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北疆燕山血战不休,岳飞统领背嵬军死守残破城墙缺口,以孤军血肉硬撼完颜奔睹十万金兵轮番猛攻,死死牵制金国主力,为大宋西线争取喘息之机。可西陲局势已然糜烂至极,西辽八万大军连破河湟重镇,兵锋直指凤翔,党项残余势力趁乱遍地叛乱,截断粮道、屠戮边民。汴京朝堂依旧派系乱斗,主和权臣阻挠援西国策、拖延军需调拨,坐等西北全境沦陷。国难危亡之际,苏墨不愿再被朝堂内耗桎梏,决意亲率精锐千里驰援,以一战之力逆转西线崩盘死局。
大宋三线战局之中,西北河湟是最致命、最容易被忽视的软肋。
此地连通河西、屏障关中,一旦彻底失守,西辽可联合党项叛军直入秦川,斩断大宋东西兵力联动,与北疆金国、漠北蒙古形成三方锁国合围,届时大宋再无任何战略翻盘的余地。西线戍边兵力本就薄弱,长期被朝堂忽视、粮草军械常年克扣。
经西辽猛攻与党项内乱双重摧残,驻守河湟的宋军早已疲敝不堪,只能蜷缩孤城被动防御,完全丧失主动作战能力。全境州县人心溃散、流民遍野,外敌骄纵狂妄,认定大宋已然放弃西陲,只需稳步推进便可尽收河湟全境。
汴京紫宸殿的无休止争辩,彻底耗尽了最后的救援窗口期。
张邦昌、黄潜善为首的主和士族,依旧固守苟安谬论,以国库耗损、战线过长为由,极力反对大举援西。他们公然宣称西北荒僻、得不偿失,建议舍弃河湟全境,固守中原腹地,妄图以割地退让换取短暂安宁。
这群朝堂权臣身居中枢,只顾派系利益、权位安稳,全然无视边疆万民流离、将士浴血。数次廷议拉锯,西线援军、军需始终悬而不发。苏墨冷眼旁观朝堂闹剧,彻底看透空谈误国的本质,不再寄望于中枢集体决策。
为破三线死局,苏墨当庭请命,主动领兵西征、亲定西陲。
他心知东守西击、北防牵制的核心命脉在西线,唯有快速击溃西辽、平定内乱,才能腾出手整合兵力北上伐金,盘活全盘战略。若西线彻底崩盘,再精妙的国策皆是空谈。
钦宗内心百般猜忌纠结,他忌惮苏墨手握京畿精锐、在外独掌兵权,威望再进一步将无人可制。可放眼满朝文武,无一人有胆识、有韬略可平定西陲大乱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被迫应允苏墨亲征之请。
领旨当日,苏墨即刻点兵出征,遴选大宋京畿王牌铁林军。
一万铁林军皆是百战精锐,甲胄精良、火器齐备,兼具长途奔袭与野战攻坚之力,是拱卫京师的最后底牌。为抢抓战机,苏墨废除所有繁琐的朝堂报备流程,以战时特权精简辎重、轻装启程。
全军摒弃冗余随行物件,人携干粮、马负军械,全员进入极速行军状态。苏墨以身作则,与士卒同餐同宿、昼夜同行,不搞一丝特殊待遇,极大振奋全军军心,整支铁军战意凛冽、令行禁止。
十日光阴,千里征途,铁林军创下大宋军旅罕见的急行奇迹。
自汴京一路向西,横跨中原、直抵河湟边境,风雨无阻、日夜兼程。沿途州县满目疮痍,战火焚毁的村落、流离失所的边民,让全军将士怒火填胸,复仇守土之志愈发坚定。
连续昼夜奔袭,全军将士身心俱疲、战马乏力,却无一人掉队、无一人言退。严苛军纪与家国大义支撑着这支王牌铁军,始终保持整齐阵型与巅峰战备状态,硬生生抢在西辽总破凤翔之前,抵近河湟前线。
苏墨兵临前线的消息,瞬间震动整个西线战场。
原本濒临崩溃的西线守军,连日困于强敌猛攻、内乱袭扰,早已军心涣散、濒临绝境。得知当朝定策主帅亲率京畿精锐驰援,绝境将士瞬间重拾斗志,低迷军心一扫而空,城关守备力量瞬间稳固。
反观西辽军营,骄纵之气蔓延全军。耶律直鲁古连战连捷,早已轻视大宋西线战力,认定宋军无援无兵、只能坐等覆灭,终日筹备凤翔攻城计划,对后方警戒、山地布防彻底松懈。
一众西线守将纷纷进言,恳请大军就地休整三日,再行谋划反击。
连日千里奔袭,铁林军士卒体力透支、马力疲弱,仓促开战风险极大,休整蓄力是兵家常规稳妥之法。可苏墨目光如炬,一眼看穿战局核心利弊,当众否决所有保守提议。
此刻西辽兵力分散、戒备松弛、军心骄怠,正是猝然奇袭、各个击破的天赐良机。一旦给予敌军三日喘息,耶律直鲁古必然收拢散兵、加固布防、整合党项叛军,届时一万疲兵再无翻盘胜算。
苏墨立于山川高地,俯瞰河湟全境舆图,快速敲定反击方略。
他精准捕捉敌军战术漏洞:耶律直鲁古为快速扩土,将八万西辽大军拆分多处,一部围攻凤翔,一部驻守河湟三城,一部清剿山野村寨,兵力分散、首尾不能相顾;党项叛军各自为战,无统一指挥、无坚固营垒,只能趁乱劫掠、不堪一战。
依托河湟山地沟壑的复杂地形,苏墨将一万铁林军三路隐匿排布,避开敌军主力城关,专攻散落在外的西辽巡逻队、驻屯军,以快打慢、以精击散,先断敌羽翼、再围敌主力,同时分兵清剿零散叛军、截断敌寇联络。
暮色笼罩河湟山川,山野寂静无声,杀机已然遍地蛰伏。
西辽驻军沉浸在连胜的安逸之中,岗哨懈怠、巡防松散,全然不知致命杀机已然近身。子夜时分,天地漆黑如墨,苏墨挥旗传令,三路铁林军同时从山林沟壑杀出。
重甲铁骑破林而出,马蹄轰鸣震彻山野,随身火器轰然炸裂,火光撕裂夜幕。毫无防备的西辽士卒从睡梦中惊醒,阵型瞬间溃散,哀嚎遍野、溃不成军,根本无法组织任何有效抵抗。
一夜鏖战,战局彻底逆转,宋军横扫外围西辽散落驻军。
铁林军凭借精锐战力与突袭优势,连破西辽六处外围营寨,斩杀敌兵数千,俘获大量军械粮草,顺势收复两座沦陷堡寨,彻底斩断西辽各路人马的联络通道。零散作乱的党项叛匪,听闻王师天降、铁骑破敌,纷纷四散逃窜、不敢争锋。
原本步步崩盘的西线战局,在苏墨抵达一夜之间,直接扭转颓势,从被动死守转为主动反攻,绝境翻盘之势已然成型。
西线大捷消息传回汴京,朝堂再度掀起滔天争议。
主战派系百官群情振奋,连连上奏称颂苏墨定国安邦、千里救危的旷世奇功,恳请朝廷即刻调拨粮草、增派援军,助力西线一举全歼西辽大军、收复河湟全境。
可张邦昌、黄潜善一众主和奸臣妒功嫉能,非但不喜大捷,反而借机发难。他们罗织罪名,弹劾苏墨未经朝堂合议、擅自破格调兵、私用战时权限,指责其轻起战端、透支国力,甚至污蔑大胜是侥幸险胜,恐激怒西辽招致报复。
朝野舆论两极对立、吵作一团,钦宗居中观望,心思深沉难测。
他既贪恋西线大捷带来的国运喘息,又忌惮苏墨战功滔天、军民归心,权势已然彻底凌驾皇权之上。帝王的猜忌与私心,让他对这场救国大胜毫无欣喜,反而愈发忌惮、戒备。
朝堂内斗不休、援军迟迟不发,前线苏墨虽获小胜,却依旧陷入孤军作战的困境。一万疲兵深入西陲,面对的是耶律直鲁古八万整合主力,兵力差距极为悬殊。
就在朝堂缠斗、前线短暂休整之际,两道致命军情连夜涌入军帐。
接连的惨败彻底激怒耶律直鲁古,他果断舍弃凤翔攻城计划,尽数收拢八万西辽主力,放弃所有零散据点,全军整合压近宋军驻地,决意集中优势兵力围剿铁林军,一战抹去大宋翻盘战果。
与此同时,漠北河套急报飞传:铁木真亲率四万蒙古铁骑,彻底完成整军蓄力,拔营南下、全速入侵,即将对吴璘驻守的河套防线发起总攻!
西陲八万强敌合围,漠北铁骑大举南侵,双线大战同步爆发。
孤军深入、无援无补的苏墨,能否以一万铁林军硬撼八万西辽主力?朝堂奸臣掣肘、帝王猜忌制衡之下,大宋能否顶住双线灭国危机?
国运终局之战,迫在眉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