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章北伐大军受朝廷圣旨约束,无奈撤去上京之围,痛失覆灭金国的绝佳时机。苏墨妥善布置辽东驻防兵马,严防完颜宗弼伺机反扑,亲率主力大军启程南返。一路南下途中,源源不断的情报接踵而至,汴京朝堂矛盾持续发酵,诸多对苏墨心存忌惮的官员暗中串联,一场酝酿已久的宫廷动乱正在悄然滋生,中原腹地潜藏巨大危机。
燕云官道之上,北伐大军绵延数十里,甲胄寒光映着落日,久经北疆血战的将士气势凛然。沿途百姓争相沿街观望,奉上酒食,感念大军收复辽东的盖世功绩,人人称颂凉王苏墨护佑大宋。
喧嚣称颂之下,苏墨神情始终沉稳凝重。自班师启程,他安插在汴京的眼线持续传递消息,朝堂之中不少官员畏惧大军入朝之后重塑朝纲,担心往日阻挠北伐、主张议和之事遭到清算,私下往来频繁,各类异动层出不穷。苏墨早已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,暗中传令麾下诸将时刻整肃队伍,保持战备状态,以防突发变故。
随着大军逐步渡过黄河,距离汴京越来越近,城内暗流涌动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。一众失意朝臣暗自勾结部分禁军将领,认定苏墨长途行军难以快速驰援都城,打算抢先发动政变,控制皇宫,挟持帝王下达诏令,剥夺苏墨兵权,拆分北伐大军。
这群人谋划许久,暗中调动城内守备力量,收买宫门值守人员,只待选定时机骤然发难。逆党自以为计划周密,能够一举掌控中枢,却不知汴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动向,早已尽数送入苏墨军中。一场叛乱与平叛的较量,尚未打响便已经存在信息差,胜负的天平悄然倾斜。
汴京城内气氛日渐压抑,寻常百姓尚且感受不到危机,身居朝堂的官员却人人心绪不宁。徽宗隐约察觉朝局异样,数次问询近臣,得到的答复皆是含糊其辞,无从探明实情。
深宫之内,梁方平敏锐捕捉到动荡气息,内心反复权衡利弊。一旦政变成功,旧党重新掌权,他尚可继续保有地位;若是叛乱失败,依附叛党便是死路一条。于是他选择隐匿不出,不主动参与谋划,默默销毁往日所有可疑痕迹,静待局势走向,随时准备择机站队自保。
少数心系社稷的正直官员察觉到兵变苗头,想要向外传递警报,却发现城内要道已经被暗中管控,消息很难送出城外,只能困于都城之中,满心焦灼地期盼北伐大军早日归来。
逆党听闻苏墨先锋部队即将抵达汴京城郊,心中恐慌加剧,索性决定提前举事。沉沉夜色笼罩都城,受控禁军悄然向皇城合围,冰冷兵刃打破夜晚的安宁,宫廷政变骤然爆发。皇城多处宫门迅速被叛军占据,值守卫士仓促应战,皇城之内乱象丛生。徽宗惊闻兵变,方寸大乱,依靠贴身侍卫死守内殿苦苦支撑,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疾驰而来的北伐王师身上。
占据皇城外围的叛军首领立刻胁迫在京百官草拟诏令,捏造苏墨拥兵自重、穷兵黩武的罪名,想要借着皇权名义下令北伐大军就地解散。不少朝臣坚守气节,断然拒绝执笔拟诏,相继遭到叛军软禁囚禁,汴京朝堂彻底陷入失控境地。
叛军沉浸在短暂的优势之中,幻想凭借控制皇宫形成定局。苏墨先锋骑兵收到都城动乱的消息,连夜策马奔袭,舍弃休整,昼夜兼程奔赴汴京郊外。苏墨立马排布战术,一面派遣密使联络城内忠于皇室的守军,约定内外夹击;一面分派兵马封锁四方城门,切断叛党出逃路线,杜绝逆党挟持帝王远遁的可能。
拂晓时分,震天号角响彻汴京城外,北伐大军列阵完成。城头叛军望见一望无际的精锐甲士,又见一排排火器整齐陈列,军心瞬间濒临崩溃。北疆数次大战早已让天下知晓北伐军的强悍,无人愿意直面火炮与铁林军的攻势。
苏墨命人向城头士卒传谕,凡是被胁迫参与叛乱者,放下兵器便可免罪,唯有叛乱主谋绝不姑息。攻心之策奏效,城门守军接连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。北伐将士秩序井然进入汴京,严守军令不曾惊扰寻常百姓,兵锋直指皇城核心区域。
皇城之下两军短暂交锋,叛军缺乏统一指挥,人心涣散,在北伐精锐的冲锋之下迅速溃败。叛乱首领依旧负隅顽抗,试图依托宫墙固守,可火器轰击之下,防线转瞬瓦解。大军突进皇城,肃清各处作乱兵卒,顺利护住内殿之中的徽宗,持续一夜的宫廷动乱,短短数个时辰便被彻底平定。
动乱平息之后,苏墨当即下令封锁全城要道,全面搜捕叛乱核心人员。大批逆党相继被捕,层层审讯之下,诸多幕后参与者逐一浮出水面。大量供词相互印证,不少蔡京遗留派系官员深度参与此次政变,妄图借着动乱夺回失去的权柄。
消息传遍朝堂,文武百官人人震动,谁也未曾料到看似平稳的汴京,潜藏如此庞大的逆党网络。众多曾经与旧党往来密切的官员惶惶不安,生怕遭到株连,朝堂之上人心浮动,一场大规模的权力重新划分已然无法避免。
徽宗惊魂未定,端坐大殿之上望着阶下俘虏,心绪错综复杂。这场政变狠狠警醒了他,朝堂派系林立,隐患根深蒂固,倘若北伐大军未能及时赶回,大宋社稷危在旦夕。他下旨将叛党处置事宜全权交由苏墨决断,不必有所顾忌。
苏墨恪守律法,清晰区分首恶与胁从,拒绝大肆株连造成朝野动荡。发动政变的核心首脑,以及蔡京残存党羽之中证据确凿之人,宣判死罪公开处刑。其余盲从附逆、没有直接参与兵变的官员,依据罪责轻重贬黜外放或者削去官职。一番处置之后,盘踞朝堂多年的旧势力根基遭到重创,朝野百姓纷纷拍手称赞凉王安定社稷。
表面叛乱终结,朝局恢复平静,各类危机依旧潜藏暗处。审讯过程里多条线索隐隐指向深宫,诸多痕迹证明有宫内近臣暗中为叛党传递情报,可关键物证凭空消失,无法锁定确切之人。梁方平完美抹去所有关联痕迹,安然置身事外,继续侍奉徽宗左右,时刻提防苏墨持续深挖线索。
遭到贬黜外放的官员心怀怨恨,在地方散播流言,刻意诋毁苏墨独揽大权、借机清除异己。辽东送来斥候情报,完颜宗弼得知汴京爆发政变,抓紧时间整顿兵马,持续窥探中原局势,伺机图谋收复辽东故土。漠北铁木真同样紧盯大宋内部变化,根据中原动向调整草原的扩张计划。
夜幕笼罩皇宫,大殿灯火彻夜长明。苏墨携叛党处置卷宗觐见徽宗,君臣二人商议朝堂人事调整、持续推进改革等要务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压抑。
议事即将收尾,负责追查逆党余波的属官快步走入大殿,呈上刚刚搜获的一卷密函。
密函记录着叛党起事之前,曾派遣使者暗中联络辽东金军,意图南北呼应牵制大宋。文字之中隐约提及,宫中有身居近侍之位的人物,常年与关外互通消息。
叛党勾结外敌的真相浮出水面,深藏深宫的内奸线索初见眉目。平定宫变只是开端,一场揪出内奸、多方拉扯的朝堂暗战,徐徐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