿时乱作一团,哭喊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耶律仁先冲出帅帐,看到漫天大火,气得目眦欲裂,厉声嘶吼:“救火!快救火!”可此时火势已经失控。韩世忠趁机带着骑兵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,他一马当先,手持长枪直冲耶律仁先的帅帐。枪法如神,所过之处无人能挡,一枪就挑飞了辽军先锋大将。
辽军本就因粮草被烧军心大乱,此刻看到宋军冲杀过来,更是溃不成军,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。耶律仁先看着大势已去,带着数百亲卫想要突围,却被韩世忠拦住了去路。
“耶律仁先!拿命来!”韩世忠大喝一声,长枪直刺他的咽喉。耶律仁先慌忙举刀抵挡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弯刀被直接挑飞。韩世忠反手一枪,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不到一个时辰,五万辽军全线溃败,被斩杀两万余人,俘虏一万余人,缴获的粮草、军械堆积如山。韩世忠割下耶律仁先的首级,挂在雁门关城头,祭奠折可适将军。城头的宋军看到辽军大败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不少士兵激动得跪地痛哭。
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,宋徽宗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封韩世忠为代州防御使,赏银千两,赐“忠勇”旗号。韩世忠一战成名,成为西军冉冉升起的将星。
可就在满朝欢庆之时,一封来自河西走廊的急报,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喜悦。斥候跌跌撞撞冲进紫宸殿,脸色惨白嘶吼:“陛下!不好了!李乾顺联合高昌回鹘三万大军,突袭肃州!肃州守将战死,全城三万百姓被屠!西夏军正在攻打甘州,河西走廊危在旦夕!”
朝堂再次炸开了锅。主和派官员立刻跪倒一片,赵挺之高声道:“陛下!如今辽国新败,西夏又起,两面作战国力难支!不如暂且与西夏议和,割让河西三州,先稳住局势!”
苏墨厉声反驳:“河西走廊是大宋的西北屏障,更是丝绸之路的咽喉!一旦割让,灵州和关中都将无险可守!李乾顺屠我百姓,占我疆土,此仇不共戴天!臣愿亲率六万主力驰援河西,三月之内必灭西夏!”
双方吵作一团,徽宗左右为难。就在这时,种师道出列奏道:“陛下!苏将军所言极是!如今辽国新败,耶律延禧刚继位国内不稳,短时间内无力南下。正是集中兵力灭夏的最佳时机!臣愿率五万禁军驻守雁门关,挡住辽国可能的进攻!”
徽宗最终被说服,下旨封苏墨为河西大元帅,率六万主力驰援河西。可就在苏墨准备启程的时候,一名内侍匆匆送来一封来自上京的密信,脸色惨白道:“苏将军!不好了!辽国新帝耶律延禧已经平定了国内内乱,亲率十万大军南下,扬言要为耶律仁先报仇,夺回燕云十六州!”
“还有!李乾顺得知耶律延禧南下的消息,已经派使者前往辽国,约定南北夹击大宋,灭宋后平分中原土地!辽夏联盟再次达成,大宋将面临二十万大军的两面夹击!更要命的是,白时中残余势力已经暗中联络耶律延禧,准备在我军出征后发动政变,拥立郓王赵楷为帝!”
苏墨接过密信,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。他没想到耶律延禧竟然这么快就平定了内乱,更没想到辽夏会再次结盟。一边是河西告急,西夏铁骑屠戮百姓;一边是辽国十万大军压境,燕云危在旦夕;还有内奸在汴京蠢蠢欲动,随时可能发动政变。灭夏大计再次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