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西夏宗室李合达勾结蒙古叛乱,苏墨预判退路设伏野狼谷,却被王黼心腹暗中通风报信;李合达在铁木真五百怯薛军接应下逃脱,宋军斥候小队全军覆没;王黼趁机在汴京弹劾苏墨“指挥失当、养寇自重”,要求罢免其西北兵权改由高俅接任,徽宗疑心大起,派太监童师敏为监军赶赴熙州,苏墨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熙州帅府内,烛火彻夜未熄。吴璘一拳砸裂桌角,怒声道:“王黼小儿欺人太甚!明明是他派心腹给李合达报信,反倒倒打一耙!我看他就是想把西北变成高俅的私地!”吴玠攥紧刀柄沉声道:“大帅,童师敏带着五百禁军已经过了渭州,三日内必到。他是王黼的干儿子,此来定是要夺权掣肘。”
苏墨指尖轻点舆图,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,眼底却藏着冰碴子:“我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。三个月前,我便让皇城司盯着王黼府中动静,他派去给李合达报信的心腹张全,此刻已经被我扣在秦州大牢里,人证物证俱在。至于粮草,我早已将西北各州粮草集中到熙、会、渭三州,足够十万大军用三年,他想卡我脖子,做梦。”
原来苏墨返回陇右之初,便预判到朝堂奸佞会借战事掣肘,不仅提前囤积粮草,更在王黼身边安插了暗线,将其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话音未落,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撞进帅府,扑倒在地嘶声喊道:“大帅!会州急报!李合达被铁木真封为‘西夏王’,带着一万蒙古骑兵、五千党项死士反攻河套,已经包围会州!守将张宪身中三箭仍在城头督战,百姓自发搬砖守城,城池最多再撑两日!”
会州是河套门户,一旦失守,蒙古铁骑便可沿黄河直下关中,长安震动。众将闻言脸色骤变,帅府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苏墨猛地起身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他眼神凛冽:“铁木真敢伸爪子,我就剁了他的爪子!李合达以为抱上蒙古的大腿就能翻身?我正好用他和蒙古主将的人头,祭我大宋军旗!”
他提笔疾书三道军令,墨迹未干便传令八百里加急送出:
1. 吴玠率两万步骑主力,即刻驰援会州,正面牵制蒙夏联军,只许败不许胜,诱敌深入到会州城东的平川地带;
2. 吴璘率五千轻骑,连夜奔袭骆驼岭,烧毁敌军粮草大营,切断其北逃退路;
3. 刘锜率三千铁林军,星夜赶往阴山隘口,阻击蒙古后续援军,不得放一兵一卒南下!
众将恍然大悟——苏墨根本不是要解会州之围,而是要打一场歼灭战,全歼这支蒙夏联军,彻底打疼铁木真。
就在苏墨调兵遣将之时,汴京紫宸殿上,王黼正拿着篡改过的边报声泪俱下:“陛下!苏墨故意放跑李合达,引蒙古大军南下,就是为了拥兵自重!如今会州危在旦夕,他却按兵不动,分明是想以此要挟朝廷!唐末藩镇割据之祸,就在眼前啊!”
高俅立刻出列附和,尖声道:“陛下!臣愿率军前往西北,定能击退蒙古,收复失地!苏墨年轻气盛,不懂用兵,再让他胡闹下去,西北就完了!”二十余名王黼党羽齐刷刷跪地,齐声高呼:“恳请陛下罢免苏墨,命高大人接任西北主帅!”
李纲勃然大怒,出列指着王黼怒斥:“王黼!你颠倒黑白!苏墨平定西夏、解大名府之围,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?高俅当年掌管禁军,军纪废弛,士兵成了你的家奴,你忘了?如今会州危急,你不思支援,反而构陷忠良,安的什么心!”
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,苏墨的军令状八百里加急送到。鲜红的手印力透纸背:“臣已调兵遣将,五日之内必解会州之围,十日之内必斩蒙古主将,献俘阙下!若有差池,臣愿受军法处置,满门抄斩!”徽宗看着军令状,终于暂时压下换帅的念头,下旨令童师敏“监督军务,不得干预指挥”。
可童师敏离京前,王黼私下塞给他一封密信,阴恻恻道:“到了熙州,不用管什么军令状。故意拖延粮草,找苏墨的错处,只要他打了败仗,我立刻在陛下面前参他,到时候西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。”童师敏揣着密信,带着五百禁军耀武扬威地向熙州赶去,心里早已打好了栽赃陷害的算盘。
此时的会州城下,李合达正骑在高头大马上,对着城头耀武扬威:“张宪小儿!苏墨已经被朝廷罢免,很快就要押回汴京问罪!你们趁早开城投降,否则城破之日,我屠尽全城!”蒙古主将博尔术更是傲慢,挥着弯刀大笑:“我蒙古铁骑踏遍草原,区区会州城,弹指可破!等破了城,女人和财宝都是你们的!”
蒙夏联军士兵闻言士气大振,扛着云梯疯狂攻城。城头的张宪左臂中箭,用布条缠紧伤口,举着大刀大喊:“兄弟们!凉国公的援军马上就到!我们多守一刻,百姓就多一分活路!”百姓们纷纷搬来砖石、滚木,砸向攻城的敌军,连妇女和孩子都拿起了菜刀,准备与城池共存亡。
就在会州南门被撞开一个丈宽的缺口,数百名蒙古士兵蜂拥而入之时,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。一面绣着“吴”字的黑色大旗,如利剑般刺破烟尘。吴玠率领两万宋军主力,从侧翼直冲蒙夏联军的后阵。吴玠手持长枪,一马当先,一枪将蒙古先锋挑落马下,大声喝道:“大宋援军在此!逆贼受死!”
李合达和博尔术大惊失色,他们根本没想到宋军会来得这么快。博尔术急忙下令:“停止攻城!转身迎敌!”可蒙夏联军刚刚攻城受挫,阵型早已混乱,根本来不及重新列阵。
吴玠按照苏墨的部署,佯装败退,将蒙夏联军诱入平川地带。博尔术以为宋军不堪一击,率领五百怯薛军穷追不舍。就在此时,吴璘率领五千轻骑从骆驼岭杀出,一把大火烧毁了敌军的粮草大营。浓烟滚滚升起,遮天蔽日,蒙夏联军士兵看到粮草被烧,顿时军心大乱。
“粮草没了!我们完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党项士兵率先溃散。李合达见势不妙,想要率军逃跑,却被吴玠拦住了去路。两人大战三十回合,吴玠一枪挑飞李合达的大刀,紧接着一枪刺穿他的咽喉。李合达惨叫一声,从马上摔下来,当场毙命。
博尔术见李合达战死,又惊又怒,亲自率领剩余的怯薛军冲了上来。怯薛军是铁木真的亲卫,个个身披双层重甲,骁勇善战,宋军的步兵阵型顿时被冲开一个缺口。博尔术手持狼牙棒,左冲右突,连斩宋军七名将领,眼看就要冲到吴玠面前。
就在此时,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,大地都在微微震颤。刘锜率领三千铁林军及时赶到,人马皆披双层冷锻钢甲,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,狠狠撞向怯薛军。铁林军的马槊轻易刺穿怯薛军的重甲,蒙古骑兵纷纷落马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博尔术大惊,转身想要逃跑,被刘锜一箭射穿肩膀,摔下马来。吴璘冲上前去,一刀斩下他的首级。
激战半日,一万五千蒙夏联军全军覆没,斩杀敌军一万两千余人,其中包括三百名蒙古怯薛军,俘虏三千余人,缴获战马三万余匹、粮草军械无数。会州之围顺利解除,这是大宋与蒙古正规军交战的首次大捷,彻底打破了蒙古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。
会州百姓纷纷涌上街头,捧着鸡蛋、酒水,跪在路边迎接宋军。一位白发老人抱着孙子,对着吴玠叩首泣不成声:“多谢将军!多谢凉国公!要是没有你们,我们祖孙俩就没命了!”
会州大捷的消息传遍西北,百姓们载歌载舞庆祝胜利。可就在宋军将士欢欣鼓舞之时,童师敏带着五百禁军抵达了熙州。他没有进城,而是在城外扎营,派人传令:“凉国公苏墨,即刻出城三十里迎接圣旨!若有怠慢,以抗旨论处!”
原来,王黼在汴京得知会州大捷后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对徽宗说:“陛下!苏墨打了胜仗,威望更高,若不及时收回兵权,他日必成赵匡胤第二!他在西北只手遮天,官员只知有凉国公,不知有陛下啊!”
徽宗本就忌惮苏墨功高震主,被王黼这么一说,猜忌之心更重。他不顾李纲的苦苦劝谏,竟在圣旨中加了一条:“命苏墨即刻交出西北兵权,随童师敏回京述职;吴玠、吴璘调往江南平叛,刘锜调往河东驻防,不得延误。”
更让人心惊的是,铁木真得知博尔术战死、一万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后,勃然大怒,摔碎了手中的金杯,下令:“传我命令,命长子术赤率领五万蒙古铁骑,南下攻打河套!我要让大宋血债血偿!”同时,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也召集文武百官,商议趁机出兵攻打河北,与蒙古南北夹击大宋。
王黼更是暗中联络了殿前司的两名指挥使,准备在苏墨回京的路上设伏刺杀,然后嫁祸给蒙古人。只要苏墨一死,他便可以独揽朝政,与金国议和,偏安江南。
一边是监军太监持旨逼宫,要夺兵权、调走核心将领;一边是术赤五万蒙古铁骑杀气腾腾而来,金国也在磨刀霍霍;还有王黼在汴京布下的天罗地网,准备刺杀苏墨。苏墨站在熙州城头,望着北方滚滚的狼烟,又看了看城外童师敏的营寨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不仅要打赢战场上的仗,还要打赢朝堂上的仗。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终极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