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205章 奸佞构陷酿冤狱 酸枣门血战挽危局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205章 奸佞构陷酿冤狱 酸枣门血战挽危局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4

上一回说到:苏墨力排众议设立汴京讲武堂,打破世家军权垄断,培养寒门青年军官;完颜宗翰率一万精锐铁骑夜袭讲武堂,反中埋伏大败而逃。新军首战告捷,斩敌三千、缴获战马无数,可大胜的余温尚未散去,朝堂之上的阴云已然悄然聚拢。

三更夜袭的金军狼狈逃窜后,讲武堂校场上血迹未干,一千名学员持枪列阵,虽个个满身血污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这一战,学员仅伤亡三十七人,斩杀金军三千二百余人,缴获战马两千一百匹,军械辎重堆积如山。学员队长林冲一马当先挑翻三名金军百夫长,更是一战成名。

苏墨赶至校场,望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年轻人,心中无比欣慰。他当场下令:全体参战学员每人赏白银十两,战功卓着者破格提拔为队将,所有功绩悉数上报兵部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场大胜非但没能换来嘉奖,反倒成了秦桧一党构陷他的致命把柄。当夜,秦府密室灯火彻夜未熄,汪伯彦、黄潜善等核心党羽齐聚一堂,桌上摊着讲武堂学员名册与苏墨的调兵手令,一场针对苏墨的罗网悄然织就。

次日早朝,秦桧第一个出列,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:“陛下!苏墨要谋反啊!他擅自设立讲武堂,只收寒门子弟不收世家子弟,分明是培植只忠于自己的私人势力!昨夜他私调学员出战,不经兵部、枢密院调令便擅自兴兵,这是目无君上、图谋不轨!”

汪伯彦立刻附议:“陛下!臣亲眼所见,讲武堂学员只知有苏大帅,不知有陛下!他们喊的是‘随苏大帅死战’,而非‘为陛下死战’!苏墨还私抄奸佞家产充作讲武堂经费,不经户部报备,这不是私养死士是什么?”

黄潜善更是阴恻恻补刀:“陛下!当年太祖皇帝便是手握兵权,才有陈桥兵变、黄袍加身。如今苏墨手握十万重兵,又私养新军,他日若起兵造反,谁能挡得住?”

李纲勃然大怒,出列指着秦桧厉声驳斥:“简直是血口喷人!苏帅设讲武堂,是为练精兵、御外侮,保卫大宋江山!昨夜新军大败金军,解汴京燃眉之急,这是天大的功劳!你们不嘉奖功臣,反倒罗织罪名陷害忠良,安的是什么心?”

韩世忠直接拔出佩剑,剑锋映着寒光:“我韩世忠以项上人头担保,苏帅对大宋忠心耿耿!他若想谋反,当初何必星夜回京勤王,何必死守汴京浴血奋战?你们再敢污蔑苏帅,我这柄剑可不认人!”

双方剑拔弩张,大殿之上一片混乱。徽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,手指不停敲击御案——他本就对苏墨带兵闯宫之事耿耿于怀,如今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猜忌之心瞬间压过了理智。以文制武、严防武将坐大,是北宋百年来的祖训,他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
秦桧见徽宗动摇,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“账册”呈上:“陛下!这是臣收集的谋反铁证!上面记着讲武堂所有学员的姓名籍贯,还有苏墨私发军饷、私调军械的明细!他还私下给岳飞、韩世忠写信,令他们‘只听将令,不听君命’!臣有多名证人可以作证!”

徽宗翻完账册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重重拍向御案,正要发作,太监又匆匆呈上一封沾血的密信:“陛下!这是禁军在岳飞信使身上截获的,是苏墨写给岳飞的亲笔信!”

信上赫然写着:“鹏举贤弟,待击退金军,你我率军入京,废掉昏君,拥立太子登基,共掌朝政,平分天下。事成之后,封你为河西王,世代镇守西北。”信末还盖着苏墨的帅印。徽宗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信砸在苏墨脸上,厉声喝道:“苏墨!朕待你不薄,你竟敢背叛朕!”

苏墨捡起密信,扫过一眼便气得指节泛白:“陛下!这是伪造的!臣与岳飞书信往来,向来以官职相称,绝不会称‘鹏举贤弟’;再者,臣的帅印上月血战磕缺了西南角,这枚印纹完整无缺,分明是仿造的!这是秦桧的阴谋,他想挑拨君臣关系,借陛下之手除掉臣与岳飞,好向金国献城投降!”

秦桧立刻高声反驳:“一派胡言!密信有帅印为证,千真万确!陛下,臣恳请立刻将苏墨打入天牢,彻查其党羽,以绝后患!”李纲、韩世忠等人纷纷跪地求情,可徽宗早已被猜忌与愤怒冲昏了头,根本听不进半句辩解,抬手便要下令拿下苏墨。

就在此时,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殿,嘶声喊道:“陛下!急报!完颜阿骨打亲率十万大军猛攻酸枣门!城门已被投石机砸开丈宽缺口,韩世忠将军拼死抵抗,身负重伤!金军马上就要破城了!”

消息如惊雷炸响,大殿内瞬间哗然。秦桧等人也吓得脸色发白,再顾不得构陷苏墨——汴京真破了,他们第一个没命。

苏墨立刻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陛下!臣恳请即刻返回前线督军退敌!有任何罪责,等击退金军再说!汴京若失,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!”

徽宗慌了神,连忙点头:“好!苏爱卿,朕命你立刻赶赴酸枣门,全权指挥守城!但讲武堂之事,战后朕必定彻查到底!”

秦桧见状连忙上前:“陛下不可!苏墨手握重兵,若趁机谋反如何是好?臣恳请派监军随行,监视其一举一动!另外,讲武堂学员私调出战本就有罪,正好调去酸枣门当先锋,戴罪立功。一来可消耗金军兵力,二来也能防止他们作乱,一举两得!”

徽宗稍一思索,便觉得有理。他本就猜忌苏墨,派监军盯着正好,还能借金军之手消耗掉这支只听苏墨命令的新军。当即准奏:命王宗濋为监军,随苏墨赴前线;讲武堂一千学员全部调往酸枣门,充作第一冲锋队。

苏墨心中大怒——这分明是借刀杀人,想让讲武堂学员全部战死在城头。可前线危在旦夕,他不能抗旨,只能咬牙躬身领旨:“臣遵旨。”

苏墨带着王宗濋与一千学员赶赴酸枣门。此时城头早已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韩世忠浑身是血,正指挥士兵用沙袋封堵缺口,左臂中箭仍不肯退下。见苏墨赶来,他松了口气:“大帅!你可来了!再晚半步,城门就破了!”

苏墨立刻下令学员投入战斗。千人小队三人一组,训练有素:远用改良神臂弓点射金军百夫长,近用短斧专砍马腿,突火枪对着密集处齐射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他们虽第一次打硬仗,却丝毫不慌,照着平日训练的战术稳扎稳打,硬生生将冲进来的金军又打了回去。不到一个时辰,便打退了金军第五次冲锋,缺口被彻底堵上,城头防线重新稳固。

王宗濋站在后方,见学员们战力如此强悍,心中暗惊,也更觉得秦桧的担心没错——这支新军若真只忠于苏墨,日后必成大患。他悄悄打定主意,要找机会把这支队伍彻底耗死在这里。

可就在宋军稍作休整时,军中突然开始流传各种谣言:“苏墨通敌叛国,刚才故意放金军攻城,就是想里应外合破汴京!”“秦大人已经拿到铁证,陛下很快就要下旨斩苏墨了!”“跟着他打仗,最后落个通敌的罪名,不如趁早投降金国,还能保条命!”

谣言越传越广,从禁军底层很快蔓延到中层军官。不少本就对苏墨不满的世家将领,开始暗中煽动士兵拒不听令。王宗濋更是借着监军身份,四处煽风点火,说苏墨马上就要被治罪,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。短短半日,守军军心浮动,部分禁军直接放下兵器,拒绝执行苏墨的命令。

苏墨察觉军心异动,立刻召集全体将士在城头训话。他当众斩了两名带头造谣、拒不执行军令的禁军军官,提着人头厉声喝道:“本帅奉陛下之命守城,敢有造谣惑众、动摇军心者,如同此二人!金军就在城外,城破之日,所有人都家破人亡!你们不想着杀金贼保家眷,反倒听信谣言自乱阵脚,对得起死去的弟兄,对得起城里的父老乡亲吗?”

他又指着城下金军的营寨:“昨夜讲武堂一千学员,杀了三千金兵,自己只折了三十七人。他们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寒门子弟,能做到的事,你们为什么做不到?击退金军,人人有赏;敢临阵脱逃、通敌叛国者,本帅的剑,不认人!”

一番话掷地有声,大部分士兵被镇住了,纷纷重新拿起兵器。可世家将领与王宗濋仍在暗中作梗,军心的裂痕已然埋下,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
就在此时,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,金军营地火把连片亮起,如同漫天繁星落地。斥候连滚带爬冲上报:“大帅!完颜阿骨打亲率十万主力,开始总攻了!数百台投石机全部推上来了!”

苏墨猛地转身,望向城外黑压压的金军大阵,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,震得脚下砖石簌簌发抖。他身前是潮水般扑来的虎狼之师,身后是各怀鬼胎的监军与动摇的守军,手中只有一千可堪大用的新军与疲惫的守城士卒。

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剑,眼神依旧坚定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王宗濋早已按照秦桧的吩咐,暗中联络了南门的守将,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开城门,献城降金,用满城百姓与苏墨的人头,换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
一场决定汴京生死的血战,才刚刚拉开最惨烈的序幕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