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西夏亡国在即,张邦昌密谋复辟海上之盟出卖河西;岳飞抗旨强攻哈拉和林攻破南门,苏墨雷霆抓捕卖国奸佞,完颜银术可陷入四面楚歌。汴京内城刚经血战,秦桧党羽开门献城后又闯宫劫驾,大宋都城风雨飘摇。
汴京内城火光未熄,秦桧党羽打开南门接应金军后,又裹挟数百死士直冲皇宫,妄图活捉徽宗向完颜阿骨打邀功换富贵。危急时刻,苏墨亲率五百铁林军从城头回援皇城,迎面撞上叛乱队伍。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,银甲溅血,连斩叛军十七名头领,厉声喝道:“叛国投敌者,杀无赦!”
铁林军如虎入羊群,不到半个时辰便全歼叛军,生擒秦桧党羽三百余人。苏墨下令将所有叛贼首级挂满城头示众,随即重返城头督战,指挥宋军打退金军七次登城。金军本以为内城唾手可得,不料死伤惨重,被迫暂时退军。城内百姓见局势稳住,纷纷自发运送箭矢、救治伤员,溃散的军心重新凝聚。
苏墨扶着城垛望着外城的火光,指尖却早已在地图上圈向了西北——他清楚,一味死守解不了汴京之困,破局的关键,在西夏。
可防线刚稍作喘息,朝中便再起波澜。汪伯彦、黄潜善连夜串联主和派上书,恳请徽宗即刻放弃西夏全境,急调吴玠、岳飞全军回援汴京,甚至提出割让河西六州换取金国退兵。消息传入军中,不少将领也心生动摇,认为汴京是国之根本,理应优先回防,西征之事可暂缓再议。
第二天早朝,汪伯彦第一个出列,跪地嚎啕:“陛下!汴京危在旦夕,河西偏远蛮荒之地不足为惜!恳请陛下立刻下旨,召回所有西征军队全力守城!再迟半日,内城若破,大宋便亡了!”
黄潜善立刻附和:“陛下!西夏弹丸之地,得其地不足耕,得其民不足用,丢了日后再取便是。可汴京若失,宗庙社稷尽毁!苏墨执意西征,是置陛下与满城百姓于不顾,分明是拥兵自重!”
更有宗室大臣旁敲侧击:“陛下,太祖皇帝定下守内虚外之策,百年未改。如今倾举国之兵征西夏,万一有失,中原再无屏障啊。”言外之意,直指苏墨借伐夏掌兵,暗藏不臣之心。
苏墨出列厉声反驳:“鼠目寸光!河西一失,西北门户洞开,金军联合西夏残部可顺渭水直逼关中,再从西面包抄汴京,届时我们腹背受敌,才是真正的亡国之祸!如今西夏宗室分裂,完颜撒离喝孤军无援,正是彻底平定西北的千载良机。今日不灭夏,他日必成百年大患,我大宋永远拿不到战马产地,永远只能被金军骑兵压着打!”
他大步走到御案前的地图旁,指尖划过西北疆域沉声道:“臣这五路伐夏,亦是围魏救赵之计:
第一路,吴玠率五万河西军出凉州,直取兴庆府西门,正面攻坚;
第二路,吴璘率三万甘州军出居延关,清扫漠北残余,断其北逃之路;
第三路,王彦率四万八字军出延安,攻夏州、盐州,取东线门户;
第四路,刘锜率五万西路军出潼关,取会州,切其南下退路;
第五路,岳飞率三万背嵬军为总预备队,坐镇延州居中策应。
五路大军共计二十万,分进合击,二十天内必会师兴庆府。灭夏之后,大军挥师东进直捣河东,完颜阿骨打必然回师自救,汴京之围可不战自解!”
李纲立刻出列叩首:“陛下!此乃上上之策!苏大帅谋划周全,又有新式火器加持,此战必胜!臣愿以全家百口性命担保!”
可主和派依旧不依不饶,汪伯彦尖声道:“陛下!二十万大军远征,粮草消耗日费斗金,国库早已空虚,根本支撑不起!况且五路分兵千里奔袭,极易被各个击破。万一战败,我们连守汴京的兵力都没有了,这是拿大宋江山做赌注!”
双方争执不下,殿内吵作一团。徽宗眉头紧锁,手指不停敲击御案,迟迟难以决断。就在此时,边关急报送入大殿:完颜宗翰率部猛攻潼关,刘锜部伤亡三千,请求增兵。主和派顿时气焰更盛,连声高呼“撤兵回援”。
苏墨猛地跪倒在地,声音斩钉截铁:“陛下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五路伐夏必胜!若战败,臣自刎谢罪!至于粮草,无需国库出一分一毫——臣已命人抄没所有通敌奸佞的家产,得粮食三百万石、白银八百万两,足够二十万大军支用半年!
西夏内部早已分崩离析,十三部首领暗中送来归降密信,我军一到必然望风而降。此战不仅能平定西夏,更能收服草原各部,断金国右臂,一劳永逸解决西北边患!”
他抬眼直视徽宗,字字铿锵:“陛下,守汴京是守一时,灭西夏是守一世。今日若退,金军年年南下,大宋永无宁日;今日若进,平定西北再无后顾之忧,日后挥师北伐收复燕云,皆在此一举!”
徽宗看着殿内跪地请战的主战派大臣,又想起苏墨此前屡战屡胜的战绩,终于猛地一拍御案:“好!朕准奏!五路伐夏,由苏墨全权统筹!敢有阻挠军议、惑乱军心者,斩!”
旨意下达的同时,西夏细作也将五路伐夏的消息连夜传回兴庆府。完颜撒离喝大惊失色,立刻召西夏残余宗室议事。大将嵬名察哥阴恻恻道:“将军勿忧。宋军远道而来不识地形,我们可诱敌深入,在瀚海沙漠设伏,再断其粮道、投毒水源,让二十万宋军有来无回!”
完颜撒离喝大喜,立刻下令各部依计行事,又暗中派人联络草原残部,许以重利让他们袭扰宋军粮道。一张针对五路宋军的大网,在戈壁沙漠间悄然铺开。
三日后,延州城外校军场,二十万大军整齐列阵,冷锻钢甲在烈日下泛着寒光,改良神臂弓、突火枪、震天雷依次排布,杀气直冲云霄。苏墨一身戎装登上祭台,亲自祭天誓师。他高举酒碗,声音传遍全军:“将士们!一百九十年来,西夏侵扰我边境,屠戮我百姓,欠下累累血债!今日我们五路出征,就是要彻底灭亡西夏,收复河西故土,让所有侵略者知道——犯我大宋者,虽远必诛!”
二十万将士齐声高呼:“灭西夏!复故土!犯我大宋者,虽远必诛!”呼声震天动地,响彻云霄。
沿途百姓夹道相送,将自家的粮食、鸡蛋塞给士兵,含泪叮嘱保重。苏墨一声令下,五路大军依次出发,旌旗遮天蔽日,队伍绵延数十里,直奔西夏境内而去。
先锋官杨再兴率三千背嵬军为开路先锋,日行百里率先杀入西夏境内。所过之处,西夏守军望风而降,不到三日便连破三座营寨,斩杀金军斥候数百人。杨再兴立马夏州城下,望着城头的西夏大旗厉声喝道:“速速开城投降,否则破城之日,军法从事!”夏州守将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收拾金银,准备弃城逃跑。
可杨再兴不知道的是,嵬名察哥早已在夏州城外的沙漠中布下死局。一万西夏重甲骑兵藏在沙丘背后,就等宋军攻城疲惫时从背后突袭。更歹毒的是,他们在城外唯一的水源里下了慢性毒药,只等宋军饮水后浑身乏力,再一举全歼。
次日清晨,杨再兴下令攻城。宋军架起云梯,将改良震天雷抛上城头,连环爆炸炸得守军哭爹喊娘。不到半个时辰,便炸开了城门。宋军蜂拥而入,夏州守军瞬间崩溃,守将在逃跑途中被杨再兴一枪挑于马下。
拿下夏州后,宋军就地休整,清点缴获的粮草军械。连日行军作战,士卒早已口干舌燥,纷纷赶往城外水源取水。就在此时,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,黄沙漫天而起。
一万西夏重甲骑兵从沙丘后冲出,将夏州城团团围住。嵬名察哥骑在马上哈哈大笑:“宋将小儿!中了我的计了吧!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
杨再兴正欲率军反击,又有斥候跌跌撞撞跑上城头,脸色惨白道:“将军!不好了!完颜撒离喝亲率两万金军精锐,已经绕到了我们背后!他们带来了五十台重型投石机,要把夏州城夷为平地!”
杨再兴转头望去,只见远处尘土漫天,金军的黑色大旗已出现在地平线尽头。城内仅有三千宋军,前有西夏伏兵,后有金军主力,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而这,仅仅是五路伐夏的第一战。戈壁的风沙卷起血腥味,一场决定西北百年格局的惨烈大战,就此拉开了最血腥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