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回京敲定东守西击、北防牵制的定国战略,却遭钦宗猜忌制衡、主和派群臣百般阻挠,中枢粮草援军迟迟无法下放前线。大宋三线战局全面紧绷,西辽兵临凤翔、蒙古重兵压境河套。完颜宗弼洞悉大宋朝堂内耗、北疆无中枢主帅统筹的致命漏洞,急命完颜奔睹统领十万金国精锐,携重型攻城火器合围燕山府,意图攻破北疆门户,击穿大宋北部所有防线,彻底撕碎苏墨全局战略。
燕山府,横亘北疆千里平原,是拱卫中原的最后一道铁血屏障。
依照既定战局方略,岳飞领北疆精锐镇守此处,全程采取坚守牵制的战术,不主动野战交锋,依托坚城、火器、地利死死锁住金国主力。他深知此战的核心意义,只要燕山不失,十万金军便会被牢牢牵制北疆,西线西辽、蒙古便不敢贸然全力猛攻,大宋便能稳拿各个击破的翻盘战机。
可岳飞心中亦藏无尽焦灼,前线浴血备战,后方汴京朝堂依旧派系乱斗、迟疑不决。援军无望、粮草受限、火药存量日渐吃紧,孤军死守的宋军,从开战之初便陷入无援苦战的绝境。
金国主将完颜奔睹,乃金军老牌善战名将,用兵凶悍且极善攻坚谋略。
他追随完颜宗弼征战多年,深知燕山城防坚固、宋军火器犀利,正面平铺冲杀只会徒增死伤。此番围城,他摒弃无脑冲锋打法,集结全军数百门重型投石炮、攻坚火炮,制定炮火洗城、定点破防的精准战术。
其核心谋略极为阴毒:不耗费兵力争夺外围堡寨,集中全部火力持续轰炸城墙薄弱段,强行轰出破城缺口,再以重兵集群冲锋突破防线。他笃定大宋中枢瘫痪、前线无援,只需持续施压,必能攻破燕山、踏平北疆。
天刚破晓,金军全军号角齐鸣,震天杀伐声震彻北疆旷野。
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同步启动,巨石、铁弹、火弹铺天盖地轰向燕山城墙。连绵不绝的爆炸此起彼伏,坚固的青砖城墙不断崩裂剥落,烟尘滚滚遮蔽天际,整座城关剧烈震颤,仿若随时都会轰然崩塌。
岳飞披重甲立在城头高台,双目冷峻,全程临场调度防御。他有条不紊指挥弓弩队压制城下金兵,火器分队定点摧毁敌军攻城器械,修缮士卒实时填补墙体裂痕。全军将士众志成城,以血肉之躯直面金军雷霆攻势,死死守住城头防线。
半日狂轰滥炸过后,致命危机骤然爆发。
金军数门重炮精准命中城墙中段老旧衔接处,连续数轮轰击之下,丈余厚的城墙轰然塌陷,碎石渣土倾泻而下,直接轰开一道宽达数丈的巨型缺口。断裂的墙体堆积成天然坡道,直通城内腹地,成为金军破城的绝佳通道。
城下观战的完颜奔睹见状大喜,即刻调遣上万重甲死士,舍弃其余攻城点位,全军扎堆猛攻缺口。无数金兵手持利刃、踏着碎石疯冲进击,只要突破这道缺口,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燕山防线彻底宣告崩盘。
城头守军见状心神巨震,弓弩手全力倾泻箭雨,却难以阻挡人海冲锋。
缺口处防线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被金兵彻底突破。值此全军危亡之际,岳飞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传令麾下王牌精锐背嵬军全员列阵,奔赴缺口死守御敌。
这支百战精锐,每一人都是以一当十的沙场老兵,是北疆守军最后的底牌。岳飞手持沥泉长枪,身先士卒冲至缺口最前沿,挺拔身姿立在断墙之上,直面汹涌如潮的金军大军,以身立盾、以身为墙。
“我大宋将士,守土护民,寸土不让!今日死守此口,与城关共存亡!”
铿锵军令响彻战场,数千背嵬军甲胄铿锵、阵列森严,迅速在缺口处结成固若金汤的步兵方阵。长枪林立、刀盾并举,死死封堵住整条入城通道,与涌入的金兵展开极致惨烈的贴身肉搏。
金军一波波悍不畏死冲锋,前队倒地、后队接续,尸骸层层堆叠在缺口坡道之上,猩红血水浸透土石。背嵬军以少抗多、死战不退,每一步坚守都要付出数人伤亡的代价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、无一人怯战逃亡。
完颜奔睹立于高台督战,见上万金兵反复冲锋皆被击退,心头怒火滔天。
他深知战机稍纵即逝,一旦宋军稳住缺口、修复城防,再想破城必将付出数倍代价。当即再度增派两万精锐步军,轮番车轮进攻,意图以人海战术活活耗死死守缺口的背嵬军,强行碾压破城。
战场局势愈发凶险,背嵬军连续鏖战数个时辰,体力大幅透支,甲胄染满血污,刀刃卷口断裂,伤亡人数持续攀升,原本严密的方阵渐渐出现细微破绽。
危局之中,岳飞依旧稳如磐石,临场调整战术盘活全局。
他命刀盾兵死死锁死正面通道,长枪兵分段刺杀阻滞敌军,抽调少量精锐绕至缺口侧翼,投掷震天雷干扰金军冲锋阵型,以最小伤亡换取最大杀敌效果。同时调度后方士卒极速搬运木料、巨石、土石,连夜封堵破损城墙。
他自身立于血战最中心,长枪纵横、所向披靡,连斩金军十数名冲锋悍将,凌厉杀伐之势震慑全场,硬生生稳住摇摇欲坠的守军阵线,让濒临崩塌的防线再度稳固。
从白昼血战至黄昏,整整六个时辰的极致厮杀。
缺口之下金兵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金军轮番冲锋尽数被击溃,上万精锐折损城下,始终无法踏过缺口半步。完颜奔睹目睹惨烈战况,终于认清现实,短时间内绝无可能突破岳飞防线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咬牙鸣金收兵,暂缓正面强攻,令全军退守外围营垒,休整兵力、重新调配火炮弹药,谋划新一轮的攻坚战术。喧嚣惨烈的战场,终于迎来短暂的平静。
血战落幕,燕山城头满目疮痍,残破城墙遍布伤痕。
背嵬军伤亡过半,幸存将士人人带伤、精疲力竭,却依旧持枪挺立、严守阵地,无丝毫松懈。岳飞站立残墙之上,望着城下遍野敌尸,再遥看千里之外的汴京方向,眼底满是沉郁。
前线将士以血肉之躯死守国门、浴血拼杀,换来的却是朝堂无休止的派系内耗、主和派空谈误国,援军粮草遥遥无期。边关血战与朝堂苟安形成刺眼对比,无尽悲凉涌上心头。
岳飞即刻修整防务、清点军械伤亡,做好彻夜备战准备。
他深知金军撤退绝非败退,只是蓄力再战。完颜奔睹心性坚韧、用兵狡诈,必然会改换战术,伺机寻找新的破局漏洞,新一轮更凶险的猛攻转瞬即至。
果然,夜色合围之际,前线斥候探查回一则致命军情。
完颜奔睹趁着夜色隐秘分兵,一路继续正面列阵佯攻牵制宋军视线,亲领三万精锐骑兵绕走燕山后山险道,打算深夜奇袭后山薄弱关隘,实施前后夹击、双线破城!
孤军死守、无援无粮的岳飞,能否顶住金军双线绝杀猛攻?一旦燕山失守,苏墨东守西击的定国战略全盘崩塌,大宋三线亡国危局将彻底引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