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!你……你怎么了?!”
一直盯着她的冯晓慧,透过屏幕看见了这副场景,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弹幕也瞬间炸了。
【爱吃超简便奶咖的禹皇:大师好像虚脱了!!她脸色好白!怎么办?】
【用户名:为了救刘警官,大师到底耗了多少气血啊……】
【功武阁的水云真人:救人也好、施法也罢,都是要耗费灵力的,况且是隔着千山万水】
【洛大师的小迷妹:大师啊!人已经救到了!你快休息一下!求求了!】
【专业打假20年:大师别出事啊,我错了,我以前那么说你……都是我不对,你听见没有!】
“没事。”
洛栀栀捏了捏眉心,声音依旧稳,只是哑了些。
“人还没脱离危险,我再送一程。”
她重新闭上眼,将最后一缕灵力,遥遥渡了过去,护住刘冠华心脉,撑到他进手术室。
就在这时。
书房门,被人猛地推开。
李玄站在门口。
他显然是看到了直播,一贯清冷自持、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几步跨到她面前,一眼看见她苍白的脸和失去血色的唇。
“栀栀!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,伸手就去探她的脉搏,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,那只稳得能穿针引线的手,竟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的脉怎么虚成这样?!”
“徐铭扬!”李玄回头,声音冷厉,“叫医生!现在!”
“不用叫医生。”
洛栀栀睁开眼,反手按住李玄的手腕,声音很轻,却让他动作一顿。
“我是灵力透支,不是病。”
她缓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瓶,倒出一枚米白色的丹丸。
正是当初三炉丹里的养元丹。
温养五脏,大补气血,最适合重伤久病、元气大亏之人。
如今,正好派上大用场。
“徐铭扬。”
“在!”徐铭扬连忙从门口冲进来,“洛小姐你说!”
“你亲自跑一趟南省,越快越好。带上这枚养元丹,交给刘冠华的主治医生,温水化开服下。”
她顿了顿,叮嘱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五根肋骨骨折、低体温、脏器受损,又被注射过兴奋剂,我的灵力只能先吊住他的心脉、护住他的根本。真正让他的身体恢复,得靠这枚丹。”
“记住,先联系赵队,走军方和警方的绿色通道,别暴露他和家属的任何信息。”
“明白!”
徐铭扬双手接过青瓷瓶,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口袋,转身就跑,边跑边打电话调私人飞机,“备车!去机场!最快那架!”
李玄却没动。
他半蹲在她椅子旁边,眉头拧得死紧,伸手接过洛栀栀手心里剩余的那枚养心丹,轻轻喂给她服下。
“你啊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是心疼还是生气,“救人可以,哪有把自己耗干了救的?”
洛栀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紧绷的下颌线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条好汉。”
“他在水牢里泡了三天,一个字没招,护着自己的战友。他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儿子,等着他回去看烟花。”
“这样的人,我不能不救。”
李玄看着她苍白却明亮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责备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,动作很轻。
“先睡一会儿。这边有我。”
……
南省,省城第一人民医院,特护病房。
刘冠华是被直升机送下来的,一路绿色通道,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全院最顶尖的骨科、胸外科、重症医学科专家全部到位。
手术做到一半,主刀医生就直皱眉。
“怪了。”
“五根肋骨骨折,断端都移位了,居然没有一根刺破胸膜,脏器也没有大出血,这在医学上……简直是奇迹。”
更奇迹的还在后头。
徐铭扬连夜赶到,按洛栀栀的交代,把养元丹交给了守在手术室外面的南省总队领导和专案组的人。
没人会在这种事上含糊。
丹药经过快速检验,确认无毒,又有赵刚拿身家性命作保,第一时间化开,给术后的刘冠华鼻饲了进去。
一枚丹药入腹。
监控仪上,刘冠华原本偏低的各项指标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稳步回升。
惨白的脸上,慢慢有了一丝血色。
冰凉的四肢末端,一点点暖了回来。
不出一个小时,他已经能短暂地睁开眼,神志清明了大半。
复查的片子出来,整个专家组围着灯箱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肋骨骨痂已经开始生长,这个速度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脏器功能恢复得比预期快了至少两周。”
“他泡了三天污水,身上那么多伤口,居然没有一处严重感染……”
老专家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只得出一个结论:“病人的求生意志强,用药也对症,是个奇迹。”
没人知道那枚米白色的丹丸,才是奇迹真正的来处。
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,还是别人。
“老季……没事吧?”
守在床边的季同川,脸上还带着伤,听见这话,这个在毒窝里装了两个月孙子都没红过眼的汉子,背过身去,狠狠抹了把脸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他娘也给我好好的。”
第三天上午。
洛栀栀的直播间,重新开了。
这一次,没有连麦列表,没有求卦的人。
屏幕上,是经过多重模糊处理的视频连线。
一边,是南省的病房,刘冠华半靠在床头,脸上打着柔光码,只能看见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季同川站在他旁边,同样是模糊的。
一边,是江城的家里,冯晓慧抱着念念,母子俩的脸和背景依旧是雾化的。
一边,是青螺山的洛栀栀。
三方连线,两百多万人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“粑粑!”
念念一看见那个模糊的轮廓,眼睛瞬间亮了,小手扒着屏幕,“粑粑!是你吗?”
“哎。”
刘冠华的声音还有些哑,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是爸爸。念念乖不乖?”
“乖!我可乖了!”念念把三朵小红花举到镜头前,一朵一朵数给他看,“你看!三朵!我答应你的!”
“我们念念,最棒了。”
刘冠华看着屏幕里那团小小的影子,这个铁打的汉子,声音哽咽了。
冯晓慧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淌,嘴角却是笑着的。
“冠华。”
她说,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刘冠华用力点头,隔着屏幕,朝洛栀栀的方向,缓缓抬起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洛大师。”
“大恩不言谢。我这条命,是你捡回来的。”
“往后只要用得上,刀山火海,我刘冠华,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“粑粑,医生蜀黍说你很快就能站起来啦。”
念念把脸贴在屏幕上,“等你回来,我们去看烟花,好不好?拉钩。”
刘冠华抬起还插着留置针的手,隔着屏幕,跟儿子的小拇指,虚虚地勾了一下。
“拉钩。”
“爸爸说话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