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瓜尔佳氏的话,傅恒脸上的喜色稍稍有所收敛,双手捧着瓜尔佳氏的脸颊,郑重颔首道:“夫人,我明白,我一定不会辜负皇上与皇后娘娘厚望,更不会辜负夫人的苦心。”
瓜尔佳氏脸色一正,语气严肃起来,满是真切地叮嘱道:“明白就好。我今日必须跟你说清楚,此番出任钦差,务必兢兢业业,踏踏实实做事,既要给皇上长脸,也要给皇后娘娘争气。”
她顿了顿,直视傅恒的眼睛,接着又一字一句地说:“外头多少人盯着你,说你是国舅爷,靠姐姐庇佑才得以升迁。这次你就得拿出真本事,让所有人看看,你是凭本事得来的,不是靠裙带关系被皇上垂青的,把这些背后说三道四的人的嘴都堵上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了。”傅恒说。
“两江总督高晋,你可知他为何能够身居高位?”瓜尔佳氏沉声说,“不是因为他女儿是皇上的嫔妃,是人家一步步实干出来的!早年外放河道总督,把河务治理得井井有条,皇上才提拔他做两江总督,他女儿在宫里,也跟着父亲的才干抬得起头!高晋不是因为女儿是嫔妃才得以升迁,而是女儿因父亲有才能才受到皇上喜欢。”
傅恒垂首聆听,听得认真无比,他紧紧握着瓜尔佳氏的手,表态道:“谢谢夫人教诲,我一定铭记在心。”
“你是正宫皇后的亲弟弟,这身份是荣耀,不是依仗,”瓜尔佳氏继续说,语气加重,满是期许,“升迁之路,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走,别让旁人看轻了富察家,看轻了皇后,也别让我为你担心。”
傅恒抬眸看着瓜尔佳氏,眼神坚定有力,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:“夫人放心,此番两江之行,我必定秉公办事,恪尽职守,绝不靠裙带关系苟且上位,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,给夫人长脸。”
瓜尔佳氏见他这般模样,神色才渐渐软下来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裹着温柔的情意,指尖划过他的眉眼。
“你有这份心就好了。旁人都说美人配英雄,可如今,我配着你这个国舅爷,只盼你前程似锦,不负一身才干,不负皇上重托,更要平安归来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轻响,映得夫妻二人神色温柔,窗外寒风已彻底平息,夜色里藏着即将启程的重任,也藏着沉甸甸的期许与深情。
烛火轻摇,暖意融融,方才的郑重叮嘱渐渐化作满室缱绻温柔。
傅恒伸手轻轻揽住瓜尔佳氏的腰,将她稳稳搂入怀中,紧紧相拥,鼻尖蹭过她发间淡淡的馨香,眼底的坚毅尽数化作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今日若不是夫人在皇上面前费心周旋,我未必能这么快得此重任。”
他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几分宠溺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,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辛苦我的夫人了,为我费心劳神。”
瓜尔佳氏靠在傅恒宽阔温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不自觉弯起甜蜜的弧度:“为夫君筹谋,是我分内之事,是我心甘情愿,何来辛苦二字。”
“可我心疼。”傅恒低头,在她额间、眉眼、脸颊一一印下轻软的吻,动作轻柔得像呵护稀世珍宝,“我知你在皇上面前小心翼翼,既要顾全体面,又要为我铺翼,这般委屈自己,我心里不安,疼到心坎里。”
“我不委屈。”瓜尔佳氏看着傅恒,眼眸亮如星辰,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摩挲着他的轮廓,“能看着你施展抱负,步步高升,比什么都让我欢喜,比得到任何珍宝都珍贵。”
“旁人知道我是国舅,沾了皇后娘娘的光,可只有我知道,我这一生最幸运的,不是生在富察家,不是做了国舅,而是娶了你。”
傅恒收紧手臂,将瓜尔佳氏抱得更紧,紧到仿佛要融入骨血,语气真挚又滚烫,“你聪慧、通透、识大体,有你在身边,我才敢放心去闯,才觉得前路皆有光亮。”
瓜尔佳氏脸颊微烫,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眉眼含春,娇俏动人:“就你嘴甜,整日哄我,说些甜言蜜语。”
“我从不说哄人的话,句句都是真心。”傅恒低笑,声音哑得温柔,低头吻住她的唇,轻软而缠绵,“你是美人,我是皇上的国舅,也是你的英雄,往后我定会拼尽全力,护你一世安稳,让你成为全京城最风光、最幸福、最被人艳羡的夫人。”
“我不要什么风光,也不要什么权势。”瓜尔佳氏双手勾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着他的颈窝,声音软绵,带着满心牵挂,“我只要你平安顺遂,只要你每次出巡,都能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,回到这个家,我就知足了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傅恒郑重承诺,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顶,许下一生的诺言,“两江之行,我必不负你所托,不负皇上厚望,办完差事,立刻策马归来,日日陪在你身边,再也不让你独守空房,夜夜都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瓜尔佳氏轻轻应着,声音里带着满足的依赖,窝在他怀中不肯松开,“我会在家中等你,为你焚香祈福,日日盼你归期,灯为你留,茶为你温,永远等你。”
烛火半明半昧,暖香缠人,傅恒俯身打横将瓜尔佳氏轻轻抱起,脚步轻缓走向内室,生怕惊扰了这一室温柔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瓜尔佳氏惊呼一声,顺势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埋在他肩窝,羞得耳根泛红,娇憨可爱。
“夫君……放我下来吧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傅恒低低一笑,胸腔震动,温柔得能化出水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:“这是我们的院子,我的夫人,我想怎么疼就怎么疼,旁人谁也管不着。”
他将人轻放在软榻上,俯身撑在她身侧,指尖拂过她眉尖、眼角、下颌、脖颈,每一寸都细细描摹,满眼都是珍视与爱意,仿佛世间只剩她一人。
“方才在书房,我一本正经听你叮嘱,其实心里早就软成一滩水了,满脑子都是我的夫人真好。”
瓜尔佳氏拉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边,轻轻蹭着,眼波流转,满是柔情:“那你还装作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,故意逗我。”
“夫人的话,自然要字字记在心上。”傅恒蹲下身,与她平视,眸底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,“更何况,能被你这般放在心上,事事为我打算,我傅恒三生有幸,才娶到如此好的妻。”
“那你记好了,此番外出,万事小心,不可逞强,不可熬夜,不可贪凉。”
瓜尔佳氏细细叮嘱,指尖摸着傅恒的眉眼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与心疼,“两江路远,事务繁杂,你若有半分委屈,半分辛苦,都要写信告诉我,不许一个人扛着,我会心疼。”
傅恒心头一暖,握住她的手轻吻,吻过她的指尖,吻过她的掌心:“有夫人这般牵挂,刀山火海我都不怕,更别说区区两江巡查。我向你保证,三餐按时,事事稳妥,绝不叫你为我悬心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