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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奉旨旋师留奇计,双将镇北固藩篱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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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359章 奉旨旋师留奇计,双将镇北固藩篱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5

上一回说到,苏墨收复燕云之后,接连收到汴京三道严旨,朝廷以粮草耗竭、将士久战疲惫为由强令主力班师。朝堂弹劾四起,流言攻讦不绝,李纲转述京师暗流,警示朝局动荡。抗旨则会背负悖逆罪名,搅动朝堂大乱;遵旨撤兵,刚刚光复的燕云又将直面金国反扑。再加河湟传来凶讯,内城烽火熄灭,存亡难测。重重困局之下,苏墨万般权衡,决意遵从诏令班师南归,但在动身之前,倾尽心力布设防务,为北疆留下足以拒敌的后手。

燕京帅帐之内,烛火彻夜摇曳。苏墨独坐案前,目光落在摊开的北疆舆图之上,指尖缓缓划过燕京、河东各处关隘。帐外隐隐传来士卒的议论,浴血拼杀夺回故土,却要匆匆抽身南返,军中上下,处处弥漫着不甘郁结的情绪。

苏墨心中同样愤懑难平。沙场对阵强敌,千难万险尚可凭谋略勇武破局,可庙堂无形的枷锁,却不是兵刃能够劈开。若是执意抗旨留守,朝中必会罗织罪名,北伐大军名份受损,燕云局势反而会急转直下。可若是就此撒手离去,任由这片无数将士用性命换来的土地毫无防备,他绝不能心安。

漫漫长夜反复推演,一套折中之策在心底成型。主力依诏南撤,却绝不将北疆弃置不顾。遴选两员能独当一面的干将分守要害,划拨足额精锐,修缮堡寨隘口,构建互为犄角的防御体系,最大限度保全北伐战果。

次日,麾下主要将官尽数齐聚帅帐。苏墨当众宣告,主力大军择期启程班师。话音落下,满帐哗然,诸多将领纷纷出列苦劝,恳请再度上书力争,万万不可轻易撤走主力。

帐内喧哗渐起,苏墨抬手压下众人声浪,缓缓道出完整布防构想。他并非舍弃燕云,只是顺应朝局带走北伐主力,择良将分镇重地。韩世忠沉稳持重,擅长城守相持,留驻燕京,总领燕云诸州防务;岳飞骁勇善野战奔袭,令其戍守河东,控扼太行险要。东西两处重镇彼此呼应,互相应援牵制北虏。

众将听罢,躁动稍稍平复,心底依旧藏着深重忧虑。主力尽数南归之后,留给两镇的兵马终究有限,完颜亮于塞外收拢残部虎视眈眈,一旦金军大举压境,这套防线能否扛住猛攻,无人敢打包票。

随军观军使把这边的布防安排传回汴京,朝堂之上立刻再起争辩。部分朝臣见苏墨愿意班师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又对北疆留置大批精锐心生忌惮。

不少官员上疏,既然决意班师,便该尽数撤回百战之师,仅留地方乡兵戍守州县,不可让边将久握重兵在外,滋生隐患。另有大臣厉声驳斥,燕云刚刚收复,金国威胁近在咫尺,若是裁撤戍边精锐,等于将新复之地拱手交还敌寇,先前无数血战全部付诸东流。殿中两派你来我往,争执不休。

钦宗阅览各方奏报,内心摇摆不定。既希望北境安稳无虞,又深深忌惮边将兵权过重。几番权衡,勉强默许苏墨的布防规划,却定下硬性约束,北疆驻留兵马不得逾越定额,不许守将私自扩军。这一道限制,如同枷锁,套在了北疆防务之上。

得到朝廷答复,苏墨不再拖延,逐项落实整套防务调度。

他分出燕京府库半数甲胄、火器与粮草拨付韩世忠,命其加紧修葺城墙城垛,于城外广筑外围堡寨,构建层层递进的防御圈。就地拣选燕云归附青壮,编组可靠乡勇,协同正规军守城。反复叮嘱韩世忠,切勿轻率出城决战,以固守待援为本,一旦遇敌,立刻快马传信河东与中原。

随后苏墨召见岳飞。河东太行山口四通八达,处处可被敌军穿插迂回,防守压力极为特殊。岳飞麾下兵马擅长机动作战,不必困守城池,要以各处隘口为支点巡回布防。倘若燕京遭到围攻,便出兵袭扰金军侧翼,分担燕京压力。两镇之间驿骑昼夜畅通,警报一响便互相驰援。

岳飞神色凝重,郑重拱手领命。他清楚主力南撤之后,北疆便是悬于塞外的孤局,往后每一步都要步步为营,言语之间不见怯弱,唯有沉甸甸的守土之责。

武职安排已定,苏墨又挑选一批忠实干练的官吏,分派檀州、顺州、蓟州等新复州县。安抚流离百姓,整顿户籍,劝课农耕,收拢民心。民心归附,才是最坚固的城防。

筑堡、配械、拨粮、派遣官吏,一件件事务有序落地,一套东西互为犄角的北疆防御体系,逐步搭建完成。

没过多久,塞外探报接连送来。完颜亮收拢残部之后,数次派遣小股骑兵南下试探虚实。可燕京外围堡寨连绵,烽火台次第排布,河东旷野亦有宋军游骑不停巡哨,戒备森严。几波试探的金骑屡屡受挫,不敢深入,只能悻悻退回塞外。

金军试探受挫的消息传回大营,一众将领心中稍安。依靠这套布防,短时间之内金军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,北疆暂时获得喘息安定。

可这份平静只是表面假象。苏墨心中看得通透,完颜亮不过是受挫后撤,主力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,只是暂时蛰伏休养。待到金国积蓄够力量,依旧会大举南下。再加朝廷卡死驻边兵马的上限,守将无权私自增兵,长久防守的隐患始终无法根除。

随军观军使同样看清其中隐忧,私下与苏墨交谈。边境眼下看似太平,可朝廷远隔千里,朝中依旧遍布对边将的猜忌。往后韩世忠、岳飞但凡有所调度,都极易遭受朝堂诘难。若是战火再起,粮草援兵能否及时送抵北疆,全然要看汴京的态度。

苏墨默然颔首,这正是他心底最深的顾虑。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布下后手,可很多局面,早已非他一人所能掌控。

大军南归的各项筹备尽数完毕,辎重清点妥当,两日后便要拔营启程。苏墨登上燕京南门城楼,韩世忠、岳飞分立身侧。眺望这座饱经沧桑的雄城,望向北方层叠群山,再三叮嘱二人互通情报,切忌冒进,务必守好这片鲜血换来的故土。

离别的氛围笼罩城楼之际,远方烟尘骤起,一骑探骑满身血污,拼死疾驰而来。骑士奔至城下,踉跄登上城楼,带来河湟最终的确切战报。

前去驰援河湟的偏师拼死抵达外围之时,内城已然彻底陷落。城中守军全部殉国,蒙古残酋占据河湟故土,休整部伍,已然生出向南继续扩张的图谋。

河湟彻底失守,大宋西北门户洞开,蒙古势力自此可以窥伺西北诸州。

苏墨紧握手中战报,北疆刚刚勉强稳住,西线又添巨祸。主力大军即将南返,北地悬于塞外,西北再启新患。大宋南北两面,祸根已然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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