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:苏墨千里奔袭驰援河湟,星夜奇袭大破西辽外围驻军,一举稳住濒临崩盘的西线战局。绝境翻盘的战果震慑西域,却也彻底激怒外敌。耶律直鲁古收拢八万西辽主力,主动联姻示好铁木真,促成辽蒙军事合盟,四万蒙古铁骑火速驰援河湟,十五万联军浩荡合围宋营。与此同时,汴京朝堂暗流汹涌,主和派系持续弹劾苏墨擅启边战、虚耗国力,钦宗猜忌深重,全程扣压粮草援军,任由苏墨一万孤军深陷绝境,北疆燕山岳飞仍独抗金国十万重兵,大宋三线尽数死战无援。
河湟河谷高地,是整片西线战场唯一的绝地立身之所。
苏墨深知自身兵力悬殊、孤军无援、后勤断绝,绝无野外机动周旋的资本。自扎营伊始,他便摒弃常规守城战术,结合宋军火器优势、铁林军精锐战力、河谷地形特点,独创一套三层梯次循环防御体系。
外层壕沟拒马阻敌推进,中层弓弩火器远程收割,内层重甲步军贴身锁阵,三层防线环环相扣、轮换值守、互补短板,完美克制辽蒙骑兵冲锋、人海强攻的经典战法。全军日夜抢修工事,以万余疲兵,硬生生在旷野筑起一座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。
河谷之外,十五万辽蒙联军连营百里,兵甲如林、杀气滔天。
两大霸主联手出征,看似声势浩荡、共图瓜分大宋西陲沃土,实则各怀鬼胎、离心离德。耶律直鲁古急于夺回河湟失地、稳固西辽东界,不惜倾尽主力死磕宋营;铁木真老谋深算,只想借西辽兵力消耗宋军精锐,自己坐观成败、坐收渔利。
联军高层早已暗中博弈,蒙古军全程保留主力、避死避战,逼迫西辽士卒冲在攻坚最前,双方盟约看似坚固,实则布满裂痕,为战场崩盘埋下致命隐患。
天光大亮,河谷战场震天号角齐鸣,首轮大规模强攻骤然打响。
西辽数万步骑率先压上,依托人数优势平铺推进,士卒手持沙袋木板,不惧箭雨、悍不畏死,疯狂填埋宋军外围壕沟、冲撞拒马屏障,企图快速撕开外围防线,为骑兵冲锋打通通道。
待敌军密集扎堆于防线外围、阵型彻底拥堵混乱之际,苏墨高台挥手传令。营寨高墙之上,数百架震天雷、霹雳火同步抛掷,连环爆炸席卷前沿阵地,烈焰吞噬冲锋兵群,西辽士卒成片倒地,血肉横飞、惨叫震天,首轮攻势瞬间土崩瓦解。
接连受挫的耶律直鲁古恼羞成怒,不顾战场损耗,开启车轮式人海强攻。
联军不分时辰、不分批次,一波溃败、一波续上,不间断冲击宋营防线,试图以十五倍兵力优势,活活耗死守军战力、拖垮宋军军心。短短三个时辰,联军接连发起九次大规模冲锋,每一次都倾尽精锐、死磕到底。
苏墨临阵调度从容不迫,严格执行梯次轮换战术。火器队耗尽即刻换神臂弓手压制,弓弩力竭即刻重步兵补位堵口,各兵种无缝衔接、各司其职,全程无破绽、无空档,死死锁死整条防线。
激战至正午,战场迎来最凶险的生死时刻。
联军不惜代价死伤堆填,终于冲破外层壕沟木栅,数千金国死士杀入中层防线,局部阵地被强行突破,缺口处敌军源源不断涌入,宋营防线濒临局部崩盘。
危急关头,苏墨临阵变策,抽调后备精锐重步军结龟甲坚阵,全速封堵缺口。长枪穿刺、重刀劈砍,重甲士卒以身堵阵、死战不退,贴身白刃血战惨烈至极。短短半刻钟,突入之敌被尽数围剿,破损防线再度稳固。
全程坐镇高台的苏墨,双目紧盯全局,心思缜密、分毫不错。
他不只是单纯被动防御,更在血战中精准研判敌军弱点,看穿辽蒙各司其职、互不救援的破绽。但凡蒙古军驻守地段,攻势必然疲软懈怠;西辽军强攻地段,虽凶悍却杂乱无章,毫无战术章法。
他针对性调整布防,将火器精锐尽数调配至西辽主攻方向,以最强火力击溃最猛攻势,同时精简北侧防御兵力,节省战力固守核心阵地,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杀敌战果。
一日血战不休,河谷战场硝烟漫天、尸积如山、血水漫地。
辽蒙联军前后发起一十七次全线总攻,从破晓鏖战至黄昏,次次倾尽主力、步步死磕,却始终无法撼动宋军三层坚阵分毫。十五万联军轮番冲锋,死伤逾七万,折损过半,残存士卒战意崩盘、人人胆寒。
西辽军心彻底溃散,士卒畏战避死,再也不敢贸然冲锋;蒙古军冷眼旁观全程惨烈血战,愈发忌惮宋军火器与防御战术,彻底打消速战速决的念头。
前线铁血大胜、孤军护国,反观汴京朝堂,却是一片寒心乱象。
西线大捷战报传至中枢,不仅未换来群臣称颂,反倒引爆新一轮极致争议。张邦昌、黄潜善领衔的主和派系,借机大肆攻讦,颠倒黑白曲解战局。
一众文臣联名上书,弹劾苏墨穷兵黩武、擅自挑动辽蒙合兵,指责其损耗精锐、透支国库,认为今日大胜只是侥幸,迟早招致敌军疯狂报复,甚至恳请钦宗下诏斥责、勒令苏墨即刻撤军弃守河湟。
朝堂之上,主战派与主和派当庭激烈辩论,吵作一团、寸步不让。
主战武将痛斥文臣身居庙堂、不知边关血泪,前线将士以命护国,换来的却是朝堂无端构陷、克扣援军,大宋危亡皆因派系权斗;主和文臣空谈利弊、罔顾战局,死守苟安谬论,一味追责将帅、规避自身罪责。
满朝争议终日不休,始终无人顾及前线孤军无粮、无援、无补的绝境,朝堂内耗彻底沦为家国危亡之际的最大笑话。
龙椅之上,钦宗心绪复杂、私心作祟,始终沉默观望。
他心知苏墨此战创下旷世奇功、稳住西线国运,是大宋唯一的翻盘希望。可愈发耀眼的战功、全军归心的威望,让他的猜忌忌惮达到顶峰。
帝王宁愿放任前线孤军陷入绝境、战局持续承压,也不愿调拨一兵一卒、一粒粮草增援,刻意借辽蒙联军之手消耗苏墨与铁林军实力,妄图坐收渔利、制衡权臣。
暮色笼罩河谷,惨烈战场暂时归于平静,却暗藏更大杀机。
宋军惨胜之后代价惨重,铁林军伤亡近两成,精锐战力大幅折损,箭矢、火药库存仅剩三成,全军将士连日奔袭、整日血战,身心已然透支到极限,再也无力支撑新一轮高强度猛攻。
辽蒙联军退守大营,看似偃旗息鼓,内部博弈却并未停止。耶律直鲁古执意次日重启强攻,铁木真坚决反对,力主封锁粮道、长久围困,两军战略彻底对立,联盟裂痕完全公开。
就在两军休整、局势僵持之际,两处致命危机同步悄然降临。
铁木真表面与西辽争执不休、假意消极避战,暗中派遣数千蒙古精锐轻骑,绕行河谷后山无人险道,连夜潜行,打算偷袭宋营后背,实施前后夹击、破阵绝杀。
与此同时,北疆燕山急报传至河湟:完颜奔睹得知辽蒙联军久攻不下,即刻收拢十万金兵,准备对岳飞防线发起昼夜总攻,欲双线破局,彻底撕碎大宋南北防御体系!
前有七万辽蒙残兵虎视眈眈、内讧待变,后有蒙古奇兵夜袭偷营。
孤军无援、物资耗尽、将士疲敝的苏墨,能否顶住敌军绝杀夹击?朝堂帝王制衡、奸臣误国不休,大宋双线国运,能否熬过这生死一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