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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锐旅冲营撼敌帐,中军溃乱虏北奔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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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

作者:偏爱入梦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60.1万字

第356章 锐旅冲营撼敌帐,中军溃乱虏北奔

书名:忠烈劫:北宋风云录 作者:偏爱入梦 字数:2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0:21:15

上一回说到,金军压箱底的铁浮屠重骑遭宋军火器毁灭性打击,溃骑冲撞自家后军,整个进攻阵列土崩瓦解。苏墨抓住战机号令全军压上,战场上大局已然偏向大宋。可就在决战的紧要关头,河湟方向送来急报,蒙古残酋攻破外城,守军退守内城苦苦死守。一边是击溃完颜亮主力的千载战机,一边是西线粮道濒临断绝的死局,沉重的两难,压在苏墨的肩头。

旷野硝烟弥漫,尸骸纵横交错。铁浮屠覆灭带来的恐慌,飞快在金军中蔓延开来。那些紧随重骑冲锋的步兵,被自家溃兵冲撞得阵型破碎,眼见宋军步步紧逼,不少士卒战意荡然无存,心中只剩下逃亡的念头。

苏墨立在高处将台,目光扫视整片战场。他心里十分清楚,眼下正是重创金国主力最好的时机,一旦放任完颜亮就此脱身,待其收拢残部休养恢复,日后再想迎来如此决战机会,不知要等到何时。但河湟的险情又时时刻刻撕扯心神。短暂权衡利弊,他决意抓住眼前转瞬即逝的战机,先摧破当面金军,再回过头处置西线危局。

战号响彻沙场,苏墨下令背嵬军充当全军尖刀,直扑金军中枢。这支步骑混编的精锐,个个都是军中遴选而出的猛士,甲械精良,悍不畏死,素来承担凿穿敌阵、冲击中军的重任。号角鸣响,背嵬将士齐声呐喊,人马踏过遍地狼藉,如同一柄淬过寒芒的利刃,狠狠扎进混乱的金军阵中。

金军各部本就军心动荡,面对背嵬军狂风骤雨一般的冲杀,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。一处阵线溃败,便带动周遭友军一同后撤,混乱如同涟漪,一层层向着中军方向扩散。

后方高台之上,完颜亮亲眼望见宋军精锐向着自己帅帐方向杀来,心底骤然一紧。身旁亲卫将领连连苦劝,恳请他尽快后撤,若是帅帐被敌冲破,整支大军便会彻底失去号令。

可完颜亮满心不甘。此番南侵几乎倾尽金国大半国力,若是就此狼狈退走,他在金国朝堂与部族之中的威望,将会遭到难以挽回的重创。他厉声传下将令,严令周边诸将拼死拦阻宋军,不许后退半步。可前线败兵如同潮水一般向后涌来,将领的命令,已经很难传递到混乱的士卒之间。

宋军攻势愈演愈烈,背嵬军接连凿穿数道金军阻拦,距离完颜亮主营越来越近。流矢已经能够落到帅帐周遭,守护大帐的不少亲兵,已经倒在刀兵之下。

千里之外的汴京,朝堂之上同样吵作一团。大名府大胜的战报不断传入宫城,文武百官心态分化。一部分大臣欢欣鼓舞,力促朝廷传旨,催促苏墨乘胜长驱,收复河北故土。另有一批官员心中顾虑重重,听闻河湟内城岌岌可危,唯恐苏墨贪功,一门心思追击完颜亮,置西线安危于不顾。

殿中众臣各持立场,争执不休。有人主张即刻下诏,命苏墨分出兵马星夜驰援河湟,宁可舍弃部分河北战果,也要保全西线根基。也有人激烈驳斥,眼下正是歼灭金军主力的天赐良机,一旦分兵,大好战局便会白白葬送。两种截然不同的主张来回交锋,一道道旨意接连发往前线,不断干扰苏墨的战场决断。

随军观军使接获京师问询,眼见宋军攻势如虹,心底依旧放不下西线隐患。他数次来到苏墨身侧恳切劝谏,劝诫主帅切莫一味冒进,务必要预留足够兵力,提防河湟方向突发变故。

苏墨并未叫停进攻。他一面传令背嵬军继续向前猛攻,一面暗中调动两支偏师收拢于战场侧翼留作后手,防备局势陡生变数。

旷野之中,背嵬军将士浴血死战。领兵将领身先士卒,长刀起落之间,接连斩杀数名金军拦路将官。金军抵抗越来越微弱,不少金兵望见帅帐危殆,最后一丝斗志彻底消磨殆尽,或是四散奔逃,或是弃械投降。

宋军兵锋距离金军中军帅帐只剩数里,周边亲卫死伤不断增多,完颜亮终于再难硬撑。他心知若是继续停留此地,极有可能直接沦为宋军俘虏。万般无奈之下,他咬牙下达移营北撤的命令。

帅帐之内诸多器物来不及尽数带走,大批文书辎重只能就地遗弃。完颜亮在亲卫拼死护卫之下匆匆向北撤离,中军帅帐整体向北迁移数十里。

主帅仓促移营的消息迅速在金军中传开。各部看不见帝王王旗,人心越发惶乱,各级将官讯息往来错乱,整套指挥链条直接瘫痪。有的部队尚且死战不退,有的已经自顾向北奔逃,各部互不呼应,十几万大军彻底失去统一调度。

苏墨望见北面金军王旗向北移动,抓住战机,当即号令全军展开全线掩杀。

十余万宋军尽数压上,步军稳步推进,火器轮番轰击,两翼骑兵迂回包抄,追剿四散奔逃的金兵。原野之上到处都是溃逃的敌兵,尸骸遍布四野,泥土被鲜血浸染。伤兵哀嚎、战马嘶鸣、金铁交鸣之声混杂一处。金军丢弃甲胄刀枪旗帜,再无南下之初的凶悍气焰。

金军各部只能各自为战,无法构筑完整防线,一股又一股向着北方仓皇奔逃。逃亡途中大量兵卒被宋军追上,或战死,或被俘,伤亡数字节节攀升。

完颜亮一路向北奔走,竭力收拢败退兵卒,可败兵已成惊弓之鸟,军心溃散,很难重新整编成一支可以决战的劲旅。他坐在临时搭建的简陋军帐之内,翻看接连不断的败报,面色阴沉,满心悔恨不甘,却也只能不断传令,催促各部继续向北退却。

胜利的气息笼罩宋营,宋军将士人人士气高昂,皆盼乘胜北上,收复故土。可观军使依旧保持清醒,屡次提醒苏墨,切莫被眼前大胜迷惑,河湟的危机依旧悬在大宋头顶,不可掉以轻心。

就在全军沉浸在大胜的氛围之中,一名浑身浴血的探骑冲破厮杀地带,疾驰奔至将台之下。此人铠甲多处破损,满身血污,跪倒在地,带来一则万分凶险的军情。

河湟内城守将拼死传回消息,蒙古残酋听闻大名府金军惨败,非但没有撤兵,反而恼羞成怒,驱使全部人马昼夜狂攻。城墙多处崩裂,守军十损六七,最多只可坚守三日。三日之内援兵不至,河湟内城必将陷落。

苏墨攥紧手中这份染着尘土的急报,目光望向北方,完颜亮残兵还在向北逃窜,唾手可得的河北故土近在眼前。可向西遥望,千里之外的河湟已是摇摇欲坠。

如若挥师北上继续追击完颜亮,三日之间绝难回援西线,河湟必失;如若即刻抽调主力回救河湟,就要放弃重创金军残部的绝佳机会,留给完颜亮喘息重整的时间。

麾下将士期盼北伐收复失地,汴京朝堂的诏令依旧源源不断送来,两种命运摆在苏墨与十二万大宋将士面前,下一步的抉择,将决定整个大宋北境的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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