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说到,汴京南郊祭天誓师,大宋正式颁布北伐诏命,苏墨受封北伐大元帅,执掌五十万王师。正当三军筹备开拔之际,淮河前线送来急报,出城驰援的宋军陷入金军伏击,完颜亮暗中派遣骑兵迂回,图谋切断中路大军粮道。朝堂之上,不少大臣依旧对大举北伐心存疑虑,争论从未停歇。苏墨辞别汴京,亲赴淮河前线,于行军途中不断推演三路进军的方略,东西两路大军即将按照预定计划,冲出关隘,踏向金国疆土。
苏墨抵达淮河中路大营之时,营中各色将官早已齐聚帅帐等候。帅帐之内悬挂巨大的北疆舆图,山川关隘、河流渡口、金军屯兵据点一一标注清晰。帐外,阵阵练兵呼喝之声不绝于耳,甲胄摩擦铿锵作响,源源不断的粮草、火药、攻城器械沿着河道转运抵达,堆积在营中库房。
苏墨落座帅位,目光扫过帐下一众将领,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敲定三路大军最终的人事与进军路线。东路交由岳飞统领,自辽东前沿拔营,冲出榆关,横扫辽地残存金军据点,牵制金国东北主力,令其无法南下驰援中原;中路由韩世忠领兵,以淮河大营为根基,步步向北推进,直面完颜亮主力,目标直指燕京;西路由吴玠统帅,自河套出兵,奔袭大同,袭扰金军侧翼,切断金廷西线的补给通道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。
五十万大军拆分三路,各有主攻方向,彼此遥相呼应,一张巨大的猎网向着金国缓缓铺开。帐中诸将听闻调令,齐齐抱拳领命,声震帅帐。
调令拟定的消息传回汴京,朝堂再度掀起激烈争辩。留守政事堂的大臣们对于分兵之策各执一词,一名老臣上奏,直言五十万大军一分为三,每一路兵力都被削弱。金军骑兵机动迅猛,若是其中一路遭遇重兵围困,其余两路相隔千里,很难及时驰援,极易被敌军各个击破。他恳请苏墨修改方略,集中全部兵力走中路北上,不必冒险分兵。
主战官员立刻起身辩驳,若是大军全部挤在中路一线,补给压力会彻底压垮漕运,完颜亮得以集中全部主力正面硬抗。分兵三路,迫使金军不得不拆分兵力四处防守,顾此失彼,这正是此战谋略的精妙之处。朝堂辩论你来我往,不少中立大臣反复斟酌舆图,心中依旧忐忑,南北国运之战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消息经由驿马一路送往前线帅帐,苏墨看过后方送来的奏报,心中早有预判。他提笔回传口谕,阐明分兵并非分散力量,而是主动调动敌人的被动之策。金国疆域辽阔,据点众多,若不多路施压,金军便能集中全部精锐,在一处隘口死守。
他同时传令三路主将,不可冒进孤军深入,每攻克一处城池,必先稳固后方,就地征集粮草,建立临时屯兵据点,稳步向前推进。
驿马携带帅令奔赴东西两大军营。东路岳飞驻守辽东前沿,接到军令之后,立刻整顿麾下兵马。榆关山势险峻,乃是辽东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,金军在此布下重兵把守。岳飞召集麾下偏将,仔细勘察榆关周边地形,安排精锐士卒作为先锋,寻山间小路迂回,正面与奇袭相互配合,准备一举冲破榆关防线。麾下将士士气高昂,辽东数年拉锯,众人早就盼着冲出关隘,收复故土。
西路吴玠驻守河套大营,此地风沙漫天,地形复杂。吴玠收到帅令,立刻清点兵马与驮运粮草的驼队。大同一带群山环绕,金军依托城池修建堡垒,易守难攻。吴玠深知西线作战,粮草转运最为艰难,提前安排部族向导引路,避开开阔平原,防止金国骑兵半路截杀粮队。他心中清楚,西路的核心不在于攻城略地,而是持续袭扰,拖住西线金军,不让其向东驰援主战场。
三路大军各自完成整训,旌旗更换为北伐王师的旗号,军械粮草装载完毕,只待苏墨下达全线开拔的总号令。边境各处隘口,大宋斥候轮番出境,探查金军布防虚实,抓捕敌方探马,阻断情报传递。
金国这边,完颜亮接连收到各路探报,得知大宋三路同时出兵的谋划,脸色凝重。他原本打算集中主力,在淮河一带歼灭大宋中路主力,没想到宋军竟然分兵出击,战火瞬间蔓延千里。完颜亮紧急调整部署,抽调部分主力赶赴榆关、大同两处关隘布防,可兵力本就捉襟见肘,分兵之后各处防线都变得薄弱。金国朝堂贵族争论不休,一部分人提议放弃部分关外土地,收缩兵力死守燕京;另一部分人坚持主动出击,南下击破大宋中路,令北伐全盘崩塌。
苏墨坐镇中路帅帐,日夜接收三路信使送来的军情,不断微调各路部署。他深知三路主帅皆是当世良将,可千里战线,通讯迟缓,任何一路擅自冒进,都有可能酿成大祸。他反复派遣信使传谕各路将帅,彼此保持情报互通,遇重大战事不可独断,务必快马报送中军大帐。
帐下不少幕僚向苏墨进言,认为中路乃是决战核心,应当优先加速北上,尽快和完颜亮主力决战。苏墨轻轻摇头,他心中清楚,北伐不是一战定胜负的速决战,而是漫长的拉锯。中路大军需要稳步推进,牢牢护住整条补给线,等待东西两路打开局面,再合力合围燕京。
可漫长的补给线,正是全军最大软肋。河道漕运、陆路民夫、沿途粮仓,任何一处出现纰漏,都能让前线大军陷入断粮绝境。完颜亮深谙粮草的重要性,早已派出多股精锐游骑,潜伏在各处山道与河道旁,伺机偷袭大宋补给队伍。
就在苏墨准备下达全线出兵号令,各路先锋即将踏出雄关之时,一名浑身带伤的东路信使拼死闯入中军大营,带来紧急军情。
驻守榆关的金军,暗中联络了关外游牧部族,设下埋伏,打算趁岳飞大军出关之时,前后夹击,把东路宋军拦死在榆关群山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