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刘锜率五千铁林军驰援凉州,黑风口设伏大破完颜撒离喝,全歼三千铁浮屠;不料李乾顺率五千残部投靠金军,金夏合兵四万五千团团围住凉州城。完颜银术可两万援军七日即至,苏墨被完颜宗望牵制在黄河岸边无法脱身,凉州粮草仅够支撑二十天,陷入死守待援的绝境。
凉州城外三百里的祁连山深处,夜色如墨。一支三千人的轻骑部队正在山间小道疾驰,马蹄裹着麻布,悄无声息。为首的岳飞一身玄甲,手持沥泉枪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奉苏墨密令,从黄河前线抽调三千背嵬军,星夜兼程绕到了金夏联军的后方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黑石渡了!”斥候低声禀报道,声音带着疲惫,“完颜撒离喝把前锋粮草都囤积在这里,由三千金军和两千夏军把守,防备森严。苏大帅传来急信,凉州城内已经开始杀马充饥,百姓们把最后一点粮食都捐给了军队,再晚三天,城就破了!”
岳飞勒住战马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黑石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完颜撒离喝以为围住凉州就高枕无忧了,却忘了粮草才是大军的命脉。只要烧了他的粮仓,金夏联军不战自溃!”
副将王万忍不住劝道:“将军,凉州危在旦夕,不如我们先去凉州解围!三千背嵬军虽然精锐,但直接冲击四万金夏联军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若是我们在这里耽误时间,凉州一旦失守,整个河西就完了!”
不少将领纷纷点头附和:“是啊将军,完颜撒离喝老奸巨猾,肯定会防备我们袭粮。万一偷袭不成,反而陷入重围,我们就全军覆没了!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凉州,连苏大帅的计划都要被打乱!”
岳飞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直接去解围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就算我们冲进凉州,也只是多了三千人守城,最终还是会被耗死。只有烧了他们的粮草,才能从根本上解凉州之围。苏大帅派我们来,不是让我们去送死,而是让我们打蛇打七寸。我意已决,今夜子时,偷袭黑石渡!”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完颜撒离喝早就料到苏墨会派奇兵袭粮。他在黑石渡布下了天罗地网,不仅有五千守军,还埋伏了一万精锐骑兵,就等着宋军自投罗网。完颜撒离喝站在大营里,冷笑道:“岳飞小儿,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!等我杀了你,再踏平凉州,活捉苏墨!”
子时三刻,岳飞率领三千背嵬军,借着夜色掩护,悄悄摸到了黑石渡外围。他先派五十名敢死队,穿着金军的衣服,混入了粮草大营。敢死队杀死了守门的士兵,打开了营门。
“动手!”岳飞一声令下,三千背嵬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了粮草大营。士兵们点燃火把,将浸了火油的粮草堆全部点燃。刹那间,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,浓烟滚滚,几十里外都能看到。
金军守军猝不及防,瞬间乱作一团。岳飞一马当先,手持沥泉枪,杀入敌阵,枪挑金军守将完颜乌达。不到一个时辰,黑石渡的前锋粮草就被全部烧毁,宋军斩杀金军两千余人,缴获战马一千多匹。
岳飞下令全军撤退,可就在这时,四周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一万金国骑兵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,将宋军团团围住。完颜撒离喝骑着高头大马,站在高处哈哈大笑道:“岳飞小儿,你中了我的计了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王贵大惊失色:“将军!我们被包围了!怎么办?”岳飞却面不改色,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!我们是背嵬军,以一当十!随我杀出去!”
岳飞率领背嵬军向着金军的薄弱环节发起冲锋。背嵬军个个身经百战,勇猛无比,金军根本抵挡不住。可就在宋军即将冲出重围之时,李乾顺率领五千夏军从侧翼杀了过来,挡住了宋军的去路。李乾顺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岳飞!你毁了我的国家,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!”
岳飞看着挡在前面的夏军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突然下令:“全军转向,攻打夏军!”背嵬军立刻调转方向,向着夏军发起了冲锋。夏军本来就军心涣散,根本不是背嵬军的对手,一触即溃。李乾顺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残部狼狈逃窜。
岳飞趁机率领大军冲出了重围,向着祁连山方向撤退。完颜撒离喝见状,气得暴跳如雷,厉声喝道:“追!给我追!一定要杀了岳飞!”当即率领一万金军,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正是岳飞的将计就计。岳飞故意装作溃败的样子,引诱完颜撒离喝率军追击。而他早已派王万率领一千轻骑,绕到了金夏联军的总粮仓——乌鞘岭大营。
乌鞘岭大营是金夏联军的命脉,囤积着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草。完颜撒离喝为了设黑石渡陷阱,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了黑石渡,只留下三千夏军把守,守将正是李乾顺的弟弟李乾仁。而且完颜撒离喝一直看不起夏军,把最苦最累的守粮任务交给了他们,粮草分配也严重不均,夏军士兵早就怨声载道。
王万率领一千轻骑,连夜赶到了乌鞘岭大营。此时大营里的夏军都在睡觉,根本没有防备。宋军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大营,点燃了所有的粮草堆。刹那间,冲天的大火燃起,整个乌鞘岭变成了一片火海。夏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看到大火,吓得四处逃窜,根本无心抵抗。
李乾仁穿着睡衣从帐中跑出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面如死灰。他想要组织士兵救火,可火势太大,根本无法扑灭。王万率领骑兵冲杀过来,一刀将李乾仁斩于马下。不到半个时辰,乌鞘岭的总粮仓就被全部烧毁,金夏联军三个月的粮草化为灰烬。
完颜撒离喝率领大军追了几十里,突然看到乌鞘岭方向火光冲天,顿时脸色大变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厉声喝道:“不好!中计了!快回师乌鞘岭!”可等他率领大军赶回乌鞘岭时,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烧焦的粮草。
完颜撒离喝看着眼前的景象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指着南方的方向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岳飞!我与你不共戴天!”
粮草被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金夏联军大营。夏军士兵得知消息后,顿时炸开了锅。他们本来就吃不饱饭,现在粮草全部被烧,更是人心惶惶。不少士兵开始偷偷逃跑,还有人聚集在一起,抱怨李乾顺和完颜撒离喝。
李乾顺得知总粮仓被烧,弟弟李乾仁战死,顿时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复国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他想要带着残部逃回大漠,可手下的士兵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。
完颜撒离喝召集众将议事,厉声说道:“粮草被烧,我们最多只能撑三天。现在必须立刻撤军,退回云中!”李乾顺连忙说道:“完颜将军,不能撤军啊!一旦撤军,凉州就再也打不下来了!不如我们分兵劫掠周围的州县,抢百姓的粮食!”
完颜撒离喝冷笑道:“抢百姓的粮食?周围的州县早就被你们西夏人抢光了!要不是你没用,连个粮仓都守不住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?我看你就是故意的,想借宋军的手消耗我大金的兵力!”
两人在大帐中大吵一架,不欢而散。完颜撒离喝更是下令,将剩下的最后一点粮食全部分给金军,夏军一粒米都不给。
第二天清晨,夏军大营发生了大规模哗变。数千名夏军士兵冲进了李乾顺的大帐,想要杀了他向宋军投降。李乾顺在几百名亲卫的掩护下,拼死杀出了大营,向着大漠方向逃窜,从此不知所踪。
哗变的夏军士兵杀死了李乾顺的亲信,推举野利旺荣为首领,率领两万多夏军,带着李乾顺的印信,来到了岳飞的大营投降。野利旺荣跪在地上,哭着说道:“岳元帅!我们都是被李乾顺和完颜撒离喝逼迫的!他们不给我们粮食,还把我们当炮灰!求求您收留我们!我们愿意为大宋效力,攻打金军!”
帐内诸将议论纷纷,老将王贵出列说道:“元帅,西夏人反复无常,不可信任!当年他们就是这样,投降了又反叛,害死了我大宋无数将士!不如将他们全部缴械,遣散回家!”
岳飞却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王将军此言差矣。这些士兵都是被逼迫的,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是战争的受害者。只要我们善待他们,他们一定会真心归顺。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有了这两万夏军,我们就能彻底击败完颜撒离喝!”
他当即下令,将投降的夏军整编为党项义从军,由野利旺荣统领,并且立刻发放粮食,安抚军心。夏军士兵得知后,纷纷欢呼雀跃,对岳飞感激涕零。
夏军全面崩溃的消息传到了汴京,朝野上下一片欢腾。可李邦彦等人却不甘心,立刻在徽宗面前进谗言:“陛下!岳飞擅自收编西夏降军,拥兵自重,分明是想割据西北!而且他不听军令,擅自袭击金军,万一激怒了完颜阿骨打,金军全力南下,汴京就危险了!”
李纲立刻出列反驳:“陛下!岳飞将军立下大功,火烧金军粮仓,解了凉州之围,怎么能说他拥兵自重?李邦彦这是嫉贤妒能,陷害忠良!”双方吵作一团,徽宗又开始犹豫不决。
夏军全面崩溃的消息传到了金军大营,金军士兵也开始人心惶惶。完颜撒离喝想要率军撤退,可岳飞已经率领背嵬军和党项义从军,堵住了他的退路。同时,刘锜和吴璘也率领凉州守军,从城内杀了出来,两面夹击金军。
金夏联军腹背受敌,顿时溃不成军。完颜撒离喝率领残部拼死抵抗,可根本抵挡不住宋军的进攻。不到两个时辰,金军就被斩杀三万余人,剩下的一万多人纷纷放下武器投降。完颜撒离喝在几十名亲卫的掩护下,向着北方逃窜。
岳飞看着仓皇逃窜的完颜撒离喝,正要下令追击,一名斥候浑身是血,飞马冲来,高声喊道:“将军!不好了!完颜银术可率领两万铁骑,已经绕过了乌鞘岭,距离凉州城只有三十里了!他们带来了五十台重型投石机,扬言要踏平凉州,屠城三日,为完颜撒离喝报仇!”
原来,完颜银术可得知乌鞘岭粮仓被烧,立刻改变了进军路线,率领两万铁骑日夜兼程,绕过了宋军的防线,直扑凉州城。此时的凉州城,只有不到五千守军,而且大多是伤兵,连城墙都快守不住了。城内的百姓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起来,拿着锄头菜刀,准备和金军决一死战。
岳飞抬头望去,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,扬起了漫天的黄沙,金国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两万金国铁骑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,杀气腾腾。而此时的宋军,经过一夜的激战,早已疲惫不堪,伤亡过半,连兵器都卷了刃。
一边是即将逃出生天的完颜撒离喝,只要追上去就能彻底歼灭金军西路军,永绝河西后患;一边是危在旦夕的凉州城,一旦失守,刘锜、吴璘和全城百姓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岳飞手持沥泉枪,望着凉州城的方向,眼神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一场决定河西命运的终极决战,已经不可避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