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侧身坐在榻边,将瓜尔佳氏重新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,动作温柔至极。
“你知道吗?在宫里,我是国舅,是皇后的弟弟,是皇上的臣子。唯有在你面前,我只是傅恒,只是你的夫君,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普通人。”
瓜尔佳氏含情脉脉地看着傅恒,指尖轻点他的心口,声音轻柔道:“这里,永远有我,永远只装着我,对不对?”
“嗯。”傅恒低下头,吻落在瓜尔佳氏的唇畔上,轻软而虔诚,缠绵而深情,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都只要你,心里永远只有你。别人说美人配英雄,可我觉得,英雄配不上你,只有我傅恒,配你刚刚好,也只配你一人。”
瓜尔佳氏听后,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如新月,娇俏动人:“油嘴滑舌,就会哄我开心。”
“只对你一人油嘴滑舌,只对你一人动心。”傅恒把怀中的瓜尔佳氏搂的更紧了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轻柔得像梦呓,满是温柔,“夫人,等我回来,咱们再也不分开。我陪着你看春花秋月,陪着你听雨赏雪,陪着你晨起日暮,把所有亏欠你的陪伴,全都补回来,一辈子都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我等你。”
瓜尔佳氏闭上眼睛,安心靠在傅恒怀中,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满心都是安稳与甜蜜,“无论多久,我都在府里等你,灯为你留,茶为你温,家永远为你守着,永远是你的归宿。”
窗外月色如水,温柔洒进窗棂,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,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。
烛火渐渐低弱,暖意却漫遍每一个角落,软榻上相依的身影缱绻情深,细语温柔,连呼吸都缠在一起,一室静谧,满是恩爱与甜宠。
长夜漫漫,情意更长,此生相守,岁岁年年,朝朝暮暮,永不分离。
次日清晨,淡金色的晨光透过薄纱窗棂,温柔地铺满整间寝屋,帐幔上的绣线在光里泛着软暖的光泽。
昨夜残留的安神香混着两人身上相近的气息,缱绻地萦绕在鼻尖。
瓜尔佳氏先自梦中醒来,睫羽轻颤,睁开眼便撞见傅恒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他眉头舒展,唇线柔和,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凌厉,只剩一身属于她的温柔安稳。
瓜尔佳氏忍不住抬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傅恒的眉骨、鼻梁,刚要收回手,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轻轻扣住。
傅恒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带着刚熟醒的慵懒迷蒙,看清怀中人儿时,瞬间漾开满室温柔,他微微用力,将瓜尔佳氏更紧地揽在胸前,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:“醒这么早?不多陪我躺会儿。”
瓜尔佳氏顺势往傅恒怀里缩了缩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,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,软声道:“知道你今日要启程,心里记挂着,便睡不着了。”
傅恒低下头,鼻尖蹭过她的鬓角,一路轻吻至她的额头、眼尾、唇角,动作轻得像羽毛,却又缠缠绵绵不肯离开,唇齿间带着低低的呢喃:“一想到要离开你这么久,我连脚步都迈不动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瓜尔佳氏仰头回应着傅恒的吻,唇瓣相贴,温柔相濡,一室晨光都被这浓情蜜意浸得发软。
温存半晌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。
丫鬟捧着朝服与行囊在外候着,瓜尔佳氏亲自上前,为傅恒整理衣袍,她指尖细致地替傅恒抚平每一道褶皱,系玉带时动作轻柔又认真,垂着眼眸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叮嘱:“路上车马劳顿,一定要按时用膳,不许为了公务熬到深夜,早晚天凉,记得多添一件披风,别硬撑着受凉。”
傅恒静静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,笑着应答:“全都记在心里,夫人说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
瓜尔佳氏抬眸瞪了傅恒一眼,眼尾泛红,带着几分娇嗔的认真,一字一句道:“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出门在外,不许多看旁人一眼,不许同别的女子多说一句话,更不许沾花惹草,让我在家中为你悬心。”
傅恒听后笑出声来,故意挑了挑眉,语气带上几分戏谑的调侃:“哦?这么严格?那皇上前阵子去河南微服私访,还同民间女子生了情愫,我为何不能?”
瓜尔佳氏系玉带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,语气坚定地说:
“我不管皇上在外面怎样和旁的女子安生情愫,但是我不允许我的夫君在外面和别家女子有何牵连!”
傅恒仍然辩解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旁观者的轻描淡写:“上次我随驾前往河南微服私访,皇上偶感风寒,在山间一户农家歇脚,那农户女儿细心照料,一来二去,两人便动了真心。临走那日,皇上拉着那姑娘的手,卿卿我我,难分难舍,那副温柔模样,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瓜尔佳氏轻轻哼了一声,收回手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娇蛮:“皇上是九五之尊,多情是帝王风流,天下皆是他的臣民,本就与寻常人不同。可你是我的夫君,我不要什么三妻四妾,不要什么英雄风流,我只要你傅恒,一心一意,此生只守着我一人,绝不能拈花惹草,半分余地都没有。”
傅恒见瓜尔佳氏真的有些恼了,立刻收住了玩笑,伸手重新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温柔又坚定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眼神认真得不含一丝杂质:“夫人,我是逗你玩的,我是不会那样做的。我心里、眼里、骨血里,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装不下旁人。方才不过是想看看你为我吃醋的模样罢了。”
听着傅恒的郑重承诺,瓜尔佳氏紧绷的心弦瞬间松缓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心里美滋滋的。
她埋在傅恒的怀中,轻轻点头,声音软绵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可这份安心刚漫上心头,一丝尖锐的愧疚便猛地扎进心底,让她浑身微微一僵,内疚得厉害。
方才傅恒滚烫的怀抱、虔诚的告白,与记忆里乾隆皇上的眉眼、那些隐秘的温情片段,在脑海里疯狂交织、冲撞。
她明明对夫君是这样的喜欢和挚爱,拥有这般安稳浓烈的爱意,可是心底里却还藏着对皇上挥之不去的思念。
这份见不得光的矛盾与贪恋,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心口,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瓜尔佳氏对傅恒满心愧疚,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这般纯粹的深情,可那份对乾隆皇上的执念与念念不忘,又偏偏根深蒂固,无法拔除。
一时间,方才满室的甜蜜温柔,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阴霾。
瓜尔佳氏紧紧地靠在傅恒怀中,脸上仍然保持着温柔的笑意,心底却早已经翻江倒海,愧疚与思念纠缠,甜蜜与不安撕扯,久久无法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