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西夏宗室自相残杀,吴玠率五万河西军星夜驰援,兵临哈拉和林城下;完颜撒离喝率两万金军铁骑赶来平乱,两军激战正酣之际,李仁孝突然打开内城城门率军杀出,战局瞬间陷入未知。
哈拉和林城外杀声震天,完颜撒离喝亲率两万铁骑直冲宋军中军,马蹄踏得尘土飞扬,眼看就要冲破步军方阵。内城城门突然大开,所有人都以为李仁孝要帮金军夹击宋军,吴玠甚至已经传令侧翼铁林军转向迎击。
可就在这时,李仁孝高举染血长刀,厉声嘶吼响彻战场:“党项儿郎们!金军杀我父兄、淫我姐妹、屠我族人,这笔血债我们忍了三年!今日就是报仇雪恨的日子!杀金贼!”话音未落,他一马当先冲进金军侧翼,刀砍枪挑,专杀金军百夫长与旗手。
金军猝不及防,侧翼瞬间被撕开三丈宽的大口子,阵型登时大乱。完颜撒离喝又惊又怒,厉声骂道:“李仁孝!你这个叛徒!我大金封你为西夏王,你竟敢反水!”
李仁孝回头冷笑,声音里满是恨意:“封我为王?你们不过是把我们当看门狗、当两脚羊!今日我就要用你的人头,祭奠我党项十万冤魂!”
吴玠见状大喜过望,立刻抓住战机拔剑下令:“全军总攻!杀!”五万宋军同时发起冲锋,与西夏军两面夹击。金军腹背受敌,本就因长途奔袭疲惫不堪,此刻阵型彻底溃散,士兵丢盔弃甲狼狈逃窜。不到一个时辰,两万金军死伤过半,完颜撒离喝在亲卫拼死掩护下,带着不足三千残兵向北逃窜。
吴玠一眼望见金色帅旗,厉声喝道:“完颜撒离喝!哪里跑!”拍马挺枪直追而去。二人马打盘旋大战三十回合,吴玠一枪挑飞对方大刀,顺势探臂将他生擒过马。剩余金军见主帅被擒,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。
这一战,宋军斩杀金军一万三千余人,俘虏七千,缴获战马一万五千匹,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西夏军虽死伤过半,却终于报了血海深仇。
战后,李仁孝赤着上身,背着荆条跪在吴玠马前,痛哭流涕:“末将引狼入室,害了党项百万百姓,罪该万死。今日愿率全体党项族人归顺大宋,献上全境版图与传国玉玺,永世为藩属,永不反叛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吴玠翻身下马,亲手扶起他,沉声道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只要你真心归顺,大宋定会善待党项百姓,免赋税、兴农牧,让你们安居乐业。”
消息传开,贺兰山一带的西夏残余势力纷纷望风而降。李仁孝主动请缨作为先锋,奔赴各城寨劝降,不少守城将士本就受尽金军压迫,见王族都已归顺,当即开城出降。短短三天,吴玠便收复西夏全境,府库、草场、关隘尽数归宋。困扰大宋一百九十年的西北边患,终于彻底尘埃落定。
吴玠一边张榜安民,蠲免西夏故地三年赋税,一边清点战果:得优良战马三万匹,粮草足够十万大军支用一年,铠甲兵械无数。他从降兵中挑选三万精锐编成党项营,由李仁孝统领,整训后便可投入战场。宋军实力非但没有因西征折损,反而大幅增强。
就在吴玠准备清剿最后几股山间残余势力、彻底稳固后方时,汴京的八百里加急圣旨送到了军前:立刻停止进攻,全军回师救援汴京,放弃西夏全境。
大庆殿内,主战派与主和派早已吵作一团。秦桧第一个出列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陛下!吴玠目无君上,擅自出兵,全然不顾汴京安危!如今完颜阿骨打率三十万主力已抵黄河北岸,日夜打造渡船,随时可能渡河!再不召回吴玠,汴京必失!恳请陛下将吴玠革职查办,放弃西夏之地!”
汪伯彦立刻附和:“陛下!西夏弹丸之地,得之不足耕,失之不足惜。保住汴京与陛下才是头等大事!吴玠拥兵自重,在西北割据一方,若再让他平定西夏,日后必成第二个赵匡胤!不如趁此削夺其兵权,召其回师!”
苏墨勃然大怒,出列指着秦桧厉声驳斥:“鼠目寸光!西夏岂是弹丸之地?贺兰山是西北门户,河西是大宋唯一战马产地!今日放弃西夏,金军明日便会以西夏为基地,从西北夹击长安,再顺流直取汴京,我们腹背受敌才是死路一条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尖重重落在西北疆域:“如今吴玠已平定西夏全境,再给十天时间肃清残余,便可率八万大军回师,从背后偷袭完颜阿骨打侧翼。这非但不会削弱我军,反而能让决战占据绝对优势!现在召回大军,之前所有努力全部白费,西夏重落金国手中,我们永远失去战马产地,再也无力北伐!”
李纲也出列叩首:“陛下!苏帅所言句句属实!完颜阿骨打粮草不足,黄河渡口又被我水师控制,他不敢轻易全军渡河。只要坚守十天,吴玠大军必到,届时前后夹击,定能大败金军!放弃西夏才是自毁长城啊!”
徽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,手指不停敲击御案——他既想了结百年边患,又怕汴京失守丢了皇位。正犹豫间,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殿:“陛下!急报!完颜宗翰攻破潼关,刘锜将军退守长安,西路军伤亡两万余人!”
殿内瞬间哗然。主和派纷纷跪倒在地:“陛下!金军都攻破潼关了!再不召回吴玠,长安也会失守!两路夹击之下,汴京就真完了!”“西夏可以以后再打,汴京不能丢啊!”
苏墨却异常冷静,沉声道:“陛下不必惊慌。完颜宗翰虽破潼关,但他只有二十万大军,还要分兵守潼关、河东,根本不敢孤军深入。刘锜八万大军守长安,城高墙厚粮草充足,足以抵挡三个月。真正的关键,从来都在西夏,在汴京正面!”
他转身对着徽宗躬身一拜,声音斩钉截铁:“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十日之内,汴京绝对不会失守!若十日之内汴京被攻破,臣自刎谢罪!恳请陛下再给吴玠十天时间,让他彻底平定西夏!十日之后,吴玠若不回师,臣愿与他一同领罪!”
话音刚落,李纲、韩世忠、宗泽等主战派大臣纷纷跪下,齐声说道:“臣等愿与苏大帅共生死!恳请陛下再给吴玠十天时间!”
徽宗看着满朝跪地的大臣,又看看脸色惨白的秦桧,终于咬了咬牙:“好!朕就再给你们十天!十日之内,吴玠必须平定西夏回师救援!若汴京有失,朕唯你们是问!”
苏墨松了口气,躬身领命后立刻出宫赶回宣抚司部署防务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刚踏出宫门,秦桧的心腹就从侧门溜了出去,直奔金营方向。他将苏墨的十日之约、汴京布防细节,甚至水师的巡逻班次,一字不差地送到了完颜阿骨打手中。
完颜阿骨打看完密信,抚掌大笑:“苏墨真是自寻死路!他想等吴玠回师,朕偏不给他这个机会!传我命令,全军连夜打造渡船,所有民夫、工匠全部上阵,三日之后,全军渡河!趁吴玠还没回来,一举攻破汴京,活捉赵佶!”
他又传令给蒙古塔塔尔部,命他们立刻出兵,绕到黄河西岸伏击吴玠的回师队伍,务必拖住宋军脚步,绝不能让他们按时赶到汴京。一场针对宋军的夹击阴谋,悄然布置完毕。
哈拉和林城内,吴玠接到苏墨的急令后,立刻加快了肃清步伐。他兵分三路清剿山间残余,李仁孝率党项营随行劝降,抵抗者寥寥无几。短短七天,便彻底肃清西夏所有残余势力,各地官府、关隘全部换了大宋旗帜,后方再无隐患。
公元1127年八月十五日,吴玠在哈拉和林举行受降仪式。李仁孝率领全体党项贵族,献上西夏传国玉玺与全境版图。存续一百九十年的西夏王朝,正式宣告灭亡。大宋收复河西万里疆土,新增战马三万匹、存粮百万石,实力大增。
仪式刚结束,吴玠便下令拔营回师。他整编了三万党项降兵,加上本部五万大军,共计八万精锐,星夜兼程赶往汴京。他心里清楚,汴京的决战已经打响,必须尽快赶到,从背后捅金军一刀,一举定乾坤。
可大军行至黄河西岸的赤谷渡口时,突然杀声四起。三万蒙古塔塔尔骑兵从山谷两侧冲出,对着渡河的宋军疯狂射箭。蒙古骑兵机动性极强,打了就跑,死死缠住宋军前锋。吴玠虽立刻组织反击,击溃了多股敌军,但蒙古人利用地形反复袭扰,始终不与宋军正面决战。
几番缠斗下来,宋军虽伤亡不大,却被死死拖在了渡口。斥候来报:至少还要三天才能甩开伏击,渡过黄河驰援汴京。吴玠站在黄河岸边,望着东岸的烟尘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汴京的局势,恐怕比预想的更凶险。
就在吴玠被伏击的同一天,完颜阿骨打提前两日,率三十万大军渡过黄河,兵临汴京城下。他下令全军发起总攻,数百台投石机将磨盘大的巨石砸向城墙,震得砖石簌簌掉落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苏墨站在城头亲自擂鼓督战,宋军将士奋勇杀敌。改良神臂弓、突火枪轮番齐射,生铁壳震天雷在金军阵中连环爆炸,打退了金军十七次冲锋。城墙下金军尸体堆积如山,却始终没能踏上城头半步。
可就在宋军稍作休整的间隙,南门方向突然燃起三堆冲天大火,火光在白日里都清晰可见。苏墨心中猛地一沉——这正是他之前截获的密信中,秦桧与金军约定的献城信号!
秦桧果然动手了。他暗中联络了南门守将与世家私兵,准备趁乱打开南门,放金军入城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斥候跌跌撞撞冲上报恩寺城楼,脸色惨白嘶声喊道:“大帅!急报!吴玠将军大军在赤谷渡口遭遇蒙古骑兵伏击,被死死拖住,至少还要三天才能赶到汴京!”
苏墨攥紧了手中的尚方宝剑,指尖泛白。
城外是三十万金军的疯狂猛攻,城内是秦桧勾结守将准备献城,唯一的援军又被伏击迟到三日。三重危机同时压来,汴京城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传令:“讲武堂学员立刻赶赴南门,控制城门守军!敢有异动者,格杀勿论!火器营全部调往正门,绝不让金军前进一步!”
喊杀声再次响起,城门处的阴影悄然蔓延。这场决定大宋国运的终极决战,终于走到了最凶险的关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