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尔佳氏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唇,眸中含着水光,软声道:“皇上别说了,臣妾都懂。臣妾每晚临睡前,都会让丫鬟沏上皇上爱喝的雨前龙井,就摆在案头,就好像……皇上还坐在臣妾身边一样。”
“朕的宝贝,没想到你竟把朕的喜好,都刻进了骨子里。”乾隆皇上抓住瓜尔佳氏的手,低头在她纤细的指尖、指节、掌心,一一印下轻吻,喉间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皇上的一切,臣妾都刻在心里,一丝一毫都不敢忘。”瓜尔佳氏仰起脸,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,像染了天边最美的云霞,“臣妾还亲手绣了一方帕子,本想早些送来,可又怕打扰皇上处理朝政,便一直收在枕下,夜夜摸着,就当陪着皇上了。”
乾隆皇上听后,眼底更是柔得发烫,伸手从她袖中轻轻取出那方素色绣帕,上面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枝寒梅,正是他最爱的样式,连花瓣的纹路都绣得极尽用心。
“绣得真好,比宫里最好的绣娘都强。”乾隆皇上摩挲着帕面,将瓜尔佳氏搂得更紧,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“往后朕日日带在身上,批阅时放在手边,入眠时枕在头下,就像你时时陪在朕的身边一般。”
瓜尔佳氏靠在乾隆皇上的肩头,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龙涎香,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,轻声呢喃:“皇上只要不嫌弃臣妾手艺粗陋就好。这些日子,臣妾一闲下来便绣,夜里点灯绣到深夜,指尖扎了好几回,都盼着亲手交给皇上的这一天,今天愿望终于实现了。”
“怎么会嫌弃。”乾隆皇上低着头,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,唇瓣擦过她的唇角,语气宠溺又缠绵,“这宫里,奇珍异宝无数,谁的东西都比不上你亲手绣的半分金贵。朕看着这帕子,便想起你灯下为朕刺绣的模样,心里又暖又疼,恨不能立刻陪在你身边。”
乾隆抬手轻轻抚过瓜尔佳氏的鬓角,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声音放得极轻,满是心疼:“往后别熬那么晚,朕舍不得你伤神,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只要皇上欢喜,臣妾做什么都甘愿。”瓜尔佳氏抬臂环住他的脖颈,眼眸弯弯,盛满了爱意与星光,“能被皇上这般放在心尖上,臣妾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”
乾隆皇上低笑一声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,暖意漫遍全身:“朕才是有福之人,能得到你这般痴心相待。今夜朕哪儿都不去,就这样抱着你,说到天亮都好,一辈子都抱着你不放手。”
瓜尔佳氏轻轻点头,将脸埋进乾隆皇上的颈窝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臣妾陪着皇上,一辈子都陪着皇上,生生世世,都守着皇上。”
殿外夜色渐深,宫风吹不动厚重的棉帘,殿内烛火温柔,相拥的身影缱绻不离,声声细语裹着浓情蜜意,在暖香里缠缠绵绵,连空气都甜得醉人。
烛火又轻轻晃了晃,瓜尔佳氏在乾隆皇上怀中蹭了蹭,像只乖巧的小猫,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皇上待臣妾这般好,臣妾心里感念不尽,只是……臣妾心中还有一桩小事,想斗胆跟皇上提一提。”
乾隆皇上指尖停在她发间,语气依旧温和宠溺,带着十足的纵容:“哦?你说,朕听着,只要是你要的,朕都给。”
“是臣妾的夫君傅恒,”瓜尔佳氏抬眸看着乾隆皇上,眼底带着几分恳切,“他年纪轻,性子稳,可终究缺些外放历练的资历。若是皇上能寻个由头,让他做趟钦差,出去镀镀金,长长见识,历练历练。往后回京,也能有个更妥当的位置,不至于白白荒废了才干。”
乾隆皇上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背,烛火映得他眸色深沉,却满是宠溺。
“你是为傅恒求情?朕的小可人儿,也会为了家人开口了。”
瓜尔佳氏连忙摇头,软声解释:“臣妾不敢求情,只是心疼夫君空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,皇上素来慧眼识珠,臣妾相信,傅恒若是得此机会,必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乾隆皇上缓缓开口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思熟虑,却依旧握着瓜尔佳氏的手不肯松开,“上次山东赈灾,傅恒办得利落稳妥,朕本就记在心里。后来随朕去河南微服私访,更是干得出色。再说他是国舅爷,你不提,朕也有打算,朕怎会让你失望。”
瓜尔佳氏一听,眸中一亮,像落了满天星辰,屏息等着下文。
“朕已深思熟虑,此番便命他为钦差,前往两江巡查,顺带巡视南方各省藩政,重任交给他,朕放心,也遂了你的心愿。”
瓜尔佳氏瞬间喜上眉梢,连忙从乾隆皇上怀中起身,屈膝就要行礼:“臣妾替傅恒,谢皇上隆恩!皇上英明!”
乾隆皇上伸手扶住她,笑着将她揽回怀里,在她唇上轻轻一啄:“朕的可人儿,倒是比你夫君还急。起来吧,朕赏的是傅恒的才干,更是你的情面,谁让朕最疼你。”
“是是是,全凭皇上圣明,”瓜尔佳氏眉眼弯弯,满是欢喜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“臣妾就是替夫君高兴,也替皇上得一得力臣子高兴。”
夜色更深,宫灯渐次暗下,瓜尔佳氏辞别乾隆皇上,由乾隆皇上的贴身太监抬着暖轿,悄悄地送回到了宫外傅恒府上。
一路上,瓜尔佳氏坐在轿中,满心欢喜,这个消息太好了,她要快点回去告诉傅恒。
宫外傅恒府上,书房烛火通明,暖光洒在案头,傅恒正伏案翻阅卷宗,见妻子归来,立刻起身迎上前,大步将她揽入怀中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:“夫人回来了,可想煞我了。”
瓜尔佳氏掩不住眼底的笑意,抬手环住傅恒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,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:“夫君,告诉你个好消息,皇上亲口下旨,命你为钦差,前往两江巡察,兼理南方藩政!”
傅恒猛地一怔,随即眼中迸出明亮的光彩,激动地将瓜尔佳氏打横抱起,在原地轻轻地转了一圈,语气难掩兴奋:“真的?皇上真的将这份重任交给我?我的夫人,你就是我的福星!”
瓜尔佳氏被傅恒转得有点头晕眼花,忙笑着说:“夫君,快把我放下,你都把我转晕了。”
傅恒这才把瓜尔佳氏轻轻地放在了地上。
瓜尔佳氏脸颊绯红,站立不稳,纤纤玉臂搂着傅恒的的脖颈:“我说的自然是真的。不过你也别太过欣喜,皇上这般重用你,大半是看在你姐姐富察氏皇后的面子上,念着皇后的贤德,才格外照顾你的。”