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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舌斥金使粉碎讹诈 反间破敌决战临城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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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247章 舌斥金使粉碎讹诈 反间破敌决战临城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2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4

上一回说到:粉碎宫变整肃京畿禁军,朝堂保守派元气大伤;完颜吴乞买三路南下为虚,暗遣铁骑迂回秦凤路奇袭巴蜀,幸得苏墨提前布防挫败阴谋;朝堂内鬼深藏宫禁持续泄密,明枪暗箭交织,宋金两国的国运之战一触即发。

完颜宗翰在雀鼠谷连遭挫败,秦凤路奇兵又折损三千,便派完颜宗贤为使南下汴京,想借兵威讹诈朝堂。金使一路骄横跋扈,沿途州县官员稍有怠慢便遭辱骂,入汴京时更是策马直闯城门,全然不把大宋法度放在眼里。

次日入殿觐见,完颜宗贤立在丹墀之上昂首不拜,只随手递上国书,张口便索要河东三镇、划黄河为界,岁币增至每年五百万两,语气倨傲仿佛已胜券在握。满朝文武勃然变色,苏墨当即跨步出列,声如洪钟先斥其无礼:“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但你既入大宋朝堂,便该行臣子之礼。金人背盟毁约、屠戮边民,如今竟还有脸来索要土地?”

他随即取来三路战报,掷地有声逐条驳斥:“完颜宗翰十万大军攻雀鼠谷半月,折兵两万余,连第一道关隘都没踏过去;燕山岳飞连破金军七座营寨,兵锋直指云中;秦凤路奇兵刚入宋境便遭伏击,丢了三千尸首仓皇后撤。这就是你口中的‘旦夕可破’?”

苏墨上前一步,目光直逼完颜宗贤:“你金国刚平定草原,粮草军械损耗巨大,十五万大军存粮撑不过三月,否则何必派你来空口讹诈?真有本事踏平汴京,完颜宗翰何苦在关下耗着?”

一番话字字戳中金军软肋,完颜宗贤脸色由红转白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。李纲等主战派趁机齐声请战,徽宗腰杆也硬了几分,拂袖道:“割地之事休要再提,要战便战,大宋奉陪到底!”

完颜宗贤见硬讹不成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故意拖长语气意有所指:“陛下何必动怒?贵朝军政虚实,我大金尽知,真要打起来,吃亏的未必是我们。”

这话正戳中徽宗最忌惮的地方——此前多次军情泄露,他早已疑心朝中有人通敌,此刻被金使当众点破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张浚等保守派官员立刻出列附和,说兵凶战危,三镇孤悬在外本就难守,不如暂许和议先缓兵锋,还暗戳戳补了一句:“有人执意主战,无非是想借兵权重权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
朝堂之上立刻分成两派吵作一团,主战派斥主和派屈膝卖国,主和派骂主战派穷兵黩武。徽宗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,手指不停叩着案几,本就优柔寡断的性子又犯了,一时竟拿不定主意。和议之论刚刚压下,转眼又有抬头之势。

完颜宗贤见朝堂生乱,立刻放缓语气退了一步,说大金也不愿生灵涂炭,若大宋愿称臣纳贡,每年再加一百万两“犒军银”,金军便可即刻北还。他还搬出“澶渊之盟”的旧例,说称臣只是虚名,换来太平才是实惠,百姓也能免受兵戈之苦。

这话立刻戳中了保守派的心思。张浚当即出列,慨然道:“尺地寸土皆为祖宗基业固然没错,但百姓安危更重。暂忍一时之辱,换数年休养生息,待国力强盛再收复失地也不迟。”几名宗室老臣也跟着附和,觉得打仗耗费国库,不如花钱买太平省事。中间派官员纷纷动摇,殿内主和的声音又渐渐占了上风。

徽宗本就怕金军打到汴京城下,听“称臣纳贡就能退兵”,心里又开始打鼓。他不怕多花点银子,就怕重蹈当年围城的覆辙。

苏墨见状冷笑一声,当庭拆穿和议的骗局:“澶渊之盟是宋军挡住了辽军,辽人见占不到便宜才肯议和,是平等之盟。如今金军寸功未立,你们就忙着送钱送地、俯首称臣,这不是议和,是乞降!”

他转头看向徽宗,躬身奏道:“陛下,金人贪得无厌,今日要三镇,明日就要河北,后天就要汴京。称臣之后,他们便能借宗主国的名义干预朝政,废立皇帝只在一念之间,届时岂是花钱能摆平的?”

他随即命人抬上一箱册籍,皆是各地送来的百姓万民折与义军请战书:“河东河北的百姓,家家有亲人死在金兵刀下,人人愿从军杀敌守家卫国。百姓都不肯降,朝廷岂能先屈膝?”

一番话说得殿内众人哑口无言,不少中间派官员也面露愧色。徽宗看着满满一箱的万民折,又想起当年金军围城的惨状,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。他当庭拍案:“朕意已决,绝不割地、不称臣、不和议!即刻整军备战,有再敢言和者,以通敌论处!”

完颜宗贤见讹诈彻底破产,脸色灰败,只得悻悻退下。

看似朝堂上大获全胜,苏墨却丝毫没有放松。他早就让谍报司盯着驿馆,果然当夜便有一人趁着夜色翻墙潜入,与完颜宗贤密谈了近一个时辰。探子认出,那人正是张浚府上的核心幕僚。天还没亮,便有两匹快马从京城东门驶出,直奔河东金营而去,显然是把朝堂的决议送了出去。

更棘手的是,秦凤路快马来报:金军主力突然调整进军路线,精准避开了宋军刚加固的三处防区,转而奔着守备薄弱的县城而去——最新的防务部署,再次泄露了。

苏墨指尖叩着案几,眉头紧锁。张浚虽属保守派,但此前构陷、宫变都只躲在幕后推波助澜,此次竟敢直接派人与金使密会,要么是狗急跳墙,要么是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撑腰。能接触到核心军政部署、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,此人身份必然非同小可。

可对方行事太过谨慎,每次出事都有小吏、幕僚顶罪,始终抓不到核心人物的实证。若是贸然彻查,反而会打草惊蛇,甚至被扣上“构陷大臣”的帽子。朝堂之上的暗战,从来比沙场更凶险。

苏墨当机立断,定下反间计,要借金使的手给内鬼挖个坑。

他故意在朝堂议事时与主和派“争执退让”,装作拗不过众臣,“无奈”同意先派使者去金营商谈缓兵之策。议事过程中,他还“不慎”让一份标注了兵力部署的防务图落在了众人视线里——图上故意标注宋军主力尽数集结在河东正面,太行山隘口与秦凤路兵力空虚,守备薄弱。

张浚的幕僚果然上当,散朝后立刻把假情报偷偷送进了驿馆。完颜宗贤如获至宝,当即派心腹快马送回金营,还特意叮嘱这是“朝中贵人送来的绝密消息”。

完颜宗翰本就急于突破防线立功,见了“密报”信以为真,当即分出三万精兵走太行山隘口迂回,想直插汴京侧后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。可金军刚进山谷,就遭到了早已埋伏好的宋军猛攻。滚石擂木从两侧山崖砸下,震天雷连环爆炸,山谷瞬间成了炼狱。金军骑兵在狭窄地形施展不开,自相践踏死伤惨重。三万精兵折损过半,带队将领也死在了乱军之中,残部狼狈逃回金营。

捷报传回汴京,满城百姓欢呼雀跃。苏墨这一手反间计,既重创了金军,又借金人之手坐实了“情报有误”。完颜宗翰吃了大亏,必然会疑心送情报的内鬼办事不力,甚至怀疑是故意设局,金国内部先就生了嫌隙。

就在苏墨准备顺着情报泄露的线索继续深挖,揪出张浚背后的核心人物时,驿馆突然传来急报:完颜宗贤“突发暴疾”,死在了住处,两名贴身随从也一同身亡。现场伪装成饮食中毒的意外模样,可所有往来密信、文书都不翼而飞。

苏墨赶到现场时,只看到了被刻意清理过的痕迹,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。明摆着是有人杀人灭口,掐断了所有能牵连到朝堂的线索。对方下手速度之快、手段之狠,远超预想。能随意出入驿馆、接触金使、还能提前得知查案动向,此人必然身居高位,且宫中有内应。
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河东八百里加急塘报连夜送到:完颜吴乞买已亲率主力抵达太原前线,百余门新式重炮悉数就位,不日便要对雀鼠谷发动总攻。金国皇帝御驾亲征,摆明了是孤注一掷,要与大宋决一死战。

苏墨立在汴京城头,望着北方连绵的沉沉乌云,指尖缓缓握紧。内鬼蛰伏暗处销声匿迹,金军主力倾巢而来,这场决定两国国运的大决战,终究还是来了。他很清楚,此战不仅要在沙场上击溃金军,更要在朝堂上揪出蛀虫,否则就算守住一时,也守不住一世太平。

秋风卷着战尘掠过城头,远处的号角声隐隐传来,沉闷得像压在人心头的巨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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