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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212章 长围困城摧敌胆 金援骤至决雌雄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3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4

上一回说到:五路合围兴庆府,西辽耶律烈率军东进驰援,苏墨设空营火阵大破辽军;关键时刻完颜宗翰率五万金国铁骑攻破延安府,岳飞围城防线被撕开缺口,宋、金、辽、夏四方博弈骤然白热化,灭夏大业面临功亏一篑的危局。

东线杀声震天,完颜宗翰的铁骑猛攻围城防线缺口,铁浮屠已冲到壕沟边,眼看就要冲进包围圈与兴庆府守军合流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墨亲率一万火器营星夜赶至,从金军侧翼突然杀出。上千支突火枪齐射,数百枚生铁壳震天雷连环爆炸,金军前锋瞬间人仰马翻,前排铁浮屠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模糊,冲锋势头登时被遏止。

岳飞见状立刻率军从正面反击,两军前后夹击,不到一个时辰便击溃金军前锋,斩杀金兵三千余人,硬生生把撕开的缺口重新堵死。完颜宗翰首战失利,又见宋军火器凶悍,只得退兵三十里扎营,围城之危暂时解除。城头宋军见援军赶到,齐声欢呼,士气大振。

就在众将纷纷请战,想要一鼓作气攻破兴庆府时,苏墨却突然传令:全军停止攻城,沿城挖掘三道壕沟,筑起长墙壁垒,改强攻为长围久困。

军令一出,全军哗然。杨再兴等猛将当场拍案,认为如今士气正盛,破城只在旦夕之间,围而不攻只会白白耗费粮草。消息传回汴京,汪伯彦、黄潜善等主和派更是连夜上书弹劾,指责苏墨拥兵观望、劳师糜饷,要求立刻撤军议和,割河西三州换金国退兵。

军帐之内,强攻与缓围两派争执不下。

杨再兴率先出列:“大帅!末将愿率三千敢死队登城,半日之内必破兴庆!何需围而不攻,白白浪费时间!”

随军转运使也皱眉道:“大帅,二十万大军日均耗粮万石,如今粮道要防备金军袭扰,运输艰难,久围恐怕粮草支撑不住。”

苏墨指着地图沉声道:“兴庆府是西夏经营百年的都城,城墙高三丈、底厚两丈,内外包砖,城内有五万守军,强攻至少要伤亡三万将士,这笔账划不来。更重要的是,完颜撒离喝裹挟了十五万百姓入城,强攻之下玉石俱焚,我们失了党项民心,日后河西永无宁日。”

他又拿出粮草账册:“城内看似存粮可支三年,可二十万人日均耗粮两千石,撑死不过半年。我们断其外援,困他三个月,城内必然粮尽内乱。届时不战而屈人之兵,岂不比强攻划算?”

汪伯彦跪在徽宗面前哭诉:“陛下!苏墨放着现成的胜仗不打,偏要屯兵坚城之下,分明是想拥兵自重,借伐夏培植私人势力!如今汴京外围金军未退,西北再耗空国库,大宋江山危矣!”

李纲立刻出列反驳:“陛下此言差矣!苏帅深谋远虑,长围之策既可以最小伤亡平定西夏,又能收服河西民心,一劳永逸解决百年边患。若是强攻,纵然破城也死伤惨重,河西党项人离心离德,日后叛乱不断,才是真正的劳师糜饷!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,长围之策三月之内必见成效!”

徽宗沉吟良久,最终选择相信苏墨,下旨严斥主和派,命苏墨全权处置西北军务。

苏墨接旨后当即定下方略:岳飞率八万主力负责围城,深沟高垒断绝内外;吴玠驻守西线牵制西辽;吴璘率骑兵游弋北线,护卫粮道同时阻击完颜宗翰;他自己居中调度,总揽全局。

军令一下,全军立刻动工,士兵轮班作业,短短十日便沿兴庆府挖出三道深一丈、宽两丈的壕沟,沟后筑起丈余高的长墙,烽火台连绵数十里,把兴庆府围得水泄不通,连飞鸟都难穿出。

长围筑成的同时,苏墨启动攻心战。每日用弩箭往城内射传单,许诺百姓出城者分粮分地,士兵投降既往不咎,斩金军将领来降者赏白银千两。城外还搭起十座粥棚,日夜熬粥,米香顺着风飘进城内。起初每天都有上百人翻墙投降,可没过几天,逃跑的人骤然减少——完颜撒离喝使出了更歹毒的高压手段。

完颜撒离喝见士兵不断逃跑,竟下令实行连坐法:一人逃跑,全队处死;一伍逃跑,全族处死。他还把所有党项士兵的家眷集中看管,敢有私通宋军者满门抄斩。同时派兵在城内大肆搜刮,抢光百姓存粮充作军粮,敢私藏粮食者一律斩首示众。高压之下,逃跑的人果然少了许多,城内街巷到处都是金军巡逻队,气氛恐怖如地狱。

可苏墨早有对策。他挑选数百名归降的党项士兵,每日在城下喊话,告诉城内亲友城外粥棚管饱,出去就能领粮食土地;还把蒸熟的馒头用投石机扔到城墙根下,让守军看得见、摸得着。

求生欲终究压过了恐惧。半个月后,开始有士兵冒着灭族的风险翻墙逃跑,个个面黄肌瘦,说城内已经开始吃树皮草根,街巷间随处可见饿殍。党项部族怨声载道,西夏宗室李仁孝暗中联络各部贵族,准备发动兵变杀完颜撒离喝开城投降。

可事情败露,完颜撒离喝先下手为强,连夜派兵包围西夏宗室府邸,一夜之间斩杀党项贵族三百余人,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。李仁孝在亲卫拼死掩护下,从城墙下水道逃出,投奔宋军大营。经此一役,完颜撒离喝彻底撕破脸,把西夏官员全部撤换,换成自己的心腹金军将领,完全掌控了兴庆府,金夏联盟已然名存实亡。

李仁孝投降后,将城内布防、粮草储备、兵力分布全盘告知苏墨。据他所说,城内粮草最多还能撑一个月,士兵每天只能喝一顿稀粥,金军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,百姓饿死的更是不计其数。

苏墨当即下令加大攻心力度,让李仁孝每日在城头喊话,劝党项士兵弃暗投明;同时加派巡逻队,严防城内使者突围求援。

没过多久,巡逻队就抓获一名冒死突围的金军信使,从他身上搜出完颜撒离喝给完颜宗翰的密信,信中恳求完颜宗翰立刻偷袭宋军粮道,只要断了宋军粮草,围困自解。

苏墨将计就计,让吴璘率一万骑兵在粮道必经的沙漠峡谷设下埋伏,故意放少量押送队通行,引诱金军上钩。

完颜宗翰接到密信后,立刻派两万骑兵护送粮草直奔兴庆府,一头扎进伏击圈。吴璘下令堵住峡谷两端,火箭齐射,震天雷连环爆炸,峡谷瞬间变成火海。两万金军死伤大半,粮草全部被缴获,带队将领当场战死。完颜宗翰得知粮草被烧,气得口吐鲜血——他自己军中粮草也所剩无几,再也无力西进驰援,只得退守延安府。

西线也同步传来捷报:吴玠按苏墨吩咐,一边陈兵边境示威,一边派使者携盟书拜见耶律烈,直言金辽是世仇,西辽远道而来为金国卖命得不偿失;大宋愿与西辽订立盟约,灭金之后燕云以西归辽,两国永结盟好。

耶律烈本就因先锋覆灭心存忌惮,又见宋军战力强悍占不到便宜,权衡再三终于下令退兵,约定互不侵犯、共抗金国。西线之危彻底解除。

外援尽断的消息传进城内,守军士气彻底跌到谷底。每天都有成群的士兵翻墙投降,连金军百人队都有整队投降的。完颜撒离喝杀了一批逃兵,可越杀逃的人越多,他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。

众将再次请战,说如今城内虚弱不堪,正是总攻的好时机。可苏墨依旧摇头,说再等等,等城内粮尽、金军彻底失去战斗力再攻城,能少死几千弟兄。他下令各营打磨攻城器械、演练登城战术,只等城内内乱一起,立刻发起总攻。

又过十日,城内已经开始出现人吃人的惨状,金军内部也开始分裂,不少汉人士兵暗中联络宋军,愿意做内应打开城门。苏墨见时机成熟,与诸将约定三日后总攻,各部分头准备。全军上下摩拳擦掌,都等着攻破兴庆府,了结百年边患。

就在总攻前夜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帐,脸色惨白禀报道:“大帅!不好了!完颜阿骨打从汴京前线抽调三万精锐铁骑,由完颜宗望率领驰援西北!他们从河东渡河,昼夜兼程,已经攻破延安府外围防线,距离兴庆府只剩一百五十里!完颜宗翰得到援军,兵力再次达到六万,已经拔营西进,先锋距我军外围防线不足五十里!”

帐内众将顿时变色。完颜宗望是金国第一名将,手下三万铁骑更是金国最精锐的拐子马部队,战力远胜完颜宗翰所部。更要命的是,城内的完颜撒离喝得知援军将至,也重新嚣张起来,在城头高声叫骂,还集中了所有剩余兵力,准备在援军抵达时内外夹击,冲破宋军包围圈。

苏墨猛地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盯着东线,手指紧紧攥成拳头。他知道,这场围困战的最后时刻到了——要么赶在援军到来之前攻破兴庆府,要么分兵阻击援军,两步棋一步都不能输。一旦让两股金军合流,不仅灭夏大业前功尽弃,二十万伐夏宋军都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。

烛火摇曳中,苏墨的身影投在地图上,凝重如山。一场决定西北百年命运的终极对决,已然箭在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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