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氏从乾隆皇上手中抽出玉手,指头轻轻摩挲着乾隆微皱的眉头,温柔地说:“臣妾能做到的,就是不让皇上分心。皇上只管放心前朝,后宫有臣妾管理着,绝不会出乱子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提议:“皇上若是心烦,晚些时候,臣妾陪您再去看看太后,说说话,散散心,不知皇上意下如何?”
乾隆皇上点了点头,心头涌上一股暖流:“好,朕听你的。”
说着,一把把富察氏揽入怀中,嘴唇就贴在了富察氏的红唇上, 亲吻起来。
富察氏也不拒绝,任凭乾隆皇上亲吻她。
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。
旁边的宫女和太监见状,很知趣地躬身退出去。
春桃离开御花园,匆匆赶往钟粹宫。
不多时,春桃趁着夜色就溜到了钟粹宫偏殿,见到了富察氏皇后的心腹大宫女云溪。
“云溪姐姐,皇后娘娘在吗?奴婢有急事要禀报皇后娘娘。”
“皇后娘娘不在这儿,去了养心殿。有啥急事,能告诉我吗?”
“这……?”
春桃一脸为难,迟疑了一下,还是拒绝了云溪,“奴婢还是亲口告诉皇后娘娘吧!”
云溪见春桃不愿意告诉她,知道事情可能很重要,忙说:“好吧!我带你去。”
“嗯,姐姐,快走!事情紧急,拖不得。”春桃催促道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急匆匆赶往养心殿。
来到养心殿,苏培盛正在外面值班。
苏培盛见富察氏皇后娘娘的心腹大宫女云溪前来养心殿,忙躬身施礼说:
“二位姑娘,你们来这儿有何要事?”
“苏公公,我们有急事要禀报皇后娘娘,请您禀报一声。”云溪说。
“好的,云溪姑娘你稍等。”
苏培盛说完,紧走几步,站在养心殿门前,低声禀报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,外面云溪姑娘求见。”
里面静了一会儿,传出富察氏的声音。
“让云溪进来吧!”
“嗻。”苏培盛道。
随后,苏培盛倒退几步,躬身来到云溪跟前,“云溪姑娘,皇后娘娘让你进去。你们进去吧!”
“谢谢苏公公。”
云溪姑娘给苏培盛福了福身,牵着春桃的手进了养心殿。
两个人进来后,富察氏皇后已经在养心殿外间等她们了。
“皇后娘娘,春桃有紧要事禀报娘娘。”云溪解释说。
“哦,啥事,说吧!”富察氏皇后淡定地说。
“嗯,”春桃说,“皇后娘娘,奴婢刚才亲眼所见,嘉贵妃在御花园冲撞皇上,还口出怨言,非议皇后娘娘,被皇上狠狠斥责了一番后,跪了许久才起身!”
“就这些事吗?”富察氏皇后平静地问道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春桃说,接着她把乾隆皇上离开御花园,嘉贵妃撒泼说的那些狠话,一一说给富察氏皇后听。
说完后,她又道,“皇后娘娘,奴婢刚才说的句句是真,绝无半句假话,请皇后娘娘小心。”
富察氏皇后听后,心中微微一震,脸上仍然很平静。
她对春桃说:“你说的我知道了。景仁宫那边,盯紧些。嘉贵妃受了委屈,心里一定不舒服,必然会不安分的。以后但凡她有一些非议本宫和皇上的话,或者有啥别的出格的举动,你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,禀报给我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春桃说。
“好吧,跪安吧!”
“嗻。”
云溪和春桃福了福身,躬身倒退出养心殿。
云溪和春桃出去后,富察氏皇后又回到养心殿里间,乾隆皇帝躺在龙榻上等着她。
“啥事啊?”乾隆皇帝问道。
“没啥事,鸡毛蒜皮的小事。皇上就不必细问了,免得影响您的心情。”
富察氏皇后说着,又褪去衣服,上了龙榻,乖巧地偎依在乾隆皇上怀中。
“乾隆皇上把富察氏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头顶,手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身子。
“容音,朕好喜欢你。”
“皇上,臣妾也一样。”
富察氏皇后伸出纤纤玉臂,箍紧乾隆皇上的腰,头深深埋进乾隆皇上的怀中,她能清晰地听到乾隆皇上的心跳。
两个人一下子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周围的一切瞬间寂静无声,只有两个人发出的轻微喘息声。
同一时刻,景仁宫内,却是鸡飞狗跳,咆哮如雷,声嘶力竭,骂声不断。
嘉贵妃憋着一肚子怨气从御花园回来,一进门就大发雷霆,不管三七二十一,拿起身边的瓷器、摆件,就开始疯狂地乱扔乱砸。
青瓷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,刺耳至极。
嘉贵妃披头散发,像疯了一样,到处乱咬乱叫,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:
“富察氏你个贱人!你不过是仗着出身尊贵,占了皇后的位置!你有什么本事统摄六宫?不过是装模作样哄骗皇上和皇太后!凭什么你能夜夜伴驾,独占恩宠?我哪点比你差?容貌、才情,哪样碾压不过你?你就是个只会惺惺作态的伪善人!只会虚情假意,忸怩作态地讨好皇上!博取皇上的宠爱罢了!”
“皇上也真是糊涂!被她的温柔假象迷了心窍!我费尽心思地炖燕窝,换来的却是一顿斥责!都是富察氏这个毒妇挡路,我才落得这般境地!我咒你早日失宠,咒你永无宁日,咒你早日死去!”
“还有宫里那群趋炎附势的奴才,见我失了皇上的好脸色,就敢怠慢我!等我翻了身,定要将你们统统杖毙!”
嘉贵妃声嘶力竭地骂着,泪水混着怨气嘶吼,整个景仁宫一片狼藉,满地碎瓷片瓦。
贴身宫女玉珠连忙上前死死拉住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贵妃娘娘慎言!皇后娘娘是国母,妄议中宫是大罪啊!方才皇上已经动怒,您再这般咒骂,若是有人听见传出去,咱们景仁宫就全完了!”
嘉贵妃喘着粗气,一把甩开玉珠,眼神愤怒如刀,眼珠充血,怒吼道:“慎言?我凭什么慎言?我受的委屈,我遭的羞辱,难道要往肚子里咽?富察氏压我一头这么久,我忍够了!等着吧,总有一天,我要把她从后位上拉下来,让皇上眼里只有我一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