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章苏墨顶住满朝儒臣压力,落地皇家科学院,完成活字印刷、防水罗盘、高威力火药震天雷全方位工艺革新,大宋军工、民生技术甩开金蒙一大截。以张浚为首的守旧文官视匠人技艺为奇技淫巧,暗中克扣工坊原料、截留民间巧匠;内侍梁方平持续向外输送大宋军工机密,金国细作潜入汴京盗取火器配方,铁木真亲调草原铁骑突袭西北铁矿,朝堂内忧、关外外患同期爆发。苏墨双线调度兵力、布设埋伏化解危机之后,一眼看穿大宋当下致命短板:北方千里陆防依靠七大军区、二十万火器军固若金汤,可东南万里海岸线毫无正规水师镇守,沿海海盗常年劫掠渔船商队,南洋、印度洋航线散落无序,海外小国时常截杀大宋商船。手握科学院改良的精准航海罗盘、新式精铁锻造技术,苏墨心中定下海陆双线强国完整方略,即刻草拟策论上奏徽宗,计划斥资打造千艘远洋巨舰,组建专属大宋正规海军,打通西太平洋直至印度洋全线通商航道,依靠海贸税收充盈国库,以远洋水师震慑四方海外蛮夷。
江南明州深水海港,苏墨接连三日驻留码头实地勘察,亲手丈量航道水深、规划大型造船厂泊位,传召全国顶尖船匠齐聚海港设立官办造船工坊。他结合科学院全新工艺定下标准化战船体系:千料远洋主舰船身包裹精铁护甲,单船可承载三百水师士卒,甲板架设二十门小型舰载火炮,船舱囤积足量震天雷与突火枪;中小型快船分工负责近海巡逻、商队护航、情报侦查。同时颁布全新远洋通商律法,官府为出海商户无偿提供水师护航,沿海设立统一通商集市,规范关税收缴,全部银钱归入国库反向补贴北疆军备。
仅仅半月工期,首批二十艘远洋巨舰龙骨浇筑完工,新炼精铁打造的船身护甲不惧海上礁石撞击,舰载火器搭配改良罗盘,风浪大雾之中依旧能精准定位航线。首批试航商队满载丝绸、瓷器驶向南洋,往返半月便带回象牙、沉香、珍稀宝石,单次通商赚取的赋税,抵得上内陆一座县城一整年的粮税收入。沿海百姓亲眼见到水师巨舰停泊港湾,过往商船再也不怕海盗劫掠,无数内陆商户拖家带口奔赴海港寻找商机,原本冷清的滨海城镇短短月余商铺林立、人声鼎沸,底层百姓收入翻倍,家家富足安乐。
苏墨站在码头巨舰甲板之上,心中早已预判朝堂即将掀起巨大风波。中原士族千年秉持重农抑商的传统理念,视苍茫大海为蛮荒险地,认定耗费巨额钱粮建造水师、放开远洋通商是舍本逐末、动摇农耕根基。张浚等一众守旧朝臣,必然会抓住水师巨额开支大做文章,在文德殿全力阻挠水师建设与海外航线开拓。
五日后文德殿例行大朝会,文武百官分列大殿两侧,苏墨手捧数万字《远洋水师通商策》,躬身将策论递至徽宗御案之上。内侍高声当众宣读整套筹海规划,听闻朝廷要常年拨付巨款打造千艘战船、供养十万水师、全面放开远洋海外贸易,殿内一众世家文官瞬间哗然,户部张浚率先大步踏出朝臣队列,声色俱厉地全盘否决整套拓海方案。
“陛下万万不可采纳凉王开拓海路的提议!社稷根本在于农耕桑田,百姓深耕土地方能稳定粮价、维系万民生计,大海波涛凶险,百姓出海逐利必会荒废田间耕种,动摇天下根基。千艘巨舰、十万水师每年耗损数千万两国库白银,如今北疆七十万禁军粮草军械本就开支庞大,再分流钱粮供给水师,北方防线军备必然捉襟见肘,金蒙铁骑一旦南下,中原危矣!海外珠宝香料只会滋生朝堂与民间奢靡之风,长久通商磨灭百姓淳朴耕读本心,此策于国于民百害而无一利!”
数十名依附张浚的守旧文官紧随其后轮番进言,尽数罗列水师拓海的各类隐患:有人称海外蛮夷心性狡诈,通商极易爆发海上冲突,平白增添无尽战事;有人直言东南水师手握数万重兵,远驻海滨不受朝堂就近管束,长久恐滋生兵权割据隐患;满朝守旧文官齐齐伏跪大殿地面,恳请陛下搁置全部造船计划,重新封禁远洋海路,约束百姓不得下海经商。
主战重臣李纲手持东南海港初次通商税册、南洋斥候实地探查笔录上前当庭据理力争:“凉王筹造水师绝非舍弃农耕,而是海陆互补、双向充盈国库。一艘远洋商船单次通商上缴的关税,远超内陆千亩良田一年粮赋,源源不断的海贸白银,足以全额承担北疆所有禁军军备开销;依托改良罗盘与舰载火炮组建的水师,既能彻底清剿盘踞沿海数十年的海盗团伙,又能震慑南洋诸国,杜绝外族劫掠大宋沿海百姓;南洋、印度洋诸国物产丰富,互通有无能够平抑国内药材、香料物价,惠及天下万民,何来动摇社稷根基一说?”
朝堂争辩持续整整一个时辰,守旧文官死守重农抑商千年旧理,主战朝臣着眼国库增收、海陆双重边防安全,双方言辞激烈、针锋相对,辩论声响彻整座文德殿。徽宗反复翻阅海港通商巨额收益账簿,又翻看北疆将领请求增补军械的奏报,心中十分认可苏墨海陆并举的强国规划,可碍于世家文官群体声势浩大、遍布各州根基深厚,不敢直接强硬拍板,只能折中降下圣旨:先行拨付专款打造百艘远洋战船,设立东南临时水师,暂缓开拓印度洋远海航线。
朝会散场,张浚立刻邀约一众立场一致的世家文官闭门密谋,敲定层层阻挠水师建设、打压海外商贸的完整计策:暗中传令内陆州县,削减送往海港造船厂的硬木、桐油、精铁等核心造船原料,刻意拖延战船整体建造工期;授意东南沿海地方官吏抬高出海商户报备赋税,增设层层限制,逼迫中小商户放弃远洋生意;四处散播水师耗资巨大、海上频发风暴沉船的负面流言,筹备一月后百官联名上书死谏,恳请陛下直接裁撤东南水师、封禁海路。深宫内侍梁方平听闻大宋将要建立十万远洋水师、掌控整片南洋航线,心中立刻生出歹毒算计,连夜派遣心腹出宫联络盘踞东海多年的海盗首领,同时传递密讯给金国朝堂,唆使金人联合东北滨海蛮族,伺机偷袭大宋沿海港口与通商船队。
明州官营造船厂即便受到朝堂文官多方掣肘,百艘战船建造工程依旧全速推进,依托科学院改良的冶金、木工工艺,造船整体效率直接提升三倍,海港配套码头、水师营房、通商集市同步完工投入使用。
千料远洋主舰周身包裹加厚精铁护甲,甲板左右分设二十门小型舰载火炮,船舱深处囤积海量震天雷与突火枪,即便遭遇数十艘海盗快船合围也能从容反击;水师士卒单独开设海战专项操练场,日复一日练习火炮海上移动射击、登船近战、大风浪航行战术。官府划定专属通商集市,海内外商人集中定点交易,水师战船每日分批次轮换巡航近海,横行沿海多年的大小海盗团伙接连被水师围剿覆灭,沿海渔民、小商贩再也不必担忧出海财物、性命受损。
大宋首批远洋主力船队抵达南洋各国港口,水师巨型战船震慑四方小国,各国君主主动派遣使者递交臣服国书,承诺年年向大宋进贡本土特产,开放全境港口专供大宋商船停靠通商。短短一月时间,东南海港关税收入暴涨十倍,海量白银源源不断送入国库,完美补足北疆禁军军备缺口。苏墨处理完军政公务便时常奔赴海港检阅水师操练,对技艺超群的船匠、作战勇猛的水师士卒重金封赏,沿海市井百姓人人称颂凉王安民富国的恩德。
守旧文官的各类限制手段很快全面波及海港,水师建设、远洋商贸接连遭遇重重阻碍。
内陆州县官吏受张浚暗中授意,刻意延迟运送造船必备硬木、桐油、精铁,造船厂时常停工等待物料,工期被迫拉长;东南各地州县官吏随意抬高出海商户报备赋税,大量财力微薄的中小商户无力承担开销,只能被迫放弃远洋生意;内陆世家商行联手垄断丝绸、瓷器外销货源,刻意哄抬外销货物市价,大幅削弱大宋商船在海外市场的价格竞争力。
关外完颜吴乞买、草原铁木真接连收到梁方平传递的大宋情报,得知中原远洋水师强势崛起,依靠海贸快速充盈国库,军备实力持续暴涨,二人心中生出极强危机感。金国紧急征召境内所有匠人,赶制简陋近海战船,囤积火油、箭矢,计划突袭大宋北部沿海小型港口;铁木真派遣心腹使者远赴南洋深处,暗中拉拢敌视大宋的偏远岛国,定下盟约联手截断大宋远洋通商主航线,伺机劫掠满载货物的大宋船队;大批量金国细作伪装成码头搬运工、商船杂役潜入明州主海港,日夜游走打探战船构造、水师巡航布防规律。
深宫之中梁方平日夜心神不宁,他心中清楚,一旦大宋远洋水师彻底掌控西太平洋与印度洋整片海域,海外诸国尽数依附中原,金蒙再无海外外力可以联合制衡大宋,自己依靠出卖朝堂、海防机密换取的异族庇护将彻底化为泡影。他一边持续向关外、东海海盗、南洋敌国传递海港兵力部署、商船航行时间等核心机密,一边频繁私下与张浚密室会面,不断夸大水师常年耗费国库银两的弊端,持续鼓动文官群体向帝王施压,逼迫朝廷削减水师建造专项拨款,延缓远海印度洋航线开拓进度。
二十日光阴转瞬而过,即便原料供给屡屡受阻、商贸处处受限,百艘远洋战船依旧全数建造完工,三万正规水师士卒完成全套海战操练,首批满载货物的远洋船队正式扬帆驶向南洋深处。朝中一众中立朝臣亲眼见证海港关税暴涨、沿海海盗彻底绝迹、海外诸国主动臣服进贡三重利好,纷纷转变固有保守立场,主动上书徽宗全力支持扩建水师、打通完整印度洋航线,不再跟随张浚抵制海贸发展。
徽宗接连收到东南海港海量税银奏折、南洋各国进贡文书,彻底看清开拓海洋带来的长远巨大收益,正式降下圣旨全额拨付水师造船钱粮,授予苏墨全权统筹全国各大海港、水师编制、海外通商所有事宜,但凡敢克扣造船原料、刻意刁难出海商户的地方官吏,一律就地革职查办,情节严重者打入诏狱。
圣谕传遍整个东南沿海,全国各地优质木料、精铁矿料源源不断运送至各大官营造船厂,水师编制扩充至十万,三百艘远洋巨舰分批下水列阵。大宋商船一路向南横穿南洋,直达印度洋沿岸数十个国家,船队所到之处,没有任何势力胆敢劫掠大宋商队,海量香料、珠宝、珍稀药材源源不断运回中原,国库全年岁入再度翻倍,北疆陆防、东南海疆双线防线同步稳固,大宋综合国力抵达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海疆繁荣、万国通商的盛世表象之下,三重致命危机正在暗处持续发酵。
张浚眼见朝廷全力扶持水师拓海,自身所有阻挠手段尽数失效,暗中联络全国内陆世家富商,计划联手切断外销丝绸、瓷器核心货源渠道,同时四处收集海上风暴沉船流言,捏造水师欺压沿海百姓的虚假证词,集结满朝世家文官伏殿死谏,要求大幅削减水师规模、重新封禁远洋远海航线;
梁方平重金收买海港码头管事,暗中泄露水师固定巡航时段、通商船队固定航行路线,完整传递给东海海盗团伙与金国滨海蛮族,三方约定发动大规模联合突袭,企图一举摧毁明州核心海港;
南洋偏远岛国受金国使者重金蛊惑,暗中集结数百艘蛮族战船,埋伏在印度洋航线必经狭窄海峡之内,准备截杀大宋远洋通商船队,抢夺船上全部货物,全歼随行护航水师。
夜色深沉,明州海港水师大营灯火彻夜长明,苏墨独自站在千料远洋主舰的甲板之上,远眺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,手中摊开完整南洋、印度洋全域航线舆图。望着岸边整齐列阵的数百艘巨舰、训练有素的十万水师将士,他心中没有半分放松懈怠,朝堂守旧世家处处设限掣肘、深宫奸人勾结海内外敌对势力、海外蛮夷受金国煽动图谋截杀商队,三重危机层层缠绕,开拓海权、海陆强国的道路遍布暗藏杀机。
苏墨提笔草拟全国四大海港扩建完整规划,打算在南洋核心岛屿设立水师永久补给据点,分兵驻守各处航线关键海峡,同时传令科学院火器匠人赶赴海港,批量打造适配舰船的改良轻型火炮,笔墨尚且未曾完全落下,两名浑身浸透海水、衣衫染血的水师斥候冲破雨夜狂风登上主舰甲板,两份十万火急的探查情报同时递至案前:东海海盗联合金国滨海蛮族,三日后合力突袭明州主海港;南洋敌对岛国集结数百战船埋伏海峡,准备围剿大宋远洋通商主力船队!
苏墨一心督造巨舰、开拓四海商路以求海陆双线强国,可内陆文官暗中百般阻挠,海内外敌对势力暗中联手图谋摧毁大宋海上根基,两难抉择横亘眼前:留守明州主海港坐镇水师大营,抵御海盗与金国蛮族联合突袭,或是亲率远洋水师主力船队南下,剿灭海峡设伏的南洋蛮夷战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